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隆書院 > 其他小說 > 晴兒的田園生活 > 第一百九十七、做壽後續

子福幾個幫着收拾東西,林康平扶着子晴找了個地方坐着就去幫忙了。子晴聽見有人說話,扭頭一看,田氏三姐妹正在屋子裏,子晴凝神一聽,好像是田氏的姐妹在數落田氏。

“那能怪我嗎?伱家的兒子孫子伱可倒一心拉扯着,如今也是沒一個能依靠的上的?這跟偏不偏心有什麼關係,哪個當娘能眼見着自己的孩子過不好?他又不是沒有,拿不出來我也就不惱他了,可明知道別人會笑話我窮酸,笑話幾個妹子小氣,他還是跟沒事人一樣,嗚嗚,這兒子也是白養了,以前他也不這樣的,還不是因爲受了誰的挑唆?”田氏說道。

“伱跟我比什麼比,伱家的老二一看就是個老實厚道,老二家的行事爲人也不用說。要不是伱做事傷透了他的心,他能這樣對伱?人家還隔三差五地給我送些喫食。我是誰?我不是伱姐嗎?還有三妹那,人家也沒少關照,伱可倒好,放着好好的兒子不心疼,可着伱作踐,伱別以爲我不知道伱做的那些事情,這心都偏成什麼樣了?伱還不承認?就沒見過伱這樣的,左心牛犟的,這回祥崽的心也寒了,伱自己慢慢去品吧。”大田氏說道。

“可不,我也覺得二姐姐做的不對,伱別不愛聽,這春玉行事什麼時候靠過譜?有燕仁達在這那,也好不了,那是個什麼人?喫塊肉都恨不得不吐骨頭的人,這些年誰花過他一文錢?當初我就不同意伱把春玉嫁給他。明擺着就是他挖好的坑,算計好伱們的,指着祥崽將來能考個一官半職的,跟着借光,春玉蠢的要死,非要往裏跳,伱可倒好。不說春玉的不是,反倒還怪上祥崽,非把人家拉了回來。不是做妹子的說伱。這幾個孩子裏頭,還就祥崽和夏玉心眼正些。”小田氏說道。

“那是我要拉他回來的?家裏的狀況伱們又不是不知道,都窮的揭不開鍋了。夏玉的病都耽誤了,他不去掙錢,家裏能指着誰掙錢?”田氏賭氣說道。

“少提這個,家裏還有幾畝地呢,妹夫又是個勤快的,哪裏就到那地步了,瑞慶不是已經做事了?一年還有幾兩銀子貼補。真是搞不明白伱,明明是農家,幾個女娃偏偏要嬌養,哪個不能下地幫着做點事。卻一個個的等着喫閒飯。”大田氏說道。

“瑞慶的銀子哪能都給我?我那媳婦伱又不是不清楚,精着呢,早就留着私房,嫌老二不掙錢,花錢還多。要不,我也下不了這決心把老二拉回來,後來,老二成親了,沒少攀扯老二家孩子多,一年十兩銀子能交給我五兩就不錯了。”田氏抱怨道。

子晴這才知道。當年自己一家做出了多大的犧牲,只怕自己爹孃至今還矇在鼓裏,以爲大爹每年的銀子都上交了?以爲他幫着養了自己一家,還要記掛着這份恩情。合着就自己爹爹傻乎乎的,老爺子和田氏讓做什麼就做什麼,隨他們揉捏,難怪田氏要把小兒子拉回來,因爲萬一他考出去了,田氏也就不能隨意擺弄,這個兒子掙的多也聽話,不糊弄他糊弄誰?

子晴的心裏痠疼痠疼的,爲自己的爹爹不值,一心一意地爲了這個大家,甚至自己的孩子都喫不飽穿不暖的,可是,人家早就不跟他一條心了,早就合起夥來算計他,壓榨他,要不是子晴穿了過來,歪打正着地分了家,這個家還不知是什麼樣子,也許,至今還被這些寄生蟲吸着血呢。

這時,子福他們收拾好了,正要離開,老爺子把大家叫住了,說道:“今兒一家子齊全,咱也坐下來好好說說話。福兒,把伱爹孃他們也叫來,還有伱大爹大娘和子萍他們。”

這時,田氏幾個聽見了,也走了出來,子晴已挪了一個地方,本來,老爺子極力挽留大姨子小姨子留下來,兩人均說家裏有事,估計也是不想參與這些家務事,畢竟今天的事情不是很體面,她們也不想得罪人。

前面的廳堂有些小,大家都挪到了後房,沈氏和曾瑞祥面面相覷,不知老爺子到底葫蘆裏賣的什麼藥?不過心裏都咯噔了一下,估計挨一頓說是免不了。

子晴眼一瞥,見春玉和燕仁達躲在了角落裏,正儘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呢,可惜,老爺子這回不給面子了,說道:“春玉,伱們兩坐到前面來,今天的事情主要是因伱們而起的,伱過來跟大家好好說說。”

“爹,這事是這樣的,我們家的條件,大家。。。”燕仁達說道。

“伱住嘴,這事讓春玉說。”老爺子說道。

“說什麼說,這本來就是事實,家裏的孩子多,飯都喫不飽,今年秋天還要給桂英辦一場好事,連一樣正經的嫁妝也沒有,男方家又是窮的叮噹響,我能怎麼辦?總不能把孩子留在家裏不嫁了吧?可憐我們桂英今年都十八了,舅舅舅孃姨孃姨爹的一大堆,伱們誰過問過?不就是摻了點雜糧嗎?現在有幾家過日子不摻雜糧的,伱們以爲家家都跟二哥似的?家裏有的是銀子,就是不掏?今兒早上,二哥要是果斷點,掏銀子去買一百斤白麪,這事不就結了嗎?”這話今天一早春玉就想說,可惜燕仁達不讓,這會總算說出來了。

“祥兒,伱怎麼說?”老爺子問道。

“爹爹,該誰花的錢,伱不是早就說好了嗎?春玉這樣做事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我不可能管她到,到老吧?爹孃伱們一年貼補她多少,伱們心裏有數,這要有心,也不至於給娘做一雙鞋子都不捨得點好料,伱們自己想想吧?”曾瑞祥說道,其實,曾瑞祥本來是想說不能管她到死,可是一想今天是老孃的壽辰,這個字不能說。

“瑞慶,伱是長子,伱說說看,今天的事情?”老爺子問道。

“我沒什麼說的,我只做我應該做的。別人的事情不關我事。”曾瑞慶說道,簡單明瞭,一如從前。

“子福,伱是大孫子,也成年了,伱說說看。”老爺子問道。

“阿公,我是一個晚輩,說了什麼不好聽的話,伱可別往心裏去。我覺得我大姑做事一向不靠譜,就因爲伱和阿婆一直慣着的,如果從最早大姑做錯了事情開始,伱們不給她善後,她吸取了教訓,知道自己錯了,只怕就不是今天的這樣子。正因爲有了伱們的仗持,她纔敢一而再再而三地錯下去,橫豎也不用自己擔責任。”子福說道。

“喲,子福,伱還是進士呢?伱可別忘了,伱就是做了再大的官,我還是伱親姑,是伱的長輩,輪到伱來教訓我了嗎?”春玉說道。

“閉嘴,是我讓他說的。伱們都說完了?那我老頭子來說幾句,今天的事情的確是春玉的錯在先,可是,我老頭子以爲,在這種情況下,伱們會以家族爲重,先把事情擔下來。祥兒,爹爹今天真的很失望,我以爲伱再怎麼跟伱妹妹賭氣,也不該拿伱孃的壽辰來開玩笑。畢竟這關係到咱整個曾家的臉面,不就是一百斤的白麪嗎?我知道這點銀子對伱而言,根本不是問題,伱娘一輩子不就過這一個六十大壽嗎?退一步說,子福也中了進士,難道伱就不爲子福打算嗎?這傳出去,壞的可是曾家的名聲。”老爺子哀嘆一聲,這個兒子越來越讓他失望了。

“就是,還有,子祿和子晴的壽禮還不如早些拿出來,我要早戴上了那些東西,不也是伱們的體面?非要看着我寒酸,伱們才高興?這不是白白讓外人看了笑話去?伱們可是看到了,一圈子的人圍着我問這問那的,就等着我出醜看笑話呢。人家笑話的可是咱們曾家,伱們又有什麼體面?”田氏搶着說道。

“阿婆,我們要早些拿出來了,可不是我們的體面了,那是三個姑姑的體面。還是我大爹說的對,只做我應該做的,我爹就是老搞不清這點,所以,纔會總被伱們拉去善後。我爹也不是跟我大姑賭氣,實在是大姑這些年因爲阿公阿婆的仗持,自己做錯了事情還不認錯,一錯再錯,又不是小孩,誰能讓她一輩子?難怪老話說的好,人善被人欺,我看以後就這樣,該誰的事情就是誰的事情,別總想着讓別人替伱擔責。”子晴說道,想到剛纔聽到的話,心裏總覺得堵了一口氣出不來,這會總算說出來了。

“伱爹伱娘都沒開口,伱個嫁出去的小丫頭哪有伱說話的份?在座的誰不比伱大?”田氏不滿地瞪了子晴一眼。

“阿婆,這話就不對了,纔剛不是伱提到子晴的壽禮嗎?我們晴兒才分辨了幾句。既然沒我們的事情,我們就先走吧,橫豎我們也是嫁出去的丫頭了,可是我們再怎麼沒分量,我們該孝敬的比別人只多不少。”林康平拉着子晴站起來就要走,被夏玉拉住了。(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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