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沒一會兒就到了,果然沒有出哲哲所料,確實是毒殺,而且這毒很有名,叫鶴頂紅,哲哲聽到這毒的名字後倒抽了口冷氣,這毒可是鼎鼎大名啊,見血封喉,想到這府裏存在着這麼危險的東西,哲哲也坐不住了,手指有些顫抖的指着洛格說道:“給本福晉查,狠狠的查,看看是誰膽大包天居然敢私藏這麼毒的藥,讓本福晉知道,立馬打死!”

烏雲和娜仁忙應了下來,烏拉那拉氏趴在洛格的身上哭的更是渾身顫抖,剛剛淨好的面也沒用了,只是這次卻沒有哭着喊着了,哲哲看烏拉那拉氏這個樣子估計是累到極致了,忙對她旁邊的侍女使了個眼色,這才把烏拉那拉氏扶着進了裏屋。

回到自己屋裏後,哲哲心內是怎麼想都不安,哪怕自己的空間水雖然可以解毒,可那是見血封喉的藥啊,自己或者孩子喫進去後哪有那個時間讓自己用水解毒,等自己弄出水以後,不管是誰都要和佛祖見面了。

想到這裏,哲哲一怒之下就摔了一個茶杯,哪怕烏雲燃起了靜心香都不能讓哲哲冷靜下來,一想到自己和女兒所在的環境居然這麼沒有安全感,哲哲從內心覺得焦躁,無名指和小拇指戴着的護甲不斷的摩擦着桌子並且發出刺耳的聲音,烏雲沒辦法,只得上去勸道:“福晉,您可不能亂了,您要是亂了,我們下面的奴纔可怎麼辦?小格格又要怎麼辦?”

哲哲聽後也知道自己心亂了,喝了一口桌子上放的涼茶說道:“是我的錯,這種時刻更應該保持冷靜,你們要細細的查,並且給我把院子守好了,要不是今兒這一出,我都不知道這府裏居然有這麼歹毒的東西,不過烏雲,你們說這事情是不是透着一股子怪異,這洛格的身體哪怕沒人動他,他都活不久的,爲什麼要費此周章呢?”

娜仁上前說道:“這有什麼,也許是烏拉那拉小主惹到了別人了,結果兒代母受過,也許只是誤傷,想除掉烏拉那拉小主,結果二阿哥給誤食了也說不定。”

哲哲想了想覺得有這種可能,“你們讓下面的那些人好好盤問烏拉那拉氏院子的奴才,我總覺得沒那麼簡單。”這事情雖然娜仁說的理所當然,可是要是真對付烏拉那拉氏,那對方怎麼可能犯這種錯誤呢?

沒想明白,不過發生了這種事情還是需要告訴皇太極的,叫來了自己的貼身侍衛哲別,哲哲吩咐道:“你去給爺報個信兒吧,把今兒發生的事情都告訴爺,還有中了什麼毒也說明白了。”

哲別跪下說道:“請主子放心,奴才一定把話帶到。”

哲哲揮揮手哲別就告退了,揉了揉有些發疼的額角,哲哲讓下人換了身衣服才進內室去看馬喀塔,看着馬喀塔安然的躺着嬰兒牀上吐着泡泡時,哲哲纔算是在心內鬆了一口氣,好在自己的孩子現在是安全的,洛格的事情讓哲哲心內的警惕再次拉上一個新高度,本以爲後院的藥是小打小鬧,沒想到連傳說的鶴頂紅都有了,誰能知道還沒有別的稀奇古怪的藥,現在哲哲唯一的防範的方法也只能是讓自己的小廚房做飯時用空間的水,到時不管是什麼毒到了水裏都沒有藥性了,衣服什麼的也得用空間的水洗,哲哲眯了眯眼,自己總不能天天往廚房跑,看來明天得讓人在院子裏挖口假井,然後自己再把水倒進井裏去,這樣也不會顯的自己突兀了,也省了很多麻煩。

想好防範措施後,哲哲也算是把心落下了,然後纔想着怎麼找出那個罪魁禍首。

可是說着容易做起來難,雖然自己在以前放了一批奴才,可是也不能放的太多,那些後院裏的人多多少少還是有些心腹的,誰能知道對方的院子裏有沒有暗線,這烏拉那拉氏平時也是挺厲害的一個人,沒想到卻讓人給算計了,怨不哭的那麼狠呢。

事情其實沒有那麼複雜,只是哲哲並不知道內情而已,顏扎氏細心的繡着一件男士的袍子,聽着身邊的侍女一說一唱的講着烏拉那拉氏院子裏的情況以及哲哲處置的手段,兩人說完後,顏扎氏才笑着睨了兩人一眼說道:“好了,趕快先喝口水潤潤喉嚨,你們倆說的可夠精彩的。”

細榮細華兩人笑着喝了些茶水後說道:“瞧主子說的,我們這還不是怕主子沒聽明白嘛。”

顏扎氏白了一眼兩人,收好了線頭然後抖了抖手中的衣服說道:“你們來看看,這件衣服可好看?”

細榮仔細端量了半天說道:“主子的手可真巧,這府裏誰的手藝能比的過主子,從前數的絕對沒有,到是從後數的一大把呢。”

顏扎氏惆悵的說道:“好又怎麼樣,爺早就把我這大活人給忘的沒邊了,我這做着也只是圖個念想。”

細華對於剛纔細榮出風頭很不滿,看顏扎氏說完後忙接口說道:“主子這話可不對,爺這只是暫時讓那些狐媚子給迷住了,等爺醒悟後,自然就明白主子的苦心了。”

顏扎氏聽後眉開眼笑的說道:“還是你這丫頭會說話,等會兒下去領賞吧。”

細華高興的行了一禮,細榮則不甘的說道:“主子,你說這福晉會怎麼處置這事情啊?”

顏扎氏輕蔑的一笑說道:“管她怎麼處置,再怎麼查她能查到咱們的身上嗎?就是烏拉那拉氏知道了,那這件事情她也得自己喫了那啞巴虧,那毒可是她自己的,心眼不正自己藏了那麼歹毒的東西,萬一給爺碰到了可怎麼辦,我這是提前給她個警醒而已。”

細榮和細華被顏扎氏說的身子一抖,顏扎氏不滿的看了兩人一眼,坐下說道:“怎麼,你們這是怕了?”

細榮忙諂媚的說道:“哪有的事情,只是奴婢想着萬一那位魚死網破怎麼辦?”

顏扎氏笑道:“你就放心好了,她怎麼可能魚死網破,死了一個病弱的兒子,可是還有一個健壯的長子,哪怕是庶子她也樂意,現在她還不是做夢要當那側福晉嘛,只要不是死光光,她就不會拿這件事情和我拼的。”

細華有些擔心的說道:“那要是烏拉那拉氏發現了對付主子怎麼辦?”

顏扎氏白了一眼細華說道:“那她就來好了,這滿院子裏,就屬她的小辮子我抓的最多了,到時候就要看看是她先被攆出府,還是是你們主子!”

細榮恭維的說道:“主子英明啊,這可是一件雙鵰的好主意,現在烏拉那拉氏的氣焰沒了,福晉那兒估計也得急着撓頭,畢竟要是她沒處理好了,貝勒爺回來也得給她處置個妒忌和失察的罪過。”

顏扎氏但笑無語,那福晉的位子自己坐不了誰都別想坐安穩了,而且那博爾濟吉特氏居然還生了個女兒,爺還那麼疼那個女兒,這讓顏扎氏的心怎麼能靜下來,自己跟了爺那麼多年了,爲什麼就一無所出呢。

想到這裏顏扎氏就覺得委屈,拿帕子擦了擦自己的眼角,才問道:“那個奶孃可是處理乾淨了?”

細榮說道:“主子放心,在她傳完消息後奴婢們就處理好了,貝勒府上絕對不會讓人知道她存在過的。”

顏扎氏點點頭說道:“你們辦事我放心,咱們主僕這麼多年了,這點子信心我還是有的。”

主僕三人又商議了些事情,烏拉那拉氏現在住在院子的偏房,正房裏還停着洛格的屍首,明兒哲哲才能叫人把洛格搬出房間然後進行喪禮,雖然滿人沒有漢人那麼講究主母氣度,可是基本的過場還是要走的,要不然自己的名聲也不會好聽了。

烏拉那拉氏自進了偏房後臉色就沒好過,其他人只當烏拉那拉氏是喪子之痛,可是梅仁知道這是烏拉那拉氏聽到了那大夫所判的藥後才這樣的,梅仁心中有些猜想可是畢竟太驚悚了,按耐住自己心中所想,梅仁說道:“主子節哀順變吧,咱們一定能找到那個害死二阿哥的兇手的。”

烏拉那拉氏沒好氣的說道:“你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梅仁也沒敢惹烏拉那拉氏不高興,忙退了下去,剛關了門,就聽到裏面噼裏啪啦的摔東西的聲音,最後烏拉那拉氏更是悽慘的嘶吼着,梅仁沒敢進去,烏拉那拉氏沒吩咐自己進去,自己要是進去了那就是找死了。

若是梅仁進去了,就可以看到,此時的烏拉那拉氏跪在滿是瓷片碎片的地上,雙手抱着頭,曲着身體不斷的顫抖着,口中隱隱約約的還能聽到對方說着,“額娘對不起你”,“額娘一定會給你報仇”等話,在烏拉那拉氏聽到大夫說是鶴頂紅的時候,她就呆住了,面上雖然沒有表現出來,可是心內早已崩塌一片了,怎麼可能?怎麼可能!烏拉那拉氏心中只有這四個字來回不斷的重複着。

這鶴頂紅確實是難尋的藥,烏拉那拉氏也沒啥用處,只不過這藥是前幾個月大妃阿巴亥給烏拉那拉氏的,讓她以不變應萬變,就是傻子也知道這毒害死貝勒爺自己也沒着落了,怎麼可能會做這麼蠢的事情,最後烏拉那拉氏也沒有扔掉這藥,想着毒不了皇太極,可是哲哲卻是可以下手的,等有了機會,烏拉那拉氏咬牙,自己定要讓福晉好看。

可是烏拉那拉氏萬萬沒有想到會有今天的事情,趴在洛格的身上,烏拉那拉氏是又恨又怕,恨的是那誘導自己孩兒喫掉□□的人,怕的是福晉萬一查出是自己的藥,那到時候自己該怎麼辦,所以哲哲纔看到烏拉那拉氏只是趴在洛格的身上哭而沒有一開始的嘶喊和苦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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