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8章 （1）

方言語氣森然，王麗整個人彷彿又回到了第一個兇殺現場。

王麗像是中了邪一樣，接着方言的話，喃喃自語：“那天李亮和屈峯到了張楠家，準備和張楠談判，張楠喝了酒，胡攪亂纏，李亮和屈峯給張楠下了安眠藥，但是然後呢……究竟是你殺了張楠，還是李亮和屈峯殺了張楠？”

方言淡淡的說道：“第一個案件，並不是我殺了張楠，確實是李亮和屈峯下藥之後，心驚膽戰勒死了永遠不知道滿足的張楠。”

“不是你殺的，爲什麼張楠身上會出現那個神祕數字！而且屍體會變成那副鬼樣子！”王麗大聲質問道。

“那種能顯示數字的化學藥劑是我那天去驗屍的時候，在他背後留下的。”方言笑了笑說道：“不過在那之前，我卻是去現場去了一趟，是在張楠死之後，李亮和屈峯逃逸之後，因爲我發現了一個機會，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方言的眼神有點猙獰：“是我復仇的機會。”

但隨即方言又哈哈大笑起來：“不是懸案嗎？我就把張楠的屍體僞裝成了重慶紅衣男孩案，我要讓這個案件開始變得撲朔迷離起來，這樣對於我之後的安排會有很大的幫助。”

王麗看着嗜血的方言，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方言這樣做，是爲了他妹妹方圓，方圓的案件成了懸案，方言這麼做，完全是以牙還牙，他是在挑釁和暗示，他可能曾經也想過通過司法途徑解決，但是他沒有證據，證據已經被這些人銷燬了。

這個方言已經不是她以前認識的那個方言了，他現在已經完全變成了被仇恨燃燒了的瘋子。

“我意識到，我可以僞造出來一個連環殺人案的兇手出來，這個雨魔可以像個影子一樣，幫我吸引目標，抗下所有的罪責，我意識到機會來臨之後，當天晚上我就找了屈峯，殺死了屈峯，實際上屈峯是在張楠死之後被我殺死的，因爲冰凍所以根本無法確定詳細時間，至於屈峯胃裏的飲料，是我在死後強行灌下去的，就是爲了製造屈峯是在張楠之前死亡的假象，引導查案的刑警做出錯誤的判斷。”

說道這裏，方言得意的笑了笑：“”我把殺人地點確定在了李天逸名下的肉禽倉庫，其實我在這裏已經暗示你們了，下一個死的人就是李亮還有李天逸。”

方言如釋重負的笑了笑：“但是當時，李天逸並不在這裏，而是去了國外，所以我只能提前了，先計劃殺死了李亮。”

“李亮不是自殺的嗎？”王麗清晰額記得李亮死的現場，沒有任何兇手的痕跡。

“李亮確實是自殺的，但是也不全是。”方言得意的笑道：“你應該查過李亮死之前的通話記錄吧？”

王麗點了點頭，李亮在死之前接到過一個陌生號碼，但是這個號碼卻查不出來是誰。

方言從口袋裏掏出一部手機，這部手機不是他之前的老手機，也不是王麗送給他的那部，從來沒有見過。

方言說道：“我就是用這部電話打的，當時李亮正在逃亡，他已經知道張楠案發，還有屈峯慘死的模樣了，我暗示他，他逃不了了，他現在手上有兩個命案，被抓住也只有一死。”

“而且，我告訴他，如果他不死的話，他的父親就是我下一個要殺害的對象。”說道這裏，方言的眼神很冰冷：“我告訴他，如果自殺，我可以放過他家裏的人。”

方言在這裏狂笑起來：“李亮真的很脆弱，那天晚上我本想親自動手的，其實我也在他附近，以防萬一，但是等我在暗中，看到李亮顫抖的把匕首刺進自己肚子的時候，我忍不住想要笑出聲來，他還是太稚嫩了，以爲他死了，我就會放過他行賄的父親李天逸？太天真了？”

方言的描繪，如臨其境，王麗忍不住大口的乾嘔起來。

王麗吐完，看着這個她根本已經認不出來的方言問道：“那之後的交警艾建軍和蘇玉梅呢！還有那個乞丐呢？他們跟這個案子有什麼關係？”

方言看了看桑志方，說道：“這件事恐怕當時歷任交警大隊隊長的桑志方心裏非常清楚，桑隊，要不要你自己說？”

桑志方低着頭，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沒有說話，也沒有任何辯解。

王麗是多希望桑志方能爲自己辯解開脫，哪怕只有一兩句話，說他跟這件事情沒有關係，今天晚上所有的事情不過都是一場噩夢，但是似乎王麗所希冀這些，根本無法挽回了。

方言笑了笑：“我妹妹那天被拋屍橋下的時候，並不是沒有人發現，那個交警艾建軍就在現場。”

“你說，這個交警艾建軍是目擊證人！”王麗驚訝道。

“不止艾建軍，還有那個乞丐，拋屍的時候，他恰好從這裏路過，也是目擊證人之一。”方言說道：“你是不是沒有想到？其實結合艾建軍的工作，你不難發現這一點，他經常要求主動調動工作，不是因爲他不想在一個地方待，而是他怕遇到那個乞丐，他是在躲那個乞丐莊培義！”

“你怎麼能證明當時艾建軍和這個乞丐在場？”王麗問道。

“我給你聽一段錄音，你就知道了。”方言揚了揚手，按下了手中手機的播放鍵，傳出來一個陌生的聲音，這個聲音驚恐尖利，是王麗以前沒有聽到過的聲音。

“求你，放了我吧！求你了……”那個男聲驚恐無比的說道。

“屈峯，我想用刀子劃破你的小腹，然後把你的腸子挖出來，在用你的腸子勒死你自己，你說這樣會不會疼？”另外一個聲音，是方言用變聲器之後魔鬼般的聲音。

是屈峯！王麗雖然沒有聽過屈峯的聲音，但這段錄音，一定是在屈峯死之前，和方言對話的時候錄製的，方言用的手段，讓人覺得膽寒。

“不要！求你了，我把所有的錢都給你，我把本來準備到國外享福的錢都給你！”屈峯哭着喊着說道，周圍有很大的迴音，看樣子已經是在那個肉禽冷庫裏的時候了。

就聽方言說道：“那天晚上，除了你和李亮，張楠以外，還有誰知道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