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這兩個人的信息。”張揚從電腦室裏出來,一無所獲。
他看了一眼方言想了想,點了一根菸說道:“應該不是真實姓名。除了性命不對之外也有很大的可能,就是很多年以前,這個人在還沒有成年的時候就已經去了國外,享有外國國籍,所以在我們的電腦網絡上沒有登記和資料,現在想要再查就很困難了。”
方言想了想,罪犯有外國國籍,這屬於涉外案件,按照國際法屬地管理,這個案件就很難歸於他們繼續進行了,不由的皺了皺眉頭。
張揚想了想說:“還是把案件先移轉省級公安廳,看看上頭怎麼說。”他頓了頓,又好奇的問方言:“你怎麼知道,這個兇手不是一個人,是兩個人,而且還是雙胞胎的?”
兩個人坐在刑警隊大廳的桌子上,張揚指間的香菸青陽繚繞,午後的斜陽從玻璃上照進來,落在桌子上,留下斑駁的光影痕跡。
“因爲一些細節。”方言雙手抱在胸前坐在椅子上,頭髮微卷,蓋住了一隻眼睛,陽光落在他的臉的一側,可以看到另外一隻眼睛裏有星星點點的光芒。
“一開始,柳莉莉死的時候,我並沒有注意到。”方言雙手交叉放在鼻尖下免,支撐在桌子上繼續說道:“因爲柳莉莉的死因,我在山澗並沒有辦法做詳細的死亡原因確定,所以一隻忽略了一個細節。”
“什麼細節?”張揚彈了彈菸灰問道。
“我們在山澗的別墅,食用的食物和飲用的飲料。”方言皺了皺眉頭:“當時我對黎正還說過,我其實一直失眠,經常到了半夜才能睡着,但是到了山澗別墅,我每天晚上都睡得很熟。所以那時候我被這個兇手的演技蒙逼了雙眼,並沒有太過深入的想這個問題。”
“你懷疑這個兇手每天在飲食中,投放藥物,讓你們睡得很死?”張揚一下抓住了問題的關鍵點說道。
“嗯,是的。”方言頓了頓說道:“準確的說,這個兇手謀劃的殺人案,從我們進入別墅開始挑選房間的時候就開始了。”
“我和黎正的邀請函上,原本是一號房間,但是這個兇手選擇了這裏面唯一單身的女性柳莉莉先下手,因爲別墅的二樓構造很漂亮,可以在夜晚的時候看到漫天的星星,所以這個兇手在寫邀請函的時候,就料想到了,這個柳莉莉一定會主動和我們要求交換房間。”方言頓了頓說道:“所以我們到達別墅之前,這個連環殺人案就已經經過步步測試,完美無缺。”
“怎麼說?”張揚的煙癮很大,尤其是閒着的時候,一根接着一根,這樣下去方言告訴過他,遲早會得肺癌,但是張揚不聽,張揚說其實人的肺部有自我修復功能。
“到了那天下午,兇手做了一頓豐盛的晚餐,非常豐盛,是西餐,每人一份都是一模一樣的食物,但其實這份食物裏面就已經做了手腳。”方言繼續說道:“這個問題,是我在聽羅麗說過柳莉莉的死亡原因的時候,我纔想明白,如果沒有屍檢結果,這個問題恐怕我會一直不明白。”
“法醫是破案的有力助手,甚至是主角,這句話不假。”張揚笑了笑,他對自己警隊的法醫羅麗很滿意,雖然年紀小,但是不害怕,總是能給出最精確和有力的屍體證據,這樣的法醫天下再找不到第二個。
“第一天晚上,柳莉莉的餐盤裏就放入了那種曼陀羅花研磨的細粉,其他人都沒有放,柳莉莉睡到半夜,藥效發作,產生了幻覺,她半夜尖叫把大家都嚇醒了,說是窗外有一個燒傷的男人衝她恐怖的笑。”方言自己點上了一根菸,抽了一口,菸圈在陽光下迷霧一樣開始散開,他繼續說道:“這次兇手並沒有下太多的藥,因爲她怕柳莉莉當夜就死亡,會把引起別人對她的懷疑,所以第二天清早,她又做了一次早飯,同樣豐盛,有很多種的食物。”
“是第二天早上登山之前嗎?”張揚想了想問道。
“是的,不錯。”方言繼續說道:“而且她已經想到了,晚上柳莉莉產生了幻覺,第二天早上胃口肯定不好,所以她這次沒有再盤子的食物裏下毒,而是勸柳莉莉喫飯,把毒藥下在了果醬裏面,抹在了麪包上,遞給了柳莉莉。”
“果醬裏?難道她不怕其他人喫了這種果醬,殺人的事情提前暴露了嗎?”張揚把自己的看法說了出來。
“不會的。”方言搖了搖頭:“這也是她掌握了人的心理一種精妙的手法。”
方言打了個比方:“桌子上有數十種果醬,你第一天和陌生人接觸甚至喫飯,會比較羞澀,如果有很多果醬的瓶蓋都是打開的,唯獨有一兩瓶沒有打開,你會不會去打開那瓶沒有打開的果醬喫呢?”
“不會,十來個人喫飯,我去開一瓶新的果醬,這樣會讓大家覺得這個人多喫多佔,印象不好。”張揚想了想說道。
“不錯,她就是利用了這種心理,故意把加入了曼陀羅花的果醬用瓶蓋擰緊,表面上和其他果醬一種口味的,所以大家也就沒打開這瓶尚未打開的果醬。”方言繼續說道:“之後,見柳莉莉不喫飯,她就勸她要喫點東西,要不然沒有體力登山,緊接着打開了那瓶沒有打開的果醬,用這瓶加了曼陀羅花的果醬給了柳莉莉喫。”
“那這第一個案件我也明白了……之後就是你們去登山,結果曼陀羅的藥效開始生效,柳莉莉昏厥死亡,屍體被兇手早已經準備好的魚線和水車拖下了山。”黎正想了想,這個兇手確實很厲害,她這樣做,表面上是關心其他人,但實際上已經下了殺手,而其他的人卻渾然不覺:“那麼柳莉莉之後出現的鬼魂怎麼解釋?”
“先不急,先說第二個死者,夏琳。”方言把一根菸熄滅,又點上了第二根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