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軒謠走着走着突然被人一把捂住了嘴巴,她甚至沒來得及喊一聲就被人拖進了臨街的一間屋子。
“不許叫。”爲首的大高個在黑暗裏比了個噓聲。
楚軒謠見他放手當即舌打顫地問:“什、什麼人?劫財劫色?”
那個男人很神經地湊近說:“嘿嘿,雙劫棍。你是……”即使楚軒謠害怕得要死,她也感覺到那個人的手鉗住她的肩膀,也在劇烈的顫抖。
“……鉀鈣鈉鎂子嗎?”
楚軒謠一下子懵了。她不可思議地看着那團矮小精幹的黑影,“銅汞銀鉑子?”
“唉,有沒有搞錯,還要用這麼雷的代號來相認啊!我說雙截棍你就應該有自覺的嘛。”身旁的哪個男人人不滿地嘀咕,燈光也隨即亮了起來。“我早就說過了嘛,這種名字連性別都分別不出來!怎麼也要來個銅汞銀鉑郎纔對……銅汞銀鉑託夫託斯基也成。”
不顧嘮嘮叨叨的傢伙,楚軒謠奔過去和拖下風帽的年輕女人相擁,喜極而泣。西越靜扶着表妹的背安慰着,結果她越哭越不可收拾,和小時候被狗追的時候一模一樣。
“一聽說晉國公主叫楚軒謠,我們就決定要見你一面。”
她自嘲地聳了聳肩:“找我挺容易的,我成天在朱雀大街上溜達。”
“就是!本來七夕嘛,我們好不容易來趟帝都。想乘機遊玩,結果就撞到你在在路上問你的同伴:要貞潔還是要貞操,問得很大聲。”
“什麼?問人‘要貞潔還是要貞操’就可以確定是不是我?”
“那倒未必,”她地表姐很專業地笑了笑,“不過古往今來敢說兩個都不要的也就你一個人了……”
男人頗爲滄桑地立在一米外,“唉,總算湊齊四個了。是不是可以回去了?”覃國國主北堂泓,也就是她二表哥嘀咕着。“不要告訴我還要完成什麼任務才能回去——我是英語系的。”
“被限制住了。”楚軒謠伸出手指了指他,“到哪兒不是過活?多看看莊子……”
他跨出一步,拍了拍小妹的肩,也給了一個溫暖而厚實的擁抱。
這時,門被一腳踢開了,一道藍色的光颶風一樣襲過,讓人都可以感覺到鼻端氣流的湧動。兩秒鐘之後。室內男勞力——共計一個——全部倒地;四秒鐘之後,西越靜和北堂泓目瞪口呆地看着大開地門,和混入人潮消失了的兩個身影。
“剛纔是什麼?”男人捂着胸口吐出一口血絲。
“……是一隻大鳥吧。”西越靜若有所思地說。
———————————————————————————
楚軒謠被晉印熾拖着沒命地跑,穿了大半個雷城,一屁股坐倒在天水池邊斷氣。天水池上琉璃似地鋪了一層畫舫,從宮裏飄出來地流燈映得水面煌煌若白晝。兩個傢伙躺在地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喘着粗氣看天上半缺的月,和瀰漫一片的銀河。
楚軒謠撐着地坐起來。傻呵呵地笑起來,撈起一盞流燈。流燈上的字早就化盡,看不出執燈人微渺的願望,蠟燭倒還有一小段。她就帶着農民伯伯看稻穀一樣憨厚老實的笑看着火苗。全力奔跑後,她的臉潮紅一片,眼睛亮得和煙火掩映地天水池一樣。像很多很多星子墜在裏頭洗澡一樣。
“喂,”她轉過頭來扯着嘴角,“他們是我的家人吶,你倒省事,把我哥踹死、把我拖死、讓我姐哭死。”
晉印熾愣了半晌,然後急急地搖了搖頭,“沒。”
“好了,走吧。大木頭,連我丟了都不知道……”她裝作氣鼓鼓的樣子,把晉印熾從地上拎起來。拖了回去。
正當那兩人還在屋子裏凝眉。打算不惜一切代價動用特種部隊的時候,楚軒謠回來了。身後站着個不敢lou面的傢伙。
“二表哥、三表姐,現今處於某種微渺的、界於**與非**之間的關係。”她壓低聲音,迅速地伸出舌頭比了個鬼臉,讓開一步讓晉印熾暴lou在光線裏。
“什麼是**?”
楚軒謠笑定在臉上,然後咳嗽了幾聲。晉印熾聽出了褒貶,低聲爭了一句:“你有人教,可又沒有人教我……”
她這回看了他半晌,然後點點頭道:“十五,你的腦子果然是和別人不太一樣地。”
晉印熾這回沒爭,因爲他覺得那些陌生的目光投在自己身上。他又退了一步站在她投下的陰影裏,朝外頭輕聲說:“剛纔對不起。”
屋子裏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是西越靜輕嘆:“小夥子……小是小了點,壯還是壯的。”
“我們是朋友。”楚軒謠回過頭拽了拽他。
北堂泓努力想裝出家長的樣子,可胸口被踹的那腳餘威尤烈,讓他忍不住撫來撫去。西越靜乘機伸出手指着晉印熾說:“男朋友?”
楚軒謠頓覺驚悚,轉念一想晉印熾反正聽不懂,幸好幸好。誰知北堂泓下一句話立馬炮彈一樣噴出來:“好像連慾求不滿都做不到地樣子……”
“表哥!”楚軒謠尖叫了一聲,室內馬上充斥着毆打聲。
———————————————————————————
文廟亥時的鐘聲一響,晉印熾就渾渾沌沌地趴在桌子上了。習慣夜生活的幾個就興奮地聊穿越後的事情。
說起來,大家都發達了。
她大表哥李昊穿成汾安國國主,成天藉着曄晴城的軍火生意斂財,最喜歡敲詐一向窮困潦倒的秦雍晗。他比楚軒謠落地時間早了十五年……人家現在已經是執政十三年、奔三十的大叔了。楚軒謠懷想那個南京航空航天大學的高材生,不知道他是怎樣把空氣動力和勘探技術施用在國政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