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麼意思?”閻環突然心中有種不太妙的預感。
“意思就是, 你背後的謀劃,我都知道了。”聞嘉木嘿嘿一笑,掏出來了一個玉簡, 然後眉頭皺了皺。
玉簡是修真界和仙界常用的記錄功法和信息的方式,不過那是以前。修真界現在都不用這老土玩意兒了。要怎麼樣把這個玉簡裏的內容共享給整個修真界看,是個問題。
聞嘉木思索了一會兒, 在大家都等不及的時候,終於點點頭道:“看來要開發一個玉簡讀取的功能,之前怎麼沒想到?”、
……
觀衆們怒了:【趕快啊!趕快說說那玉簡裏都是些什麼東西啊!】【賣什麼關子啊!】【不會是哄人玩兒的吧!】
聞嘉木嘿嘿笑了一下, 清了清嗓子:“沒辦法,只能我自己念出來了。我接下來要說的東西,是仙界幾乎人人都知道的技巧, 能夠幫助人提升修爲。對於修真界的人也能用, 只不多大家知道的不多, 目前……修真界中似乎只有閻環大人知道, 不過沒關係,在我公佈了之後,人人都可以學習……”
閻環眯起眼睛:“你不要故弄玄虛!”
他纔不相信自己那收集信仰之力的祕籍人人都知道呢!若是都知道了,他也不肯能在仙人洞府裏看到那被保存得小心翼翼的殘卷!
然而聞嘉木拿出來的這個玉簡,真的是關於信仰之力的介紹。他將信仰之力如何收集,收集到什麼地步能夠對修爲提升造成什麼樣的影響, 在飛昇的時候能夠有什麼幫助,全部都說了出來。
期間,閻環多次想要打斷, 但是都沒能成功。聞嘉木早就防備着他,連直播的設備都放在陣盤保護的範圍之內,嫌閻環太吵鬧的時候甚至調高了結界的隔音。
“這……”閻環的面色鉅變,倒退了幾步,然後又想出來的新的說辭,“所以呢!這個跟我有什麼關係?”
“這個就是你爲何要勾結魔界,將正魔大戰延長的原因。”聞嘉木隨手將那玉簡扔出了陣盤保護的範圍,送到了通鹿手上,“我們發現了你跟魔族勾結的祕密之後,一直不能證明這一點。畢竟告訴我們這件事的,正是跟你勾結的魔族……你也認識,我也認識,我讓他證明你做錯了事情,錘不夠硬。一直到魔四去仙界機緣巧合發現了這個東西,我才明白你爲什麼要這麼做。”
“這都是你瞎扯的!我根本不知道什麼信仰之力!更沒有做出這種計劃!”閻環死不承認,一臉你這個徒弟居然欺師滅祖簡直不得好死的表情。
他這副作態真的讓很多觀衆都紛紛懷疑。
【要怎麼證明閻環大人真的在利用正魔之戰收集信仰之力?】
【他爲修真界做了這麼多事情,能夠有信仰之力也是正常吧?這不就是個正經的方法嗎?又不是歪門邪道。】
聞嘉木看了一眼彈幕,微微一笑:“沒錯,收集信仰之力並不是什麼歪門邪道,所以閻環大人,您爲何要否認呢?”
閻環被問住了。
他的確沒必要否認這件事情,只是一時情急,但凡聞嘉木說的,他下意識的通通表示反對。但是眼下既然已經否認了,他說過的話也不能撤回,只能一口咬定,這事情跟他沒有關係。
“是嗎?”聞嘉木挑了一下眉毛。在渡劫期大佬面前裝逼,他感覺心情有點兒好。
“之前那個玉簡,我只唸了信仰之力的作用。事實上,用信仰之力提升修爲,需要做很多準備工作。比如要準備好收集信仰之力的法器,將其放在合適的地方。這種法器越多越好,最好分散在不同的地點。”聞嘉木揮揮手,直播間的彈幕突然翻倍了。
這時出現的,都是聞嘉木的熟人,位於修真界封印內部各個大宗門的人。
無定宗宗主:【無定宗方圓千裏之內,共找到用來收集信仰之力的法器七枚。】
太乙劍派掌門:【太乙劍派方圓千裏之內,共找到用來收集信仰之力的法器六枚。】
兩儀仙島島主:【兩儀仙島方圓兩千裏之內,共找到用來收集信仰之力的法器十一枚。】
……
而閻環的前得力手下禹珠軒低着頭,非常慚愧地說:“這些都是之前閻環大人安排我去弄的。這是我當時進封印的任務之一。”
禹珠軒在修真界養傷期間,的確把各大宗門都逛了個遍。各大宗門招待歸招待,私底下也在探討這位高階修士到底在盤算着什麼。沒想到是這件事情……
多虧了小飛機提升了低階修士們的出行速度,多虧了之前爲閻環做這做那的禹珠軒也選擇了反水,不然聞嘉木根本不可能在柳思行渡劫的這段期間,安排各宗門翻出來這麼多的法器。
聞嘉木繼續看着閻環,跟其他修士們介紹情況:“這種收集信仰之力的法子,對法寶的要求極高,必須是被正道修士使用過的法寶纔行。正道修士用這些法寶越是斬妖除魔,法寶便更容易幫你收集信仰。所以,你便盯上了正魔大戰,我說的對不對?再之後……”
聞嘉木本來想說,之後的閻環嚐到了甜頭,便開始考慮延長正魔大戰的時間。
然而話還未說出口,閻環就突然猛得竄上了天。
他居高臨下地看了看下方零零散散在現場看他出糗的修士們,用非常悲壯的語氣道:“我沒有想到,自己收的弟子居然是如此欺師滅祖的傢伙。罷了,清者自清,我也不想跟你們解釋什麼了。”
他又環顧了一眼周圍的青山綠水,聲音越發沉痛:“我爲修真界抵禦魔族這麼多年,本來以爲會是在正魔大戰完全結束後,修真界一切太平時渡劫飛昇,卻沒想到,如今被人栽贓陷害……既然你們容不下我,那我便直接離去吧!”
他的話音未落,空中的劫雲便聚集了起來。
這怕是一個被修真耽誤的影帝!聞嘉木目瞪口呆地看着天空中。
他之所以敢在閻環面前裝逼,除了擁有仙界的陣盤之外,還因爲距離他不遠處的魔界裂縫裏,藏着瘦子等好幾個魔兵,等他們直播完了扒皮閻環的整個過程,便能夠一起把閻環捉住,替天行道。
甚至,聞嘉木還打開了陣盤的限制功能,閻環根本不可能逃脫。
但是他忘記了,閻環處於渡劫期大圓滿狀態,他根本不需要逃跑,只需渡劫,便能過脫離他的掌握。
聞嘉木看着高高在上的閻環的眼睛,看到他眼底都是嘲笑:哈哈哈哈!你讓你用渡劫來對付我!沒想到吧!我也可以用渡劫來對付你!
他想的沒錯,閻環正是發現修真界的局勢已經沒有辦法掌控,所以想要直接飛昇走人。
他之前一直沒能飛昇,原因是對飛昇的成功率還沒有太多把握。
衆人皆知,渡劫飛昇跟其他等階的突破不同。其他等階突破不了,有很大的可能性是修爲倒退,需要重新來過。但渡劫飛昇可是挑戰天道的尊嚴,一個不小心便會灰飛煙滅,不入輪迴!
閻環雖然有信仰之力加持,但是他拿到的這份祕籍根本就是殘卷,許多細節都已經遺失。沒有想到,聞嘉木這邊居然跟魔界搞來了全本!他雖然沒有將所有的內容都念出來,但是之前公佈的那部分東西,已經足夠閻環補全飛昇時利用信仰之力的方法了!
閻環已經感受到了,從聞嘉木開始在直播裏質疑他,他的信仰之力就在緩慢減少。若是再拖下去,他飛昇成功的概率會越來越低。那還不如當機立斷,趁着如今修真界大部分人都還不知道他的事情,迅速飛昇!
直播間裏的修士們,一開始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只知道閻環跟聞嘉木的對峙突然停止了,畫面閃來閃去,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等聞嘉木、柳思行跟其他修士迅速退出了幾里的距離,離開了渡劫的範圍,纔將這件事情跟觀衆們解釋。
誰都沒用想到,閻環不認罪也就算了,還打算直接飛昇!
這下關於他的輿論又開始扭轉,不少修士都覺得這位“大英雄”怕是對修真界徹底失望了,纔會做出這樣的決定,紛紛開始譴責聞嘉木這徒弟欺師滅祖,讓師父心寒,讓整個修真界不齒。
真的全部都是牆頭草。
通鹿瞥了一眼遠處空中的閻環,詢問聞嘉木:“這可怎麼弄?”
她先前看到聞嘉木那麼淡定,還以爲一切盡在掌握呢,沒想到居然發展成這樣。
聞嘉木挑了一下眉毛,聳聳肩道:“看着咯,他渡劫呢,我們還能插手不成?”
柳思行看到聞嘉木這副樣子,總覺得他有所隱瞞,拉着他的手臂在聞嘉木耳邊問:“你什麼意思?他渡劫不可能成功麼?”
“嘿嘿~知我者阿行也~”聞嘉木剛想要說點什麼,又聽到直播間那邊發出了一聲驚呼。
直播連線的逆練城畫面中,禹珠軒一臉驚恐地抱着面色蒼白、睫毛緊閉的鄔姲,淒厲地叫着:“姲姲!姲姲!你怎麼了?”
闕和宜也非常嚴肅,捏了幾個手決,臉色越發陰沉:“她應該是趁着我們不注意,施了血咒。”
血咒可謂是修真界的禁法,只要手握其他修士的血脈,便可以以自己的生命爲賭注,拉對方進入無盡地獄。一般的修士們,只有在走投無路,或者想要報血海深仇的時候,纔會考慮用這麼做。因爲這一招等於是跟對方同歸於盡。
鄔姲怕是眼看着閻環居然能夠逃脫,才拼死做出了這樣的事情。
她在禹珠軒的呼喚之下,艱難地睜開眼睛,嘴脣顫抖,用微弱的聲音道:“珠軒,抱歉,利用了你。你以後……莫再被人騙了。”
說罷,她變閉上眼睛,不願再開口。
鄔姲從來不是一個容易被人勸說的人。她同意打開倉庫,是抱着不要孩子也要證明閻環清白的信念,卻沒想到並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心目中的信仰突然崩塌,戀慕多年的英雄卻成爲了害她家破人亡的兇手,鄔姲早就心存死志。如今不過是順便拖着閻環一起死罷了。
沒有人預料到會發生這種情況。氣氛變得沉重,所有修士都不知道說什麼好。
闕和宜低着頭,嘴裏碎碎念着:“血咒只有失效了,才能救下鄔姲。除非……除非……”
他的眉頭皺起,一籌莫展地看向遠處的閻環。
閻環看起來還是老樣子,懸浮在空中看着天空中的劫雲,氣勢豪情萬丈,彷彿面對的根本不是烏壓壓的劫雲,而是飛昇的天梯,根本看不出來是否身中血咒。
他並不知道下面發生了什麼事情,只是看到所有修士們的臉色鉅變,因而心情變得很好。
“哈哈哈哈哈!”在閻環得意的笑聲中,第一道紫色劫雷從烏壓壓的雲層中劈了下來。
在修士們心情複雜的圍觀下,閻環的飛昇天劫正式開始了。
作者有話要說: 所以閻環最後的死法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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