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一株株清秀的空靈竹,秦小川嘆息道:“竹子是柔弱之物,只有抱團才能成大勢,只可惜,此竹聊聊數百根,數量遠遠不夠,難以成大勢啊。”
“秦施主所言極是。”一執大師跟着嘆息道:“空靈竹的繁衍需要吸收靈氣,而塵世的環境已大不如前,此處還剩有,已是萬萬之幸事。”
兩人在深林中兜兜轉轉。
秦小川看到,一執大師時不時彎腰,將一種紫色的植物的嫩莖採擷下來,不禁好奇的問道:“大師,您採擷這些玩意兒幹什麼?”
一執大師微笑道:“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來到一座足有近五十米的奇峯處,秦小川豪氣頓生,雙腳一點,輕飄飄飛臨其上,極目四望,不由得嘆道:“大師這居所,實乃人間寶地啊。”
“哦?怎麼說?”一執大師含笑仰望着秦小川。
秦小川道:“山谷之中,寂靜幽深,老樹與奇峯相互交錯,看似凌亂,實則暗藏玄機,普通人要是冒失踏足進來,只能被鎖在裏面,不得而出了。”
一執大師頷首道:“秦施主果然博學多才,陣法也通曉。”
秦小川又輕飄飄的飛落到地面,搖了搖手道:“大師謬讚了。”
兩人又轉了轉。
一執大師嘆道:“看來你們今天來得不是時候啊。”
秦小川訝然道:“大師何出此言?”
一執大師攤開手中採擷下來的紫色植物的嫩莖,笑着說:“這是我的美食,要不是你來了,我都捨不得拿來待客。這些是我等了半個月才採擷到的,還不夠我一個人喫。”
秦小川苦笑說:“這是什麼美食?”
一執大師微微擺手,一本正經的說道:“這是一種無名野菜,我給它取了個名字,叫紫齋,老衲尋遍千山萬水,選擇在此定居,就是看中了紫齋。每天食之不厭,樂此不疲。只可惜紫齋的數量稀少,只有十來株,而且,紫齋的生長速度又太慢。我來此也有十餘載了,從沒見到它開花結果,想人工種植都很難,只能每隔半個月喫到一次。要是每天都能喫上一餐,那就大快人心了。”
秦小川不置可否的搖了搖頭,野菜不就是那個味嗎,有什麼好喫的?要是這位饞嘴的大師嘗過自己種出來的蔬菜,會不會賴在南溪村呢?
他趣笑道:“日啖一餐紫齋菜,不辭長做姬山人。”
一執大師搖搖頭,微笑道:“老衲敢保證,秦施主要是喫過後,肯定也會念念不忘的。”
兩人走出深林時,看到文景林和杜剛、陳曉舟三人着急的等待在“妙哉廬”門口。
一執大師好像沒看到他們似的,在菜地裏採了些蔬菜後,徑直走進了屋裏。
陳曉舟拉着秦小川的衣袖,悄悄的問道:“你和大師去哪裏了?我們跟着跟着就跟丟了。”
秦小川心知肚明,他們肯定是被樹林裏的陣法迷惑了,不得而入,笑着說:“我們就在這片樹林裏轉了轉啊。”
文景林急忙問道:“一執大師答應出山沒有?”
秦小川搖了搖頭,嘆息道:“我根本沒機會跟他說。”
“那怎麼辦?”文景林連連搖頭,沮喪道:“看來今天也是白來了。”
“喫完飯再說吧。”秦小川也有些灰心的說道。
三人在屋外聊了一會兒,就聽到一執大師在裏面喊道:“喫飯了。”
陳曉舟快速走進去收拾好桌椅,擺上餐具。
隨後,一執大師親自端上幾碟齋菜,笑着說:“粗茶淡飯,不成敬意,秦施主若是喜歡,就多喫點兒。”
幾人坐好後,一執大師用筷子給每個人夾了一小根紫齋放入碗中,笑着道:“各位施主,嚐嚐味道如何吧。”
陳曉舟迫不期待的夾着那根紫齋送入嘴裏,只嚼了一口,立即驚叫說:“好喫,太好喫了!我還要……”
說着,又要伸筷子去夾紫色的齋菜。
一執大師手疾,立即將那碗紫齋菜端到自己面前,像護着自己心愛的玩具一樣,孩子氣十足的說道:“丫頭,你就知足吧。要不是看到你們是秦施主的朋友,我連那一根都捨不得不給你喫,你還想跟我搶啊?”
秦小川等人見此情景,都不由得拿起筷子,夾起碗裏的那根紫齋往嘴裏送。
“人間美味啊!”
“人間哪得幾回喫,此菜只應天上有!”
文景林和杜剛砸着嘴巴,情不自禁的讚歎道。
紫齋一入口,秦小川也立即驚訝起來,沒想到紫齋確實如一執大師所說的那樣,真是百食不厭,甘之如飴,自己種出來的蔬菜,跟紫齋的味道比起來,頂多只能稱之爲雞肋。
一執大師洋洋得意,看到陳曉舟和文景林、杜剛三人虎視眈眈的盯着自己手中的那碗紫齋,立即雙手往回一縮,把那碗紫齋緊緊的抱在懷裏,瞪着眼道:“你們想幹什麼?想搶嗎?告訴你們,誰搶我跟誰急!”
秦小川不覺好笑,看來這一執大師不是返老回童,就是個老頑童啊。
杜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大師,我們好歹也是客人,哪有你這麼吝嗇的主人啊?”
“你小子還好意思說我吝嗇?”一執大師一臉鄙視的瞪着杜剛,痛心的說道:“我從沒有用紫齋招待過客人,你小子有幸嚐了一根,算是祖墳冒青煙了。”
陳曉舟嫣然一笑,道:“大師,你看我長得這麼漂亮,就再讓我嘗一口吧。”
一執大師不屑的看了陳曉舟一眼,笑嘻嘻的說:“想跟我玩美人計?你找錯了對象。老衲不近女色!嘿嘿,秦施主肯定會中你的美人計。”
文景林雖然也很想喫,但卻不敢像陳曉舟和杜剛那般放肆,盯着一執大師懷裏的那碗紫齋直咽口水。
見嚇唬無效,幾人還是虎視眈眈的盯着自己懷裏的那碗紫齋,一執大師眉頭一皺,很沒有形象的用手抓起一把紫齋,塞進自己的嘴裏。
他一邊嚼着,一邊得意的說:“呵呵,我看你們現在還搶不搶了。”
轉眼間,本就不多的一碗紫齋,都進了一執大師的胃裏。
一執大師抹了抹嘴,搖着頭,意猶未盡的說:“哎,這樣喫真是浪費啊。都怪你們,要不是你們幾個兔崽子貪戀我的美食,我就可以慢慢享受了。”
看着一執大師那般饞相,秦小川眼睛一亮,忽然心生一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