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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輝說道:“明日由我師父主持,將在本幫舉行比武大會,諸位都是江湖朋友,到時觀一觀禮,也是好的。”聽到‘比武’二字,一衆好漢立刻來了興趣,表示願意前往一看,真樂道長也有意觀摩中原武學,對樸刀戴說道:“這個盛會可遇不可求,你我觀禮完了,再走不遲。”樸刀戴勉強答應,說道:“真樂道長露上一手,大傢伙好歹見識見識。”
左輝在前領路,直向東行,七拐八繞,把衆漢子帶到一座大宅。宅子內外均有勁裝漢子把守,見了左輝,問聲好,神色間顯得很是恭順。左輝叫下人點起燈籠,自己拿起一盞,便又邁步前行,過了會兒,來到一堵圍牆外面,旁邊樹木繁茂,地面上且隱隱的有波光閃動,大家知是假山流水之類,此時聽到有戲曲從牆內傳出,緊跟着穿過月洞門,來到院中,院內地面極爲開闊,遠處燈火明亮,分從兩座臺中射出。一座在東,是木頭架子搭起的丈許來高的平臺,平臺上鋪着很厚的紅色地毯,在臺子的左右,各豎起一根胳膊粗細的竹竿,竿上插滿了刀劍,十幾只火把自竿身上斜斜探出,明亮的火光下,只見臺上三個人兒穿了戲服,在咿咿呀呀的說唱。這三人一個紅臉兩個白臉,唱的是《借東風》中的一段。另一座臺子則在它的對面,乃是一座看臺,此臺高低錯落,安放了百十張桌椅。椅中零零落落坐了些人,很多地方還空着,人數應在一半左右。
在最上一層,坐着位虯髯漢子,五十多歲年紀,長得虎背熊腰,着實好一條大漢。左輝整一整衣襟,上前拜道:“按照師父囑咐,弟子已將江湖朋友都領來了,對了,還有幾位官爺。”
虯髯漢子右手在空中一揮,大聲道:“好,先請各位入席看戲,養足了精神,明日還有大戲要看。”
左輝領命,把衆人帶至空處坐下。
寧甫也一起跟了來,因他使了變化之術,模樣已與原來大異,是以雜在人羣內,趙如仁等人並沒認出。
戲唱到中途,一位侍從匆匆忙忙的跑過來,在左輝耳邊輕聲說了數句。左輝聽罷臉色立變,待僕從離開,走到寧甫身邊說道:“這位朋友面生得很,想來不是武林中人,是否當真懂些醫道。”
當此情勢,寧甫只得搪塞道:“些小疑難雜症,尚能應付。”
左輝沮喪之情立化烏有,拍掌笑道:“那敢情好了。剛剛下人來報,說是老太爺舊瘡復發,先生既懂些,便請上前給診治診治。大恩大德,不勝感激。”
寧甫硬撐到底,當下含糊道:“這個,那個,嗯,好吧。”
左輝大喜,即命家僕將寧甫帶至老太爺處。
寧甫兩人來到一處僻靜的院落,稟告過了,徑直推門而入。一進屋子,一股腐氣迎面撲來,嗆得口鼻難受,尋味一看,見屋子中央有個搖椅,椅中躺了一人,七八十歲的樣子,臉上膿瘡滿布,看上去十分嚇人,見有人走進,不禁開口道:“我都說過了,不許再找大夫,你們便是不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