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萬歲爺來了。”
康熙從坤寧宮出來,直接就來了乾西頭所。
佛拉娜一開始聽到消息,還覺得有點奇怪,康熙怎麼這個時候來她這了?
聽康熙說鈕祜祿皇後跟他說了李氏的事兒。佛拉娜才知道咋回事。
就今天李氏這件事來說,她是真的挺感激鈕鈷祿皇後的。
“嬪妾當時都沒反應過來。要不是皇後孃娘及時喝止......事情傳出去,弄的天下皆知。知道的知道嬪妾只是愛屋及烏,喜歡小孩子,不知道的,還以爲嬪妾有什麼齷齪心思呢?到時候再污了皇家的聲譽,嬪妾真是萬死也難辭其咎了。”
“說什麼死不死的?”康熙蹙眉打斷佛拉娜,李氏那就是個沒什麼腦子的,“你以後,離李氏遠點。”
佛拉娜委屈,“嬪妾本來也沒招惹她啊”
她纔是真冤死了。她招誰惹誰了?不就去書閣念個書嗎?怎麼跟犯了天條似的?“要不,萬歲也允其他人去書閣唸書算了。”
現在去不了的時候,一個兩個都想去,彷彿那是什麼金疙瘩似的,等真的所有人都能去了,她就不信有幾個人能受得了唸書的枯燥。
“你想讓其他人也去?”康熙驚訝。
佛拉娜:“得不到的纔是最好的,不是嗎?”她沒進宮之前,書閣就有了,一年到頭也沒見有幾個去。現在她去,就一個個都想去了。
“得不到的纔是最好的?”,康熙眼睛一亮,越品越覺得佛拉娜這話有道理,“好,那朕待會就下一道旨,她們想去的都能去。”
“不過”佛拉娜眨眨眼,壞心眼的補充,“去了就不能三天打魚兩天曬網。要跟嬪妾一樣除了日常請安、生病、固定的輪休,每天都得去。如果去了一兩回又不去得有懲罰措施。”
說到這,佛拉娜頓了頓,想想才道,“就罰抄《金剛經》怎麼樣?”這個後宮很多人抄,有時候太皇太後、皇太後她們收到的節禮裏也有這個。
“可”康熙指着佛拉娜,點了點,脣角勾起一抹笑。而後直接叫來梁九功讓他把這道旨意曉喻後宮。
“嗯”梁九功領旨,然後立即去辦。
很快,闔宮上下就都知道了。
一開始還有人幸災樂禍,覺得佛拉娜的特權沒了。等再一打聽,得知這道旨意就是康熙進了乾西頭所之後傳出來的,說不定這裏面還有佛拉娜的手筆,不少人都心生困惑。
“聽荷、聽雨,你們說成嬪到底想幹什麼?”烏雅氏從開的繁盛的盆栽海棠上掐了一朵粉色小花拿在手裏,漫不經心的捏着小花在指尖轉了幾圈,疑惑的問。
聽荷搖頭。
聽雨,也就是跟降雪軒小李子交好,之前從小李子那得了錢太監的紅花油治好膝蓋,被烏雅氏要到跟前伺候的小宮女低垂着頭眼睛眨了眨輕聲道,“成嬪可能是想讓大家知難而退吧?”
“知難而退?也是,要不然就也不會有後面的懲罰措施。”
聽荷:“那小主要去嗎?”她知道自家小主之前是很想去的。只不知主子現在變了心思沒有。
“去,爲何不去?”這可是她心心念念許久的呢。
“可萬一佟佳貴妃那邊有召喚………………”她家小主已經投了佟佳貴妃,佟佳貴妃雖然沒有明言,卻也算是默許了她們家小主的投誠。這個時候去書閣,會不會讓這件事有什麼變故?
“無事,想來貴妃應該不會阻止,不過還是要去說一聲。”這麼想着烏雅氏直接把手裏的小花一扔轉身回了內室,"伺候我更衣,我要去正殿給貴妃娘娘請安。”
“誒”聽荷、聽雨聞言第一時間忙碌起來。
“不要化太豔的妝。”她又不是去見萬歲爺,化那麼好看去見貴妃娘娘,不是給人添堵嗎?
聽雨聞言,手上動作一頓,連聲應是。
收拾好,換好衣服,烏雅氏留下聽荷,帶着聽雨出門。
到正殿門口時,皇後身邊的齊佳嬤嬤正好帶着抱着萬黼的奶嬤嬤幾人從外面進來。
兩邊人撞上,烏雅氏還不知道萬黼要在承乾宮養幾天這事,詫異的看着抱着孩子的奶嬤嬤。“這是?”
“小主,這是長春宮的小阿哥,西六宮那邊四皇女出水痘了,長春宮跟鹹福宮挨着,皇後孃娘擔心小阿哥也染上,就讓人送承乾宮來養幾天。”聽雨短暫離開了會兒,跟人打聽了下,回來快速報給烏雅氏。
烏雅氏看了眼聽雨,對於聽雨能快速從其他人口中得到消息這一點,很是讚賞,之後對聽雨更加重視暫且不提,只說當下。
得知萬黼要在承乾宮養幾天,烏雅氏面上沒說什麼,腦袋裏卻在快速運轉,這事於她有沒有什麼可以抓的機遇。
最後得出結論,還真有。
小阿哥送過來,萬歲爺怎麼說都要過來看一眼。如果她沒記錯,佟佳貴妃這幾天身體好像正處於特殊時期,如果她能哄的佟佳貴妃高興,或許能有機會侍寢。
這麼想着,烏雅氏對這次請安就更認真了。幾乎使出了渾身解數哄佟佳貴妃高興。
佟佳貴妃也確實被烏雅氏哄的很開心。
翌日康熙過來時,佟佳貴妃確實有那麼一瞬間想過抬舉烏雅氏,可惜康熙沒給她這個機會。
康熙只過來看了一眼,陪佟佳貴妃用了頓膳,就往慈寧宮去了。昨天宮裏發生那麼多事,宮裏馬上又要開始種痘,他得去慈寧宮跟太皇太後說一聲。
萬黼後面是繼續就給那拉氏養,還是按着規矩抱給其他主位,康熙也想聽聽太皇太後的意見。
“小主,萬歲爺走了。”目送康熙離開,聽荷急急回來告知正在精心打扮的烏雅氏。
“走了?”烏雅氏一着急直接站了起來,聽雨手裏正在烏雅氏臉上描摹的螺子黛直接在烏雅氏臉上留下一條線。嚇的聽雨立馬跪下了。
烏雅氏這會兒卻顧不上這個,拉着聽荷着急問,“怎麼就走了?貴妃娘娘沒留皇上嗎?”
“好像留了,但是沒留住。萬歲爺說是要去慈寧宮。”
去慈寧宮,那好像確實沒法留。可是想到自己這兩天的付出,最後什麼都沒得到,烏雅氏心情很是糟糕,氣的差點罵人。
“小主,現在怎麼辦?”好不容易盼來的期望沒了,萬歲爺下一次來又不知道什麼時候了。
烏雅氏深呼吸口氣,手扶着桌子重新坐下,“明天,去書閣上課。”
烏雅氏的決定,佛拉娜並不知道,不過她既然主動跟康熙提了讓大家都能去書閣上課這事,自然也就做好了這個準備。
因此第二天在書閣這邊看到烏雅氏在內的幾人,佛拉娜並沒有多驚訝。
除了一開始跟其他人打了聲招呼,全程她還是如往常一般該幹什麼幹什麼。
書閣內多了幾個人,對她並沒有造成太大影響。
“娘孃的字又長進了。”
佛拉娜學習一直很認真,章佳嬤嬤,宋嬤嬤每次看到佛拉娜完成的課業都忍不住誇。
“嘿嘿,我也覺得我這幾個字寫的更好了。嬤嬤再看看我昨兒畫的這個畫。”
前些日子,花草處那邊給乾西頭所送了幾盆海棠、幾盆迎春花,佛拉娜畫的就是一支含苞待放的海棠花。
“這海棠畫的真好。”
“是吧?我按着宋嬤嬤上次教我的,把染料弄淡了些,一層一層上色,才畫出的這種效果。”
當時看到成果的時候,她自己都驚呆了。這比她之前畫的真是好看太多了。
“小主下次勾線的時候再有韌性些,會更好。”宋嬤嬤指點。
佛拉娜連連點頭。
“成嬪她上課一直這麼活躍嗎?”
學並不是所有人都愛上的,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從學習中得到快樂。
很多人過來只是出於好奇,或者抱着某種目的。
過來看到佛拉娜上課是這幅狀態,宜嬪突然就有點理解佛拉娜爲什麼能堅持這麼久,除了生病、請安,一天都不缺勤了。
旁邊伺候的宮人點頭。有時候寫出來一個好字,或者經過很多次努力,終於做到宋嬤嬤、章佳嬤嬤教的,成嬪還會像小孩子一樣高興的手舞足蹈。
“那”烏雅氏目光閃了閃,“我們也能向章佳嬤嬤、宋嬤嬤請教嗎?”
她知道,這兩位都是乾清宮的人,如果她能跟這兩位打好關係,說不定能讓兩人在萬歲爺跟前替她說話。成嬪能得萬歲爺格外看重,也許也有這兩位的原因。
“當然。”
宜嬪、永壽宮那拉氏幾個聞言眼睛一亮。
等這邊指導佛拉娜結束,章佳嬤嬤、宋嬤嬤立馬就被宜嬪、烏雅氏等人包圍了。
“這些人都不會倦的嗎?”這都幾天了,明明知道章佳嬤嬤、宋嬤嬤不是那麼好打動的,還圍着各種獻殷勤?
博爾濟吉特妃在佛拉娜旁邊,一邊練字,一邊小聲跟佛拉娜吐槽。
佛拉娜:“那是別人的事,您還是好好練字吧。您都來了好幾天了,那字還寫的曲裏拐彎的呢。”
她都看到好幾回,宋嬤嬤跟章佳嬤嬤檢查博爾濟吉特妃課業的時候捂胸口了,明顯是被氣的。
博爾濟吉特妃辯解,“我也不想啊,可是我一拿起這毛筆,手就忍不住抖,我有什麼辦法?我拿馬鞭都不會抖。”
佛拉娜無語,“那要不您還是回去甩您的鞭子?”
“那還是別了。”這宮裏地方太小了,昨天她在永壽宮花園裏甩鞭子,不小心又打碎了一個花盆,被跟着她進宮的嬤嬤唸叨了好久。要不是她一再保證,以後一定不會再隨便甩鞭子,打碎東西,嬤嬤估計就要去慈寧宮、壽康宮告她的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