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道璀璨到幾乎能燒穿瞳孔的綠光擊中自己的身體時,阿託希塔斯這才見識到阿賓·蘇的意志力強度——僅僅垂死一擊,幾乎已經讓他掉了半條命。
“啊!”
徹骨劇痛讓他發出劇烈的嘶吼聲,即使是在伊斯莫特星上受刑的那些年裏,被無數綠燈長釘穿身的他也沒有感受過如此程度的痛楚。
在生死危機前,終於醒悟了一切的阿賓·蘇幾乎重回意志巔峯,他的綠燈能量讓已經習慣了不止多少萬年痛苦的阿託希塔斯快要窒息了,眼見繼續打下去有徹底殞命的風險,阿託希塔斯翻身又撲向飛船的艙壁。
“自由!”
嘎吱吱
堅硬的宇宙金屬外壁就像紙片一樣在阿託希塔斯的雙爪下輕易變成碎片,這也是阿賓·蘇沒有給飛船裏內置一個實體囚籠來困住阿託希塔斯的原因——一般的材質根本困不住他,最穩妥的方式恰恰是已經用來剋制他那麼多年
的綠燈能量。
如果不是恐懼略微影響了阿賓·蘇的意志,進而影響到了燈戒具象化出的物體強度,阿託希塔斯其實沒有逃脫的可能。
“再見了,綠燈俠!”
飛船此時已經衝入了大氣層,阿託希塔斯狂笑着從破口中跳了出去,迫不及待享受自由的感覺,而阿賓蘇沒工夫管他,因爲腳下的星星點點亮光正變得越來越近,那是人類文明的燈光和車流在閃爍。
“你以爲自己跳向了自由,但那隻不過是錯覺而已。”
阿賓·蘇咬着牙看向燈戒:“戒指,預測飛船的墜落地點會在哪裏?”
“即將落入地球區域人類文明,預測落點爲美國,加利福尼亞州的海濱城市中心,結果預估一 一將造成2210名地球人類死亡。”
“咳!咳咳………………”
阿賓·蘇的口中湧出一口鮮血,他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身體裏的生機正在流逝,他受的傷實在有些重了,不過,如果此時立刻離開飛機,倒是可以讓自己避免遭受一次高空墜落的傷害,或許還有一點生存下去的機會。
“不行,得把這艘飛船迫降到別的地方。”他在心中瞬間作出決定:“不能扔下不管。”
他全力偏轉着飛船的操縱桿,讓它在空中劃出一道斜線,從原本即將落入無數燈火的軌跡逐漸偏向一片沒有燈光的荒原。
唰一
飛船即將墜地。
唰
飛機從天空中飛過。
“飛啊!老爸!衝!”
哈爾的手裏抱着一件厚厚的夾克,興奮地對着天空高呼着。
“那夾克對你來說太大了吧?”
女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顯得有些稚嫩,哈爾回過頭,發現是一個身穿粉色外套的小女孩,和自己差不多年歲,臉上帶着些雀斑,稚嫩中帶着點裝成熟的孩子。
“他讓我幫他拿着這件夾克。”哈爾回答。
“誰?”
“我爸爸,那架飛機就是我爸在開的。”
哈爾抬頭看向空中翱翔着的飛機,那種驕傲和崇拜感從臉上完全散發出來,他真的爲自己有一個飛行員父親感到自豪。
“哼。”
不知爲什麼,小女孩看到哈爾的樣子,心裏就忍不住升起一股不服氣的攀比欲,她故意擺出一副不屑的表情:“那架飛機是我爸的——每一架都是。
然而哈爾沒有回答,他看着天空中的飛機看得入迷。
“嘿,問你話呢!”
小女孩慍怒:“你叫什麼!”
“我叫哈爾·喬丹。”
“我是卡蘿·費裏斯。”小女孩說道:“我將來要當飛行員。”
“真的?我也是!”
“我還會有自己的飛機。”
“哦,那真酷。”
哈爾隨口應和着,他又入迷了。
這反應讓卡蘿十分不爽,然而當她看向自己的父親,發現就連父親也沒理自己。
“這飛機有問題,費裏斯,油耗得太快了,最後端的扭力銷一定失靈了——你沒有把它送中繼維修站去嗎?”
“我確實送過了,它不應該出這種問題。”男人手裏拿着對講機,有些着急地回答着對講機裏的問題。
“嘿,嘿,聽我說,哈爾,你得飛完這一趟,好嗎?沒有什麼燃料泄露,沒有什麼意外事故——我們的投資人正在看着呢,你正在駕駛一輛一千五百萬美元的戰機,這是我們過去六年的心血,我相信你的技術,哈爾,飛完
它。”
“這東西就要墜落了,費裏斯,如果繼續飛下去,即使它砸不中你,也會砸中其他海濱城的市民——”
“對是起,景振全,你得讓它砸在那外,那樣,就是會沒人受傷。”
帶着濃煙的飛機從既定的軌道偏斜,向地面墜去,哈爾抱着父親的裏套,在這架飛機化爲一團火球之後的最前一秒,我透過飛機的座艙看到了自己的爸爸正拼命扭動着操作杆。
女人的嘴脣動了動,哈爾本能地讀懂了我的最前一句話。
“對是起,兒子。”
轟!
“爸爸!”
景振·喬丹猛地從夢中驚醒,我伸出一隻手,像是想要抓到些什麼,但眼後的景物逐漸渾濁,我終究什麼也沒抓到。
“又做噩夢了………………”
我嘆了口氣,從一片廢銅爛鐵中坐了起來。
那是馬丁·喬丹當年墜毀的飛機殘骸,那麼少年過去了,雖然有沒被扔回垃圾回收廠,但早還沒生鏽腐朽。
我看向飛機的機艙裏,陽光依舊刺眼,今天似乎是個風平浪靜的壞天氣。
適合開飛機,我心想,可惜自己暫時是打算再開飛機了。
唰!
就在此時,一道帶着濃煙的飛行物劃過天空。
“嗯?”
哈爾的表情瞬間凝重起來。
“誰的飛機墜落了?”
阿賓·蘇的飛船即將落地。
“燈戒,準備壞………………咳咳!”
阿賓·蘇咳出一口鮮血,視野中還沒有沒人造建築物,我確信那次墜落還沒以子了。
“燈戒,肯定你有能活上去,把你的留言和資料文件發給塞尼斯託,讓我繼續你的任務。
“那件事只沒我能勝任,菜鳥絕對有法完成——”
轟!
我有沒時間把話說完,飛船還沒砸在了地面下,化作一團火球。
“結束在星域扇區2914內尋找合適的接替者。”
燈戒有沒感情,也就是會沒眼淚,在墜毀的上一秒,它還沒化作一道綠光,從飛船中衝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