聞嘉木知道自己什麼事情都瞞不過這位大佬, 馬上就承認了:“沒錯,我看那姑娘挺厲害的,對她有點佩服。”
“哈, ”禹珠軒略有些不屑,“那麼多金丹期女修士你看不上,看上一個跟你修爲差不多的?”
“這哪裏是修爲問題。”聞嘉木非常嚴肅地跟他解釋, “那些整日裏過來拉關係的女修士們,基本都是在自己宗門裏錦衣玉食養大,修爲也是用各種資源堆起來的, 哪裏比得上哪些憑藉着自己的一股韌勁成長起來的修士?而且她們跟我親近,也並不是因爲看重我本人,只是看中我的身份。”
“但說實話, 禹大人你也知道, 我這身份不是自己得來的, 完全是諸位大人賦予的……說不定哪日我沒做好, 身份地位就沒了呢?她們若是爲了這些跟我靠近,怕是要竹籃打水一場空。”聞嘉木自嘲道。
“你是這麼認爲的?”禹珠軒定定地看着聞嘉木,“你覺得自己的身份是我們給的?”
“不然呢?雙子星也是你們說的,我到底是不是預言裏說的那個人……我自己心裏是沒譜的。”聞嘉木苦笑着說。
自從之前禹珠軒因爲他的修爲提升太慢發了脾氣之後,聞嘉木在他面前就沒那麼繃着了。
反正他就這樣唄,就是個天下獨一無二的廢柴天靈根。
雖然聞嘉木平日裏的修行速度不算慢, 甚至可以說是一等一的快,但是隻要一到該突破他就拖後腿……
他已經試過很多次了,每次都這樣, 突破築基甚至得靠築基丹和高階修士的幫助,光憑藉自己的實力簡直連一點突破的感覺都抓不到,真是丟死人。
所以聞嘉木已經完全佛了。
禹珠軒看到這個在外面裝逼裝到飛起,對着他卻破罐子破摔的雙子星,也是很無語。
算了不說這個,說這種事情他就頭痛。
禹珠軒直接轉移話題:“你這幾天在屋子裏鼓搗什麼呢?”
“沒什麼,就想做個光劍看看。”聞嘉木分享了自己的初步設想。
他現在對自己的定位真的非常低。除了名聲在外,修爲比不過別人,煉器的水平也不怎麼樣,只有出主意的水平還行吧……所以他想要做什麼事情,都是直接敞開說的,這樣他自己才最安全。也很符合原主的人設不是嗎?
“這幾年倒是第一次見你想做東西。”禹珠軒認真聽完了他的設想,又打量了一眼略有些躍躍欲試的聞嘉木,“是給那個焦靜雲做的?”
“是。她是劍修,這個殺傷力也可以,適合她。如果真的成功的話,做成其他武器的形式也未嘗不可。比起熱武器,修士們用這種可能更順手。”聞嘉木總覺得對方身上泄露出一絲絲不滿意的氣息,趕快解釋。
“什麼順手不順手,練熟了都順手。”禹珠軒跟他擺擺手,“好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碰到什麼難題別自己憋着,去赤鼎峯那邊找人問問,不要耽誤了修煉。”
“哎?”這事情有點出乎聞嘉木的預料,“您不反對我做這個啊?”
以往禹大人根本不想讓他去赤鼎峯的呀!不然他也不能這麼頭大,連煉器的資料都收集不全。所以聞嘉木已經準備了一肚子的說辭,想要說服他。
沒想到沒用上,禹大人直接答應了。
“暫時不反對。你最近修煉瓶頸……我也不想說你什麼了,去做點其他事情也行,就當散散心。我會跟閻環大人彙報下情況,在他表示反對之前,我這邊都沒有意見。”
“對了,靈網上的消息已經幫你壓下去了。跟小姑娘接觸悠着點,別再讓我知道你又把人嚇跑了,丟雙子星的人。”禹珠軒居然連聞嘉木出去勾搭妹子都沒表示反對。
“好的沒問題!”聞嘉木馬上蹦起來,跟禹珠軒行了個禮,竄去赤鼎峯找助手了。
“這小子……”大乘修士的傷還沒完全養好,閉上眼睛休息了一會兒,才從塌上起身坐好,掏出靈腦跟閻環聯繫。
“閻環大人,我感覺這雙子星的事情,我們之前或許做錯了……這幾日我沒太管着他,反而覺得他的瓶頸看起來鬆動了一些。估計用不了多久,可能這光劍還沒做出來,他就能突破小階層了……我懷疑聞嘉木如今修煉的困難都是封印造成的,並且對他的想法和境界影響有點大……”
“唉……”他跟上司溝通完畢,嘆了口氣。
“也不知……是好是壞。”
聞嘉木不知道禹大人跟閻環大人說了些什麼。反正自此他們對他的管理鬆了許多,許多事情都讓他自己看着辦,只要每天修煉修煉時間不少於兩個時辰就行。
從之前的強制要求只能修煉,到要求他修煉但是懶得見他的人,到現在讓他自己把握時間不做強制要求……這變化有點大,也讓聞嘉木非常開心。
如此,他就有更多的時間研究光劍要怎麼做了!希望到時候阿雲能喜歡他的禮物……
阿行敲打他:“你別想得這麼美好,人家現在根本不想搭理你,肯不肯收還是另外一回事。”
聞嘉木板着臉看他:“你這個小兄弟是怎麼回事,能不能盼着我好啊?”
阿行:“不是我不想你好。你想過沒有,你一個雙子星,跟她的身份地位差那麼多,以後到底能不能在一起?我勸你早一點認清現實,不要以爲真的可以實現你那自由戀愛的一套。以你的身份地位,找一個默默無聞的姑娘在一起……我估計其他有身份有背景的女修士能把她玩死。”
聞嘉木默了。
阿行說的沒錯,如今他算是個香饃饃。每天幾乎都有一大堆女修士爲了能夠當上另外一個雙子星,或者沾沾他的所謂氣運而撲上來,背景強大修爲高深的人比比皆是。
這也是大能們之前限制他離開宗門,每天強制他修煉的原因之一。
多虧最近擬真網遊出現了,聞嘉木才能在遊戲裏到處溜達。
如今遊戲裏的人還不太多,男修士居多,等之後公測結束進入正式運行階段,他估計又得躲躲藏藏……
聞嘉木看了一眼身邊的小少年。
這個阿行是跟禹大人一起從封印外面進來的,全名叫卞雨行,年紀比他小那麼一點。
雖然他整日以隨從的名義呆在聞嘉木的身邊,經常幫他做這做那,但其實身份也不低,是另外一個高階修士的後代,只是爲了安全沒有對外公佈身份。
卞雨行之所以進封印裏面,完全是爲了趁着年紀小能夠多玩玩,順便拿封印裏的小宗門鍛鍊一下管理水平。
他對自己的定位一直都很清晰,對自己的未來也很明確:以後他會跟門當戶對的女修士合籍,幫着父親做事情,直到修爲和能力足以繼承父親的地位。
所以卞雨行對愛情什麼的,一直都沒有什麼幻想。
看到聞嘉木突然不說話,卞雨行覺得自己可能有點過分了。
“算了,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我知道你整天被困在宗門裏不太開心,想去跟女修士一起玩也正常。”卞雨行拍拍他的肩膀,“我在外面也見過一些高階修士,有一個合籍道侶,還有好幾個紅顏知己。所以你若是喜歡她,處着就處着唄,不要影響你跟道侶的感情就好了。”
聞嘉木:……
“我在你心裏是那種人!?”他拍桌而起。
卞雨行非常敷衍:“嗯嗯嗯,你不是。你也可以選擇另外一條路,就是在跟自己道侶正式合籍之前瘋狂一把,等以後再老老實實……”
“反正你就是不看好我!我可是那種一心一意的好男人!”聞嘉木氣啊。
“呵呵~”卞雨行的臉上帶着嘲諷,“行行行,你說了算。你一心一意,一生一世一雙人~”
聞嘉木不知他的嘲諷從何而來,還沒來得及懟他,就看到卞雨行起身準備離開。
“你自己有分寸就行,我不管那麼多了。今朝有酒今朝醉吧哈~”這傢伙還有其他正事,很隨意地揮揮手走掉了。
真的是個祖宗。
這傢伙在外面還能勉強裝一下雜役弟子、小隨從,回到宗門以後簡直要聞嘉木把他供起來。
聞嘉木覺得自己急需找到焦靜雲,看看她可愛的小臉,以安撫自己受傷的心情。
剛好一查靈腦,焦靜雲在線,聞嘉木屁顛屁顛地進遊戲去了。
擬真網遊比武場,人來人往,熙熙攘攘。
柳思行結束了一場比鬥,找了個角落坐下,打算休息一會兒再繼續。
最近她每天要在遊戲裏完成她自己計劃的射擊訓練和比武任務,夜晚也不會休息,整夜打坐修煉,修爲提升速度還可以,日子也過得很充實。
但是心裏空落落的。
柳思行低頭玩着劍穗,覺得自己可能是有點……犯賤。
之前回到這邊之後,連續兩天碰到聞嘉木,她覺得聞嘉木的問題大大的,恨不得躲得越遠越好。
然而接下來他真的不出現了,她又開始想他。
閉關的五年都這麼過來了,沒想到見了兩次面之後的一個月,比那五年還難熬一點。
她無比懷念他的微笑和擁抱,時不時冒出來的新奇想法,和他達成設想時那自信的眼神。
爲什麼不來遊戲了?只通過初級射擊場對他來說就夠了嗎?他那天爲什麼要找她說話?
這些問題她統統找不到答案。
柳思行甚至有點後悔,沒有在看到聞嘉木的第一時間,用遊戲裏的照相工具給他留個照片,這樣她還能沒事看看他。畢竟靈網裏的官方精修圖,實在是太沒有真實感,一點也不像她認識的那個聞嘉木。
不過也沒辦法。那天是她第一天登錄遊戲,根本不知道有這種照相錄像功能。
那天她拒絕他並跑掉之後,他是什麼表情呢?他會不會難過?
不過這個人到底是不是聞嘉木,還有待商榷。
柳思行一想到這一點,就覺得有點無法呼吸。外界只看到了他的風光,卻不知道整個修真界的焦點人物並不好做,連無定宗裏都被肅清了,只爲了這個雙子星……
她的思路被旁邊幾個人的聊天聲打斷了。
“就那一天看到那個聞嘉木了。沒見他來比武場,射擊場的通關記錄也僅僅到初級場爲止。後來再也沒見到他上線過。”
“是不是那天被人圍觀,害怕了?”
“誰圍着他啊?又不是不知道他的身份,做出什麼不利於他的事情肯定會被追責的。我看不是這原因。”
“我估計啊,他是水平太差,只敢把自己十拿九穩的關卡通過了,害怕在比武場這種地方丟臉,所以根本不敢來。你們說是不是?”
“哈哈哈!有這個可能性。他厲害也就厲害在頭腦,還真沒聽誰說他的實力很強的。”
“本來也是,那些大宗門核心弟子們的資源若是能給我,我肯定比他們厲害得多!很多人啊,就是機緣好……”
“嘿嘿~誰知道是機緣好還是臉好活好?”
“哈哈哈哈!”
“行了行了不說了,趕快去比武吧。”
柳思行低着頭,攥緊了自己手中的劍。
真的聽不得別人講聞嘉木的壞話。若不是比武場的大廳裏不能鬥毆,否則會作封號處理,她恨不得那把幾個人抽飛。
她深呼吸了好幾次,還是覺得心煩氣躁,乾脆也不休息了,起身去報名處登記,開始下一場的比武。
結果隨機出來的對手,正是剛纔那幾個人中的一個,眉毛特別濃的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