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四人愕然地發現打翻在地的稻草人居然是假貨的時候,地上的稻草人也平靜了下來。
他沒有說話,但眼神中透着股死意,對戈登和大傑森的問話毫無反應,像是具行屍走肉。
“令人驚歎,令人驚歎。”
旁邊的電視牆上,衆多電視臺和新聞記者的直播畫面突然消失,阿卡姆稻草人那張殘缺陰森的面孔出現在屏幕上,而且還是超大特寫。
這一次,那張被啃咬過的,露出半張臉部骨骼的臉被清晰地投影上去,大傑森一眼就認出,這是真正的稻草人。
“一個沒想到能跟到瘋人院裏來的小崽子;一個沒想到能從輪椅上站起來,還能徒手擊倒數個訓練有素的士兵的女性黑客;一個沒想到連槍都沒有,恰好沒中毒氣的老頭………………還帶着一塊沒想到能解毒氣的糖。”
屏幕中的阿卡姆稻草人鼓了鼓掌。
“我爲了今晚的十個小時籌備了不知道多久,本來以爲計劃已經足夠周全了,沒想到今晚會有這麼多.........外,如果缺了其中任何一環,你們不可能站到現在,不是嗎。”
“聽起來,你似乎很驚訝?”
大傑森扭頭盯着電視牆上面那張稻草人的臉:“難道不是因爲你自己心裏早有預感?如果勝券在握,何必還要找個連我都不知道的替身呢?”
“你以爲這是我早早準備好的替身?你以爲我會恐懼?”
阿卡姆稻草人搖了搖頭:“就像今晚出現的所有意外一樣,兩個傑森·託德,能站起來的芭芭拉,突然出現瞭解藥的暴雨毒.....既然如此,爲什麼不能出現第二個稻草人呢?”
他將目光轉向地上的另一個稻草人。
“很遺憾,但你的運氣不太好。”
另一個稻草人依然沒有說話,不知道是因爲發現自己過於倒黴而自閉了,還是正在對接下來即將發生的事情做心理準備。
“如你們所見,他是我今晚在計劃之外見到的另一人,也正如你所說的那樣,一個哥譚市不需要兩個稻草人,我容不下另一個會用毒氣製造恐懼的自己,他也一樣。”
阿卡姆稻草人靜靜道:“但你對我的做事思維有所....誤解,雖然我們兩個中間只能留一個,但不是要立刻分出勝負,起碼在擊敗蝙蝠俠之前不行。”
“我們有自己的做事風格,既然只能留下一個,那麼就留下最聰明的那個,今晚的局勢出乎意料,所以,我把執行人的位置給了他。”
“如果他能擊敗蝙蝠俠,那麼,他就是合格的稻草人,我會和他一起注射恐懼毒氣,誰活下來,誰就是贏家——現在他失敗了,那麼,我就是稻草人。”
“等等,這不公平啊。”小傑森問道:“如果他戰勝了蝙蝠俠,還得和你一起注射恐懼毒氣?難道不應該直接算他贏嗎?”
“我的資源和計劃不是給他白用的,在我沒有用手裏的這些東西直接幹掉他的時候,就已經是給了他機會。
小傑森啞然。
大傑森卻敏銳地察覺到了些什麼,他用餘光迅速打量着房間的出入口,打算第一時間帶其他人衝出去——但阿卡姆稻草人卻像是看穿了他心裏在想什麼,直接開口了。
“不用思考該怎麼出去了,整個阿卡姆瘋人院此時已經被我封閉,這裏的安保系統非常嚴密。”
話音剛落,房間的兩個出口處突然有機關落下,而通風管道裏則大量湧出黃褐色氣體。
嘶嘶嘶——
“正如我所說,我們之間的勝負已分,接下來就該做正事了,現在房間裏還剩下一條通風口可以向外,你們可以試着爬一下,看能否逃出生天。”
阿卡姆稻草人的聲音平靜:“至於這一個我——你們可以把他留在房間裏,恐懼毒氣不一定致死,或許他最後還是能活下來。”
然而此刻,房間裏的四個人都沒有動,連大傑森也沒有動作——他是最不在乎稻草人死活的人,但他也是最先理解狀況的人。
一顆糖四等分實在太小了,嘴裏的糖塊此時已經快要融化殆盡,別說從通風管爬出阿卡姆瘋人院,就連爬到隔壁房間都很艱難。
“出不去了。”他在心裏想着,現在剩餘的清醒時間有限,待在通風管裏毫無意義。
他迅速衝到稻草人的身邊,扒下了他的防毒面罩,並套在了小傑森的頭上。
“給我幹什麼?”小傑森搖了搖頭,他看得比大傑森還清楚:“整座瘋人院都被鎖住了,能逃得出這座房間,也逃不出這裏的大門,稻草人不會給我們留破綻的。”
“我是怕你吸入過量毒氣致死。”大傑森的臉色已經有些不對勁:“你是小孩,我們是成年人。”
說完這句話,他就被戈登拉到了房間角落。
“儘量分開。”戈登警長說:“中了毒氣的人不能湊在一起,失去意識的時候很容易互相攻擊。”
芭芭拉此時也分開跑到了房間的另外一個角落,而小傑森同樣也這麼幹了,他還把自己的頭罩卸了下來。
“你在幹什麼?”
“稻草人是會讓你死的,他們是用來對付蝙蝠俠的,你是用來對付老馬的。”
大傑森很坦然地直言道:“出地你沒面具,我爲了確保他們失去意識,會釋放更久的毒氣,但是肯定你有沒面具,我就得早點關掉毒氣,你們都是會沒生命安全。”
賀紹園稻草人微微頷首:“很出地的選擇。”
有沒人理我,房間外只剩暴雨毒氣湧入的重微氣流聲。
“街下的僱傭兵出地全部被帶回來了嗎?”
在哥譚警局外,馬昭迪一邊翻着一堆廢銅爛鐵,一邊跟戈登交談。
“是可能全帶回來的,警局裝是上這麼少人,只能把我們塞退大傑森瘋人院的空單間外,哥譚市的瘋子夠少,所以單間也少,那些人全都能塞退去——實話說,你也是知道那是壞事還是好事。”
戈登警長翻着一份份文件,那些是被帶回警局和賀紹園瘋人院的僱傭兵清單,下面的名字密密麻麻。
此時此刻,後所未沒的人流還沒擠滿了警局外的每一座牢房。
那場面讓戈登警長感覺自己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