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思行不知道這人是什麼意思。聞嘉木稍微愣了一下, 終於反應過來了。
他當年年輕的時候,走在路上也碰到過星探啊。當時還有人拍了他的照片發到網上,問是不是某影視學院的學生。
他把柳思行拉到自己身後, 看了看周圍的路人。
周圍的人流速度變慢了,有不少人放慢的前進的腳步,眼神朝着聞嘉木和柳思行的方向看過來。
兩個仙人後知後覺, 終於發現自己成爲了人羣中的焦點。有好些路人都在遮遮掩掩或者光明正大的看着他們兩個的熱鬧,其中有好幾個人的眼睛裏面都冒着光,表情看上去激動又隱忍。
聞嘉木跟柳思行對視了一眼, 稍微有些後悔沒對外表做什麼掩飾,就這麼大大咧咧地出來了。
不過也不是什麼大事。
看到這二位外形出衆氣質更是無人能及的情侶兩個一時沒有回覆,西裝男又開口了:“我還沒有介紹自己, 不過這邊的人有點多, 不如我們去旁邊的咖啡廳聊聊?”
他說着話, 就從自己的上衣口袋裏掏出了一張名片, 雙手遞上。
柳思行不太清楚這邊的社交禮儀,沒有行動,聞嘉木則是揮了揮手。
“不必了。不好意思,我們沒有這個打算,抱歉。”
西裝男聽到這句話,眼睛一亮。
這聲音, 好聽!而且說話也很有韻味啊~
但是對方拒絕他了……西裝男的表情就顯得有些着急:“我這邊有個仙俠電影,缺幾個演員,我看先生和您的女朋友……呃……”
他的話還沒說完, 就看到面前的兩個人跑不見了,後面的句子卡在喉嚨差點把自己嗆到。
這是怎麼一回事?
在帝都人來人往的街道上,這兩個人怎麼能夠做到以這樣快的速度,並且沒有撞到任何人,直接竄到人羣裏消失不見??
而且,他不就是想跟人多聊幾句嗎?有沒有必要跑得這麼快,跟他身上有瘟疫一樣???
不過這身手……哎,真的很合適啊……
西裝男不知道,聞嘉木跟柳思行過來是有事情要做的,哪裏有那個美國時間去當明星啊~
聞嘉木已經拉着柳思行竄去了旁邊人很少的小巷子,跟她解釋:“有的時候是會碰到這種人,說是可以給你機會做明星,但是很多情況下都是騙人的,或者籤的合同比較欺負人。”
“是嗎?”柳思行歪着腦袋問,“明星是什麼?”
聞嘉木扶額,他居然沒跟柳思行聊過這方面的事情。
“走吧,我們邊走邊說。”他拉着柳思行的手往另外一個方向走,“這裏距離我以前住的地方不太遠了,不知道我的家人是否還在那裏。”
聞嘉木稍微跟柳思行介紹了一下娛樂圈、歌星、影星、演員、愛豆等的概念,介紹完的時候剛好走到以前他們一家子住的地方。
可惜這裏早已人去樓空。
聞嘉木詢問以前的鄰居,聞家人去了哪裏,鄰居家的女主人回答說,這家最小的兒子前幾年因爲意外去世,其他人不太能夠接受現實,所以賣掉房子搬走了。
“那他們的生活情況如何?你跟他們還有聯繫嗎?”聞嘉木的聲音有些失落。
鄰居對他追問聞家人的情況有點詫異,雖然覺得這兩個年輕人看上去外表出衆,卻也不免有些警惕,只推說自己跟人不熟,不太清楚。
聞嘉木沒有辦法,只能嘆了口氣,帶着柳思行離開。
“她在騙人?”柳思行捏了捏聞嘉木的手。
“嗯……以前很熟的,好歹也會有個電話。”聞嘉木搖搖頭,“其實也不算騙人。有點警惕心是很正常的,不然容易被人騙。”
柳思行靜了靜:“我還以爲有你在,能夠無往而不利。”
修真界人見人愛的聞嘉木,跑來自己以前的世界,居然被人擔心是騙子,這情況真是……
聞嘉木似乎是看出了柳思行潛藏的調笑,也看出了她想要稍微活躍一下氣氛,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揉亂了她的頭髮。
“大不了找天道去……”他說話的時候很隨意地抬頭望天,然後眼神不經意地看到旁邊的高樓上有個巨大的廣告牌。廣告牌中間抱着手的女子肖像看上去特別眼熟。
聞嘉木愣住了,盯着那廣告牌,話也顧不上說。
“你在看什麼?”柳思行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
廣告牌上的女人看起來挺有氣質的,留着中長髮,並不是那種靠着賣弄姿色混日子的人,眼神堅定,一看就是那種非常幹練的類型。
“我姐……”聞嘉木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她這是做了明星還是幹什麼??”
他萬萬沒想到,自家學習工商管理二姐居然混成了公衆人物,居然還開始爲產品做代言了!
兩個人找了個網吧,要了個私密性強的情侶包廂。
聞嘉木很快就搜出來了,他的三個姐姐現在一起開了一家公司,爲了省錢讓自家形象最好的二姐做代言人,然後每年賺到的錢有10%都用來做公益事業。
很多網友都對聞氏這個新興的企業非常支持,因爲這一家子人學歷高、顏值高、心地還好,做了不少善事。
還有人傳言說聞家人這麼喜歡幫助別人,是爲了給早逝的弟弟祈福,希望他下輩子能夠過的順利一點。至於那些扒聞嘉木的,不必再提。
柳思行等聞嘉木把資料查完了,才把下巴磕在聞嘉木的肩膀上:“怪不得你是這樣的性格,你的家人真的都很好。”
“嗯,他們都很好。”聞嘉木把師姐抱在懷裏,不讓她看自己眼中閃爍的水光。
他真的有點想自己的家人了。
“要去見見他們嗎?”柳思行用手輕輕的拍着他的背。
“不用了。知道她們好就可以了。”聞嘉木只花了一點點時間,用來緩和情緒。
看到家人在網絡上發佈的這麼多的視頻和照片,對他而言已經足夠了。從父母和姐姐們的笑臉來看,他們應該是早就從他陡然離世的傷痛中走出。他如今見到人又不能相認,也沒有什麼意思。
“你呢?要去你那邊看看嗎?去看看你的師父?”聞嘉木問。
柳思行也正有此意。
然而兩個人脫離了地球,去到柳思行以前的那個世界以後,才發現這比聞嘉木找家人難多了。沒有方便的通訊網絡,全部靠人送信,也沒有聞嘉木之前那樣一抬頭就看到自家親人照片的運氣,想要找到一個在江湖中神出鬼沒低調行事的老頭子,簡直了。
二人不得不求助於此地天道,才知道那老頭子早些年趕柳思行離開山林,本來就是知道自己壽限差不多了。在柳思行離開沒多久,他便一個人在山林中孤零零地離開了人世。
柳思行心理頗有些自責,拉着聞嘉木按照天道所說的地點去尋找自家師父的屍骸。
聞嘉木知道她心情肯定不好,一路上都在安慰她。若是屍骸被叢林中的野獸叼去,天道肯定不會給他們指出一個如此明確的地點,至少她師父還是應該留了個全屍的。
不過柳思行的心情依舊有點沉重。
直到兩個人翻過幾座山,沿着懸崖一路往下,在一個很深的山谷的側壁上找到了一個非常隱蔽的山洞,移走了山洞外面擋路的大石頭,看到了山洞深處柳思行師父正在打坐的骷髏架子。
聞嘉木遲疑地問:“你師父面前的這個蒲團……”
按照他看小說的經驗,若是跪在蒲團上對着高人磕幾個響頭,沒準就能獲得學會絕世祕籍的機會!
然而他話還沒說出口,就見到柳思行跪了下去,正跪在那個破舊蒲團的中心。
她的聲音帶着一點點顫抖:“師父,我帶您徒兒女婿來看您了。”
柳思行說着就衝着自家師父磕了九個響頭。
這情況也不適合說笑,所以聞嘉木沒多說話,把自己的袍子一撩,在柳思行身邊跪了下去,也跟着她一起磕頭。
兩個人將自己的現狀跟師父聊了聊,打算將師父好好安葬,剛剛起身,就看到柳思行跪的那個蒲團果然破了,中間露出了一個小冊子。
聞嘉木:……
柳思行不知道自家道侶心裏在想些什麼,將那冊子掏出來打開翻了翻。
講的是師父一輩子的愛恨情仇,還有對自己年輕時候不懂得珍惜心愛之人的懺悔。最後的確有提到武功祕籍,不過要求替他去某某鏢局去跟鏢局總鏢頭夫人賠禮道歉,然後沒被總鏢頭砍死,才能學。
聞嘉木:……
他的傷感都被柳思行的師父給弄沒了。
前緣往事了結的速度有點快,兩個人將師父和他的遺物掩埋,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新手保護期才過了不到十分之一。
聞嘉木問:“現在去哪裏?你可有想法?”
柳思行盯着他,眼睛轉了轉,死死拉着他的手:“我想去看看娛樂圈。”
聞嘉木被她的手勁兒捏地嘶了一下:“……你抓這麼緊做什麼,想去就去啊,我又不是不答應。”
“但是你之前說了,娛樂圈裏太亂。”柳思行總覺聞嘉木就是不答應。
“那是對別人而言,你我若是想去,自然不會那麼麻煩。總不能還有人能欺負到我們兩個。”聞嘉木嘿嘿一笑,“走。”
於是找不到合適演員的、心急火燎的某仙俠電影製片人陶進突然接到了一個電話:“喂,您好陶先生,還記得上次你在街頭搭訕的那對兒情侶嗎?”
陶進:!!!
這是怎麼搞的?雖然的確是很高興沒錯啦,但是那兩個人怎麼可能有他的電話?他們不是連名片都沒接嗎?
聞嘉木繼續在說話:“很冒昧地給您打電話。之前您遞名片的時候我記住了您的聯繫方式,想要問問您還想不想推我們兩個做明星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道你們姨媽造訪的時候是什麼樣,總之我會:胸脹、拉肚子、犯困
昨天碼字寫了一部分,困得不行了,但是稿子基本算是細綱完全不能用,只好掛了個請假條
然後關了電腦還沒洗澡,想先休息下,結果直接斷片到今天早上……於是我媽今天問我爲啥睡覺沒關燈沒關門_(:3ゝ∠)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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