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翦瞳點頭,“寧師兄的父母可是江湖中有名的神醫眷侶呢!他們就住在隱仙谷,江湖中的人都知道他們……”
“神醫?怪不得寧師兄的醫術那麼厲害啊……”沈希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好期待啊!嗯!翦瞳,我們快去準備準備吧……”說完又一陣風地拉着翦瞳跑了開來。
至此,沈希萌便滿心期待着明日的初入江湖……
他們的江湖行第一站——隱仙谷,她沈希萌要來了!
第二日一大早,沈希萌奇蹟般地一大早便自己醒來,不僅如此,她起來後還在整個蜀山上大呼小叫,將所有人都叫了醒。
翦瞳被吵醒後揉着一雙朦朧的大眼睛看着沈希萌,“希萌……天還沒亮呢,你在叫什麼?”
“哈哈哈!”沈希萌大笑着,“我激動啊……咱們就要下山了!”
被她這麼一攪和,任誰也別想睡了,衆人也都起身準備出行的事宜了。太陽剛升起的時候便準備好一切,只等啓程了。
沈希萌揹着個包袱抱着小白出現在衆人面前,則看到其他人都到齊了。看到面前有三匹馬和一輛馬車,她毫不猶豫地向其中一匹高大的駿馬走去。
百鬼子頭痛地看了她一眼,說道:“站住,你幹什麼去?”
“啊?”沈希萌疑惑地回頭,隨後理所應當地道,“當然是騎馬啊!”
“你給我回來,你同我與翦瞳坐馬車。”百鬼子吩咐道。
“爲什麼?”沈希萌立刻炸毛,“我不要做馬車,我要騎馬,坐馬車還怎麼闖蕩江湖啊……”
“我說不行就不行!”百鬼子吼道,“快點給我過來,再廢話就不要去了!”
沈希萌那雙大大的眼睛怨唸的看了百鬼子許久,然後撅嘴說:“師父……是不是你不會騎馬啊?”
百鬼子立刻怒了,到底是不會騎馬!
一旁的薄野楓篁立刻笑道:“希萌若是想騎馬,不若和我同騎一匹?”
沈希萌看了看那笑的一臉邪魅的薄野楓篁,再看看臉已經隱隱發黑的百鬼子,做無奈狀,“既然師父不會騎馬,徒兒就勉強陪着師父了……”
百鬼子氣得直咬牙,他當時怎麼就頭腦一昏收了她這個小兔崽子!簡直是自掘墳墓啊!
寧安瑾在一旁輕輕笑笑,對百鬼子勸道:“師父,還是快些上馬車啓程吧。”
百鬼子看了看他的得意門生,點了點頭。要是每個徒弟都像寧安瑾這麼懂事省心,他百鬼子就圓滿了……
這時墨翎與薄野楓篁都已經翻身上馬,沈希萌也抱着小白爬上了馬車。翦瞳與百鬼子也先後上了馬車。
見他們都上了馬車,寧安瑾這才翻身上馬。
於是蜀山衆人,向着山下,出發!
坐在馬車中的沈希萌是十分的不甘心,她環視了下馬車,再看看百鬼子與翦瞳,不禁撇嘴感嘆道:“這簡直就是老幼殘專座嘛……”
百鬼子吹鬍子瞪眼,白了她一眼便閉目調息起來,不再搭理她。
沈希萌只好擺弄着手中的小白,扯扯它的爪子,拉拉它的尾巴,擺弄它的耳朵……最後……
想要睡覺的小白終於被她惹急了,轉頭就給了她一口,然後竄到馬車上一旁的空地尋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睡了起來。
“嗷……”沈希萌叫了一聲,幽怨地看了小白一眼,抱怨道:“好無聊啊……”
翦瞳看她無聊的厲害,便搖了搖她的手,“希萌,我們去駕馬車吧?”
“駕馬車?”沈希萌睜大眼睛,“好啊好啊!”
兩個人從馬車裏挪到外面,坐在車沿上駕起馬車來。
一坐到外面來便看到寧安瑾,墨翎與薄野楓篁三人騎着駿馬走在馬車不遠處。此時正是在蜀鎮中,人還很多,所以他們並沒有多快,只是騎着馬慢慢走着。
三個人俱是俊美無雙,又是駿馬寶劍的,惹來一路上不少大姑娘小媳婦的側目。甚至還有大膽的討論了起來。
“啊!快看!這不是蜀山三少……啊……好帥哦……”一個頗有幾分姿色的姑娘尖着嗓子道。
“真的耶!天啊……怎麼辦,我好喜歡墨公子那種冷冷的氣質……”另一個更是大膽。
“我倒覺得要寧公子那種溫柔體貼的性子纔好!”
“胡說!都不如薄野公子……天!薄野公子他……他對我笑了耶……”
……
寧安瑾倒是沒有什麼感覺,依舊是臉上帶着溫潤的笑意,他策馬靠近馬車,看着沈希萌道:“怎麼出來了?”
“寧師兄!”沈希萌笑笑,“裏面好沒意思,什麼也看不到!”
寧安瑾聽了輕輕笑笑。
再看那薄野楓篁,手持紙扇輕輕搖晃着,那雙勾魂攝魄的桃花眼四處拋着媚眼,惹得一羣丫鬟小姐尖叫連連。不知以後又要有多少人爲薄野公子魂牽夢繞了……
墨翎卻仍舊是一臉淡漠,沒有什麼表情,彷彿眼前的一切都不存在一般。
看着他的側臉,沈希萌不禁想要尋點事做,她朝着墨翎大聲喚道:“墨師兄!”
墨翎微微側頭看她,那雙琉璃般的眸子在陽光下像是閃着光一般,美得恍若隔世。
沈希萌眨眨眼睛,纔想起來大聲道:“剛纔那個姑娘說她喜歡你哎!”說着她便指向剛纔那個叫喊着說喜歡墨翎那種冷冷氣質的女子。
衆人都有些怔住,所有人都知道蜀山二少墨翎可是以性子清冷出了名的,大家都不知道這番他會怎麼回應。
那位姑娘被說破了心思,也是羞紅了臉,有些緊張卻又有些期待地低着頭,眼睛斜斜地瞥向馬上的墨翎,等着他的回答。
然而墨翎似是完全沒有看到那些人,他只是定定地看着沈希萌,那優美的薄脣輕啓,吐出幾個字來,“你很無聊?”
“嘿嘿……”沈希萌聽了立刻訕笑道,“還好還好……”
墨翎這才轉回頭去,繼續面無表情地看着前方。
沈希萌這才八卦地湊近旁邊的翦瞳,小聲道:“喂喂!墨師兄害羞了!”
“嗯?”翦瞳不明所以地睜大眼睛,雙瞳剪水,“墨師兄害羞了?你怎麼知道?”
沈希萌神祕一笑,“直覺!”
“直覺?”翦瞳依然疑惑不解。
此時薄野楓篁回過頭來看着沈希萌,“希萌這麼做是爲了幫墨師兄牽線當紅娘麼?”
“啊咧?”沈希萌眼睛滴溜溜地轉了轉。她只是無聊所以找點事做而已,至於當紅孃的事她倒是一點都沒有想到,聽他這麼一說一時間倒是沒有反應過來。
倒是墨翎聞言側頭看了看薄野楓篁,又掃了一眼沒說話的沈希萌,卻什麼也沒說便轉了回去。
不知道爲什麼,沈希萌覺得墨翎那一貫淡漠的臉,此時卻帶出了一些冰冷的溫度……她一時間忘了說話,只是定定地看着墨翎的背影。
翦瞳湊過來說:“墨師兄怎麼了?”
“啊?”沈希萌回過神來,看着翦瞳隨口道,“可能是繼續害羞吧!”
還沒消停一會兒,她便又坐不住了。可她現在是無論如何也不敢再去招惹墨翎,於是把目光投向薄野楓篁,“薄野師兄,你魅力還真大啊……”
薄野楓篁驅馬來到馬車旁,看了看沈希萌勾起脣角輕笑,“希萌今日才發現麼?”
“哪裏哪裏……”沈希萌笑着說道,薄野楓篁那張精緻的臉龐在此時燦爛的驕陽下看來更是耀眼,那豔紅的脣瓣像是要滴出血來,更添幾分邪魅。
“這麼多姑娘小姐的,師兄你喜歡哪個啊?”沈希萌八卦問道。
薄野楓篁抬起那雙桃花眼看了看無數怔怔看着他的姑娘,輕輕一笑,引得尖叫一片,才緩緩道:“這麼惹人憐愛的姑娘小姐,我自然是……全都喜歡……”
此話一出,周圍叫的更是瘋狂了。
“不過……”他話鋒一轉,“要說起最喜歡……”他滿意地看着周圍的人都支起耳朵專心地聽着,才緩緩道,“自然是我們小希萌……”
此話一出,驚起驚聲一片,衆女子全都口氣含怒地議論紛紛。
“小希萌?小希萌又是誰?”一女子凶神惡煞狀。
“就是!她又是哪根蔥!憑什麼讓我們的薄野公子說最喜歡!”又一女子滿臉妒意狀。
“她敢獨佔我們的薄野公子!要是被我知道是誰,我一定……”另一女子咬牙切齒狀。
“咳咳……咳咳咳咳……”此女子已經悲憤欲絕地開始咳血……
……
沈希萌見到如此情狀,不禁怨憤地看了薄野楓篁一眼,而薄野楓篁則是滿臉笑意地看着她。無奈,沈希萌只能盡力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零,否則一定被這些女人的眼光活活凌遲而死啊!她縮,她努力往馬車裏縮……
就在這時,翦瞳偏了偏頭,疑惑地看着沈希萌問道:“希萌,那些女子怎麼都在叫你的名字?你認識她們麼?”
此話一出,沈希萌立時覺得幾道灼熱的目光射向自己!
“就是她!就是那個女人搶了我們的薄野公子!”一女人大聲呼喊道,立時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緊接着無數道灼熱的目光射向沈希萌。
“嗷——”沈希萌嚎叫一聲,連滾帶爬地滾入了馬車裏,“翦瞳,你害死我了——”
躲在馬車裏,沈希萌依舊能聽到外面女子的尖叫聲。她瑟瑟發抖地縮在百鬼子身邊,哆嗦道:“師……師父!有人……有人要殺你徒兒……師父救命啊!”
“大驚小怪!有辱我蜀山門風!”百鬼子白了她一眼,然後從馬車內的小窗向外看去,可下一秒他就立時將頭縮了回來,看了沈希萌一眼,嚥了口口水道,“徒兒,爲師救不了你啊……”
好不容易出了蜀鎮,這風波才過了去。再看此時的沈希萌,已經靠着馬車壁睡着了。她激動的一夜也沒怎麼睡,又是一大早晨便起來接着激動,她不困纔怪了。
她睡着了,他們這一路上倒是安靜了不少。寧安瑾,墨翎與薄野楓篁騎馬在馬車前面走着。翦瞳安靜地駕着馬車,害怕吵醒沈希萌,他特地放輕了聲音。百鬼子從包裹裏找了件衣裳搭在她身上,然後接着打坐調息。
沈希萌這一覺一直睡到了晌午,準確的說她是被翦瞳搖醒的。沈希萌迷茫呢地睜開眼睛,揉了揉眼睛問道:“到隱仙谷了?”
“沒有呢!”翦瞳笑着答道,“已經中午了,咱們到城中喫些東西吧!”
聽到喫東西,沈希萌確實覺得有些餓了,她摸摸肚子咕嚕一下爬了起來,“走吧走吧!”
下了馬車她才發現她們現在是置身於一座城中,但明顯不是蜀鎮了。這裏似乎要比蜀鎮大,比蜀鎮還要熱鬧,大街上人羣熙熙攘攘的。
再看看寧安瑾,墨翎與薄野楓篁三人早已下了馬等着他們。
見她下了馬車,薄野楓篁衝她戲謔一笑,“怎麼不見希萌出來玩?”
沈希萌看了他一眼,訕笑道:“嘿嘿嘿……薄野師兄你魅力無邊,風靡無數少女……小的領教了……”然後連忙往前一步閃到墨翎身邊,她還是離薄野楓篁遠點吧,她還想保有這條命……
她一邊往酒樓中走一邊左右看着是否有瘋狂的女子追殺而來,結果經過門檻的時候被絆的一個踉蹌,眼看就要摔倒。
她身旁的墨翎伸手攬住她的腰,幫她穩住身子,還沒等沈希萌緩過神來,墨翎的手已經放開。
她抬頭看着墨翎笑道:“謝謝墨師兄……”
然而墨翎卻看也沒看她,徑直走進了酒樓。幾人剛進酒樓,就有店小二熱情地迎了上來,“客官,裏面請!”
可進了酒樓他們才發現這酒樓的生意還真不是一般的好,竟是坐無缺席了。
那店小二有些爲難地看着他們幾個人,又掃視了一下酒樓裏的客人發現有一女子獨佔了一張桌子,然後問道:“幾位客官,對不住!你看這……幾位客官要是不介意,與那位姑娘合坐一張桌子怎樣?”
寧安瑾衝那店小二笑了笑,“勞煩小哥了。”
“好,幾位客官跟我來。”店小二領着他們來到那姑孃的桌前,諂笑了一下,“這位姑娘,這幾位客官趕路至此,本店卻沒有座位了,可否與您擠一擠?”
那女子抬起頭來掃視了他們一眼,見他們都是習武之人。
衆人也看着那位女子,只見她最多不過雙十年華,十七八歲的模樣。一身利落的打扮,手邊還放着劍,有一張精緻秀氣的臉龐。
她看着幾人笑了笑,“既然都是江湖中人,何必客氣,幾位坐吧。”
“多謝姑娘。”寧安瑾溫潤一笑。
幾人便坐了下來,隨便點了些飯菜,等待飯菜的時候和那位姑娘倒是聊了起來。
“姑娘如此嬌麗,怎會一人在這裏獨坐?”薄野楓篁看着那姑娘調笑道。
那女子笑了笑,沒有絲毫矯揉造作之意,“我本是行走江湖之人,習慣於獨行而已。”
“姑孃的性子真是爽利,毫不造作,教人心嚮往之。”薄野楓篁那雙桃花眼看着她,問道,“敢問姑娘閨名?”
“楚顏。”那女子櫻紅色的脣瓣開合,吐出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