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零,玉符
小夜看着紅袍男子。心中詫異,他似乎真的知道有關這條項鍊的事情。
她揚手拭了拭額上的汗,藉着袖子掩去了眼中的驚訝,而後答了句:“我隨手撿來的。”
紅袍男子眼神微動,轉身又走到矮塌上坐下,垂眼看着手中的項鍊,沉聲問:“在哪兒撿到的?”
“就是在……”小夜頓了頓,心中也猜測不出這人問這問題有什麼目的,於是也不敢隨意作答,只答道:“在我們村子的河裏。”
“你們村子在什麼地方?”紅袍男子緊追不捨。
“小河村。”
紅袍男子抬起眼,看着小夜,半響沒說話。
他只這麼看着她的時候,小夜絲毫不覺得有什麼奇異的地方,這人目光很淡,臉上也是一種淡漠至極的神色,雖然感覺不出什麼親和力,但是卻也不會叫人不自在,只是完全看不出他在想什麼,也不知道對她的話信是不信。
小夜試着動了動手腳,覺得還有知覺,便從地上爬了起來。回想剛纔那一瞬間感覺到的劇烈衝擊力,只覺得是一個錯覺,但是那種震撼卻又無比真實的存在於大腦之中,她在忽視之間見識到了一種無與倫比的力量,卻只是驚鴻一瞥,無法將它表達出來。
更讓小夜覺得奇異的是,在剛纔那一眼之中,除了震撼,她什麼其它的東西都沒感覺到,甚至連靈力波動都沒有察覺到。
她轉頭看了紅纓一眼,他還半跪在地上,一臉詫異的看着他紅袍男子,問:“主上,這是個什麼東西?”
紅袍男子揉了揉額頭,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對小夜說道:“你過來。”
小夜自然是不想過去,雖然這人看着沒什麼惡意,但是小夜還是不敢過去,誰知道他要做什麼?
所以小夜不近反退,下意識的往後讓了一步。
看着她這舉動,紅袍男子也沒有什麼別的動作,仍然動也不動的看着小夜,神色自若,彷彿是相信小夜一定會聽他的話乖乖的走到他身前去一般。
小夜確實是又乖乖的走到他身前去了,既不是那紅袍男子施了什麼法術,也不是紅纓強迫她,而是她自己走過去的。因爲她在退了一步之後,立馬覺得自己非常的傻氣。
眼前這位紅袍男子的修爲不知道比她要高了多少,而且她現在還是站在人家的地盤,人家要將她怎麼樣不一早就怎麼樣了,用得着這樣和氣的與她說話麼?人家這是對她客氣,她反而不識時務。
所以她乖乖的走了過去。
瞧見她過來,紅袍男子淡淡笑了笑,“伸手。”
小夜略爲猶豫了一下,不怎麼情願的緩緩伸出手,紅袍男子便將自己的一根手指輕輕搭在小夜的脈搏之上。
他動作很輕柔,跟他的人一樣,叫人看不出什麼惡意,所以小夜也沒有抗拒,但是在他的手指剛撘上她脈搏之時,她猛然感覺到一股無比強勁的靈力湧入了她的身體,只在一瞬間,便佔領了她的靈脈,她體內原有的靈力瞬時消失無蹤,渾身有股說不出的無力感。
這種感覺在太阿掌門蕭止一試探她的靈脈之時便有過,只不過這一次伴隨無力感襲來的還有一陣強烈的痛楚,彷彿是靈脈受到了重創碎裂開來一般的疼痛。而且是渾身上下都巨痛不已,讓她忍不住痛呼了一聲,暈了過去。
紅袍男子一把扶住了小夜,起身就將她放到了塌上,而後站在塌邊看了小夜許久,那眼神中竟然有些許不可思議的意味。
“主上?”紅纓瞧他神色奇怪,便試探的問了聲。
紅袍男子回過神,輕聲對紅纓說道:“取一顆治療靈脈的丹藥來。”
紅纓瞥了小夜一眼,露出一副不屑的神情,賭氣似的說道:“我不去!”
“看來我真是老了,竟然連自己兒子都叫不動了,”紅袍男子笑道:“這主上的位置是不是應該讓給你坐纔是。”
紅纓聽他這麼說,才極不情願的站了起來,取了自己的外衣準備從衣袋裏取了什麼,想了想又停下動作,將外衣穿上從大殿裏走了出去,轉眼功夫便又回來了,遞了一顆模樣小小的成色不怎麼樣的丹藥給了紅袍男子。
紅袍男子看了看丹藥,又看了看紅纓,“你就拿這下品的補髓丹給我?”
紅纓臉上帶着股‘我連這個都不想給’的神色走到塌前,將丹藥塞到小夜嘴裏:“她這修爲,喫這個就行了!”
紅袍男子面上微微露出一種好笑又好氣的神色,無奈道:“你給她療傷。”
紅纓抗拒道:“明明是您把她弄傷的,幹嘛要我治?”
“你不聽我的話是不是?”
“不敢。”紅纓垂了頭,語氣中卻還帶着些許餘怒,“她傷的可不輕,我修爲又比她高那麼多,她的靈脈承受不了,我現在給她療傷只怕她會死的更快。再說,您明知她這修爲承受不了您的靈力,您還要看她靈脈,弄成這樣,又要救,不是多此一舉嗎?”
聞言紅袍男子什麼都沒說,只轉過頭來盯了他兩眼。
紅纓在他的眼神下生出一臉愧色,便又不怎麼情願的走了出去,將他之前踢出去的鼴鼠和孔雀叫了進來。
兩隻動物抖抖索索的趴在地上給紅袍男子問了安,然後就跳到塌上給小夜療傷,紅袍男子則坐在一邊的椅子上拿着那條黑色的項鍊看着,一邊看一邊用手指摩挲那顆紅色的石頭。
紅纓看到他主上那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覺得十分的訝異,自他醒世起,他便沒有見過他主上對什麼事情起過興趣,他們的這位主上性情極度淡泊,沒有什麼特別偏好的事物,常年只呆在九闕的九層靈閣之中,藍翎將軍說,主上從不練功,卻也能數百年的獨自呆在靈閣裏,紅纓以爲,這世上已經沒有什麼事物能引起他主上的興趣了。
所以他也對這項鍊十分的好奇。走到他主上身邊問:“這究竟是個什麼東西?您竟然這麼在意?”
紅袍男子抬眼看了看紅纓,將手中的項鍊遞給他,“你看呢?”
紅纓便接過來瞧了瞧,沒看出什麼,又用神識瞧了幾眼,“靈氣都沒有,我看這不過是普通的器物。”
“自然不是。”
紅纓又看了看,似乎看出了些許端倪,試着將一絲靈力注入項鍊之中,發現毫無反應,於是就只好重新遞迴了他主上手中。“我看不出來。”
紅袍男子看到紅纓的動作,笑了笑,“這確實是一張玉符。”
紅纓驚訝道:“那爲何不能催動?”
“因爲它不完整。”
“不完整?”紅纓眼中驚訝更甚,又多看了那項鍊幾眼,“您是說這種紅色的石頭是這個玉符的一部分?”
他主上點了點頭。
“還有這樣的玉符?”
紅袍男子說道:“陣法之中有一類特殊功效的高等陣法,需要繪製符文和布放特殊的陣基陣旗才施放,這塊龍息石上封印的便是一個鑲有陣基的符紋。”
“龍息石!”紅纓神色忽然間呆滯,良久,回頭看了塌上的小夜一眼:“這是一張十二級的玉符?”
紅袍男子搖了搖頭。
“不是?”紅纓好不驚訝:“難道龍精石不是傳說中最爲珍貴稀少的一種礦石嗎?”
傳說中龍息石原本是埋藏在深海之中龍生之地的黑曜石,經由龍族數萬年的龍氣精養而成,裏面凝結有神龍之息,異常的珍貴,除了用於製作最頂級的器物,沒有人會將它用作它途。
沒待紅袍男子作答,紅纓就一把將他手中的項鍊搶過來,一邊看感嘆道:“我一年前去東海潛龍淵尋找浴火冥芝的時候,偷偷見到那條小龍翻江倒海的尋了一塊黑曜石,我看它都快高興瘋了,興師動衆的弄回去供了起來,養在龍穴之中,如今纔過去一年,等上雲之上出現龍息石的時候,只怕要等到萬年之後了!沒想到,我今日竟然能見到這種石頭……主上,您確定這真的是龍息石?”
紅袍男子見紅纓十分激動的樣子,笑道:“難道我會認錯?”
紅纓翻來覆去的看着手中的項鍊,不可思議的問:“如果這真的是龍息石,那怎麼可能不是十二級的玉符?誰會傻到用這種石頭製作十二級以下的東西?”
“我只說這玉符不是十二級,沒說這不是最頂級的器物。”
他主上的意思是,就算是十二級的玉符,靈力也比不上這張龍息石的玉符,紅纓眼神閃爍,“主上,這裏面封印的,是什麼法術?”
紅袍男子垂目沉默了片刻:“這是個封印的陣法。”
“陣法?”紅纓細細看了許久:“我還從沒見過這種繪製在玉符上的陣法,這個陣法封印的是什麼?”
紅袍男子沒有作答,抬頭看了看天花板。沉思了片刻,從紅纓手中取過項鍊,起身走到塌邊坐下,看了看躺在塌上的小夜,將項鍊又放到了她的手中。
“主上?”紅纓趕緊走過來,“這可是上雲大陸上唯一的一塊龍息石,您怎麼……”
“這塊龍息石已經制成玉符,對你來說已經沒有用處。”
“可是,這是一張頂級的玉符,裏面還有個強大的封印陣法,必定是很重要的器物,爲何要還給她?”
紅袍男子輕看了紅纓一眼,“你無法駕馭這塊石頭裏的靈力。”
紅纓急道:“連我都無法駕馭,那她這種修爲,更是沒可能了!”
紅袍男子搖了搖頭,轉頭看着小夜,眼色複雜:“她與你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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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昨天的斷更,俺真是慚愧的很,在這裏向童鞋們道歉了。
其實俺真是無奈呀,月末最後一天竟然斷了。。。代價是慘痛的,全勤沒有了,欲哭無淚呀,跳黃浦江去。
明天要是俺沒有更,那就是跳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