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算是結束了。”終於結束請安回到乾西頭所,佛拉娜換了身舒適的衣服,往牀上一躺,舒服的打了兩個滾。
“主子要不要先喫點東西?”早上出門前沒喫東西,在慈寧宮那邊雖然喫了幾塊糕點,可那東西畢竟不抗餓。
“要,昨兒卓克陀達不是說她師父又研究出來一道新菜嗎?今天就讓他做了送過來試試,要是做的好,有賞。”
麥穗笑着點頭,“好,奴婢這就去跟李大廚說。不過這菜現做怕是還得有點工夫,主子要不先用點其他的墊墊?”
“有啥?”
“小廚房那邊備的有主子愛喝的八寶粥,還有棗泥糕跟餑餑,餑餑做的主子愛喫的韭菜雞蛋的。
“現在就有新鮮的韭菜喫了?!”佛拉娜驚喜,“那給我來碗八寶粥,再來幾個餑餑。”甜的糕點之前在慈寧宮喫了幾塊,佛拉娜現在不怎麼想喫。
“有,也是今年第一茬,主子稍等,奴婢這就讓人去小廚房取。”
佛拉娜升了嬪之後,按着規矩,身邊貼身伺候的人也添了幾個。不過佛拉娜已經習慣了麥穗、李佳青玉、珠拉嬤嬤、香穗幾個在跟前伺候,所以其他人暫時都只做着一些外圍工作。
“外面什麼動靜?”
小廚房動作很快,佛拉娜很快就喫上的好喫的韭菜雞蛋餑餑,只是剛喫了沒幾口,就聽外面一陣喧鬧聲傳來。
麥穗聽到動靜出去詢問情況,而後匆匆回來回,“四皇女出痘了。”
“出痘?”佛拉娜面色大變,“水痘還是天花?”
印象裏,因爲四皇女年紀還小,好像還沒安排接種牛痘。
麥穗搖頭,“暫時還不清楚。”所以大家才這麼慌亂。
“那就按最壞的結果處理,這兩天都有哪些人接觸了鹹福宮的人?統計出來,全都暫時隔離。其他人,從今日起,除非必要不得出乾西頭所。等鹹福宮那邊有了確切消息再說。”
麥穗點頭,跟聽聞消息急忙趕過來的珠拉嬤嬤、李佳青玉一起開始按着佛拉娜的交代統計名單。
“怎麼樣?涉及到的人多嗎?”
“不多,只有三個人。已經都安排到後殿耳房去了。珠拉嬤嬤說要用醋、艾草把咱們整個乾西頭所整個蒸兩遍。錢公公帶着小喜子他們在幫忙。”
“醋跟艾草夠嗎?”
“夠。之前您看了醫書說要做艾條,嬤嬤讓青玉從內務府那邊買了不少。這次正好用上。
佛拉娜頷首,“那幾個宮人呢?還配合嗎?”
“配合。”大家都知道好歹,把她們暫時關起來,也是爲了她們好。“就是看着都嚇得不輕。”生怕染上天花,活不了。
“這次也是我考慮不夠周全,之前知道外麪人都在預約種牛痘,就應該讓你們都接種的。”
若是那會兒種了,現在大家也不用這麼害怕了。
李佳青玉從外面進來聽到這話搖頭,“這哪是主子的事?其他宮也都沒種呢。”痘苗不夠,現在都還是緊着外面的。
佛拉娜:“等這次事情過了,我跟萬歲爺說一下,看看能不能給我們乾西頭所先種上。”
麥穗、李佳青玉點頭。
主僕幾個一起做完自己該做的,能做的,靜靜等着鹹福宮那邊的消息。
終於下半晌的時候,經過太醫幾輪會診,結果終於出來了。
“謝天謝地,是水痘”不是天花。
佛拉娜等人全都鬆了口氣。
康熙那邊得知消息,也鬆了口氣。“讓張氏、端嬪好生照顧着。”
雖然康熙這人比較重男輕女,女兒的待遇跟兒子差上十萬八千裏。可到底是自己的親閨女,又是這會兒康熙兒女都還比較少的時候。康熙多少還是有點關心的。
“嗯”梁九功頷首,不過人卻沒動,以他對康熙的瞭解,康熙接下來應該還有吩咐。
果然,不多時,康熙便再次開口,“去坤寧宮。”
經了這事,康熙也意識到得給宮裏人種痘。
*坤寧宮
天花危機解除,可是接下來的後續事情卻沒結束。水痘雖然沒有天花那麼致命,可也是傳染極強的。
考慮到現在宮裏僅存的皇子、公主都還小,鈕祜祿氏擔心出事,得知消息之後,鹹福宮那邊的封禁不僅沒解除,還加強了。
不僅如此,鈕祜祿氏還直接讓人封了御花園通往東六宮的小門。
“這樣東六宮應該是沒事了,可長春宮那邊怎麼辦?”
長春宮那邊沒有主位,那拉氏又是個不靠譜的。“小阿哥要不要先抱去別的宮裏養幾天?”
鈕祜祿皇後捏了捏眉心搖頭,“那拉氏不會同意的。”
之前因爲萬歲爺露出想把長春宮小阿哥送出宮養的念頭,那人就敢去慈寧宮哭,她要是說要把小阿哥給其他人養些日子,那人還不知道能做出啥呢?!
“可是,萬一長春宮的小阿哥染上......”水痘雖然致死率沒天花那麼高,可也並不是就沒有一點危險。民間百姓每年死於水痘的不在少數。
“讓我再想想。”
嬤嬤聞言不再說話,思量着還有沒有什麼別的辦法,只是還不等她想出個頭緒,外面就進來傳話,說是萬歲爺來了。
“應該也是爲了四皇女出水痘的事。”
鈕祜祿皇後點頭,剛起身想着出去迎一迎,康熙已經大步走了進來。
“見過萬歲爺。’
“免禮,朕想給後宮衆人種痘,你覺得怎麼樣?”康熙進來,也不繞彎子,直接說事。
“能種自然是極好的,不過後宮人員衆多”也不能因爲種痘讓整個後宮停擺,“得分批來。”
“這個你來安排。”
鈕祜祿皇後頷首。
說完最重要的,康熙想起剛剛進來時,鈕祜祿氏不怎麼好看的臉色,關切的問,“你剛剛可是有什麼難事?”
“是有一件”鈕祜祿氏把擔心水痘傳染,想長春宮萬黼阿哥暫時交由其他嬪妃養一段時間的事說了說。
“這事本是妾身好意,就怕那拉妹妹又誤會有人想搶奪她的孩子,鬧起來,所以妾身還在猶豫……………”
“沒什麼好猶豫的。一切以安全爲要。再說按着宮規,她一個庶妃本來也沒資格養孩子。”
“那,萬歲爺覺得交給誰養比較合適?”
鈕祜祿氏其實心裏有想法,只是還想問問康熙的意思。
“你覺得誰最合適?”
“妾身的想法是送到東六宮,畢竟安全一點。可是東六宮榮嬪、惠嬪都有自己的孩子要照顧,佟佳妹妹又新進宮………………”
“無妨。就送承乾宮去吧。”佟佳氏這次進宮,身邊跟着的有之前他額娘身邊的嬤嬤,照顧一個孩子而已,問題不大。
鈕祜祿氏接過宮人端過來的茶水,遞給康熙點頭。“那以什麼說法送過去呢?是小阿哥以後就讓佟佳妹妹養着,還是隻讓佟佳妹妹照顧幾天?"
這個康熙一時也有些猶豫,不過出於對太子利益的保護,康熙暫且並不想鈕祜祿氏、佟佳氏膝下有孩子,所以“就照顧幾天。”
鈕祜祿氏頷首。有了康熙這話,她後面就好做了。
“對了,還有一事。”鈕祜祿氏揉揉有些痛的頭,跟康熙道,“今兒從慈寧宮那邊請安回來,李氏出言不遜,妾身關了李氏一個月禁閉。”
出言不遜?康熙喝茶的動作一頓,“因爲什麼?”
“因爲博爾濟吉特妃唸書的事。”
今天一天發生的事實在有點多。這事估計太皇太後還沒來得及跟康熙說,鈕祜祿氏便把早上去慈寧宮請安時發生的事,跟康熙簡單說了下。
“李氏雖然說着無心,現在保潔阿哥也還小。可保潔阿哥總有一天會長大。若是到時候這話被人拿出來攻訐保潔阿哥跟成嬪......”到時候就算能解釋清楚,流言傳出去也不好聽。
“這事你做的對。李氏......”暫時還不能動,“佛拉娜那邊,朕回頭去看看,你也多安撫一下。”
佛拉娜?鈕祜祿氏愣了下,反應了兩息,才反應過來康熙說的是成嬪,心下微詫。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鈕祜祿氏很快便收斂心神應下。
“主子,萬歲爺對成嬪,是不是”有些與衆不同?康熙走後,嬤嬤走過來扶着鈕祜祿氏到旁邊坐下,斟酌了下道,“萬歲爺剛剛說起承乾宮那位都是佟佳氏,可是說到成嬪......”
鈕祜祿氏點頭,“確實有點。”
“那咱們要不要做點什麼?”
“不用,嘶......”,胸口突然一陣繃緊撕裂感傳來,鈕祜祿氏倒吸了口氣,緩了好一會兒才道,“正常對待就行。”就算萬歲爺對成嬪真的有什麼不同,跟她們也沒什麼利益衝突。
“主子又難受了?老奴叫太醫過來給主子看看吧?”
鈕祜祿氏胸口撕裂痛是正月忙大祭的時候出現的,有時候還會連帶的後背疼。
叫了幾個太醫來看,都說是胸痹,說娘娘氣滯血瘀。開了幾個方子調理,又鍼灸了幾回,確實比之前好了不少,可是偶爾主子情緒起伏大了,或是勞累過度,還是會發作。
“好,太醫院那邊就讓小太監跑一趟吧,嬤嬤你親自去一趟長春宮。”這個現在比較緊要。
還有承乾宮那邊,也得讓人去說一聲。還有牛痘接種的事......事情千頭萬緒一件接一件。鈕祜祿氏想歇一歇都不行。
有時候鈕祜祿氏都有些懷念之前赫舍裏氏還在的日子。
那時候她不需要處理太多宮務,每天除了翊坤宮的一點事,想的最多的就是怎麼能懷個孩子,或是給赫舍裏添點堵。現在她成了皇後,家裏天天催生,可她忙的連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