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揚好像沒有看見一樣，臉上依舊平淡，轉身離去後嘴角驟然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心情瞬間放晴。
明媚的陽光落在張揚的臉上，讓他的笑意，變得更加的悠揚。
等張揚回到警局裏面的時候，方言已經在了， 正坐在位置上看一些資料，好像在對比什麼東西，張揚神色一正，快速走了進去，然後一臉嚴肅地問道：“發現了什麼線索嗎？”
方言麼有抬頭，而是看着自己手中的資料，平靜的說道：“其實我們都忽略了一個問題，我回到學校之後將所有的案件發生情況都畫了一個報告，你看。”
說着，方言將自己畫出來現場圖遞到了張揚的手中，指着一張張照片，緩緩說道：“這些照片是你們現場拍的，而你手上的是我自己憑藉着我的記憶畫出來的，你看見了什麼？”
張揚快速看着手中的畫冊，越看越是驚心，就算是美術科班出身的人也不敢說自己能把一個現場畫的這麼細緻，但是方言做到了，而且還是沒有一點誤差的做到了，看着方言的畫，簡直就好像現場重現一樣，只是少了彩色的圖案。
平穩了一下心境之後，張揚將手中的畫放下，開口：“這些圖，按照你的記憶，畫的肯定是你印象最深的，然後想外擴展，所以，你是說，所有被害者的殘肢是你最在意的？”
方言點點頭，道：“對，就是殘肢，你有沒有想過這些殘肢都去了什麼地方，有沒有想過爲什麼我們的思路都會集中在圖案上，如果沒有這些圖案的話，我們又會做什麼事情呢？”
張揚緊緊的看着在分析中的方言，這一刻方言身上的冷靜和淡然是他從來不曾見過的，甚至還有一種無法言說的自信。
方言沒有在意張揚的注視，繼續道：“這期間還發生了一些別的案件，借書阿姨的事情現在還是個謎，具體情況根本就無法判斷，還有的就是鄭成的死，鄭成的現場並沒有留下圖案，但是他的身體卻成了殘肢，還有一點，我們也遺漏了，鄭成，到底是死於煤氣爆炸，還是在煤氣爆炸之前，就已經死了呢？”
說到這裏的時候，方言抬起頭，一雙深邃到不見底的眼中大霧飄散，直直的看着張揚的眼睛，沉靜的可怕。
張揚的瞳孔驟然一陣收縮，方言的這種猜想真的是他從來沒有考慮過，但是卻真的可能存在的，鄭成的屍體已經完全被毀了，根本不可能判斷出準確的時間，要是再煤氣爆炸的時候，鄭成就已經死了，甚至已經被分屍了，這樣的話，那鄭成其他的身體部分，是不是也成了遺失的部分？
張揚一瞬間就一身冷汗，凝重的看了一眼手中的畫，對着方言點頭道：“這件事情確實已經查不出來了，但是我們可以仔細地留意一下，只要有一點的蛛絲馬跡，我們一定不能放過，林婷一定要找到，只有找到她，才能確定鄭成之前是死亡還是活着，接下來的一切纔可以做判斷。”
張揚並不是喫乾飯的，做出的判斷都非常的合理，方言點點頭，他明白這一切都只是他的猜想，而想要證實這個猜想，一定要林婷纔可能實現，所以現在的黨務之極就是這個女人。
和方言討論一下其他的細節之後，張揚大步流星的走出了辦公室，甩了甩手中的資料：“小張，趕緊召集人手，我們再去一次案發現場。”
小張凝重的應了一聲，然後看向張揚道：“張隊，那裏好像已經荒廢了，之前又下了小雨，估計是什麼東西都沒有了，我們還去那裏幹什麼啊？”
張揚瞪了一下眼睛，皺眉道：“說什麼廢話，趕緊的都給我動起來，要是耽誤了我的事，我饒不了你。”
“是，張隊！”
辦公室裏面，方言依舊坐在位置上看着一堆的資料，腦海中一個個畫面不住的閃過，方言的神色時不時的露出一絲怪異，張揚明白方言是在思考，只是在一邊靜靜地看着。
不過多久，方言的眉頭皺了起來，一身冷汗的張開了眼睛，眼中的大霧變得更加的濃郁了。
張揚遞了一支菸過去：“想到了什麼沒有？”
方言伸手接過煙，放在手中不住的把玩，眉眼間有着深深的疲憊：“沒有，但是我實在想不通這個兇手要這些殘肢幹什麼？既然已經做了肢解的事情了，爲什麼不乾脆全部都肢解了，這樣不是更乾脆？更加的解恨？”
張揚眉頭微微挑了一下：“說不定是覺得浪費時間纔沒有做，你沒有發現兇手每殺一個人，取走的肢體都是不同的部位嗎？可能他本來就是想要肢解，但是最後沒有時間，只能退而求其次。”
“沒有時間？不同的部位，每個人……”方言聽見這些話腦海中閃過了什麼，但是等他凝神去想的時候思緒就好像受到了一定的侷限一樣，摸不清，看不透。
這種迷霧般的感覺讓方言眉頭皺了起來，一雙手快速交在身前，眼中露出沉思。
“張隊，準備好了，現在就可以出發。”
小張的話打破了辦公室裏的平靜，方言腦海中的思緒也完全湮滅，皺了一下眉頭吼，方言神色平靜的站起來，跟在張揚的身後。
張揚聽見這話的時候正好在抽菸，一把將手中的煙滅了，隨後走向辦公室外面：“方言，我們可以再去現場看看，這是我們唯一一個知道的和死者有關，並且有問題的女人，說不定在現場真的有什麼遺漏的線索。”
原本準備回學校的方言聽見這話頓時點點頭，道：“去看看吧，有些東西在眼前，思緒總是要廣闊一點的。”
張揚深深地看了方言一眼，神色無比嚴肅的說道：“以後你要是畢業額，一定要來找我，我發現我有點離不開你了。”
“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