碼好了先發一章,你們要扁就扁吧,要罵就罵吧,這一段寫完之前,我決定只加精,不回覆!
弱弱地辯解一下,我真的真的是親媽!簡介不夠清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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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東大叔的同伴笑着說:“老是聽你把這個幹閨女兒掛在嘴上,今天倒要見識見識是個什麼樣兒,害得你這傢伙連家裏三個大棒小子都不要了。”
如果寶然他們在這裏,就會發現這人正是剛纔扶住寶晨的那個中年人。
“哎,老領導!你還別說,我大孫別的趕不上你,這個閨女兒,見着了肯定饞死你!”山東大叔得意得搖頭晃腦,“小江跟他媳婦兒你也見過了,想想吧,那倆生出的閨女!”
那人就笑:“小江這個人,幹好了,將來是個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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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直等到晌午,又接過了兩趟車,也沒見着人。山東大叔跺跺腳,“這天冷的!走,先喫飯去!再就是晚上還有一趟車,再沒有就得等明天了!”說着遺憾地看看已經寥寥無幾的出站口。
他們剛轉過身,就見遠處急急趕來一個人,在廣場入口張望了一下,衝着他們跑了過來。到了跟前,這人已是跑得氣喘吁吁,鼻頭耳廓凍得通紅,帽子下面的圍巾也鬆散開來,露出兩隻被哈氣掛得白濛濛的大眼鏡片兒,正是寶然的爸爸。
“老弟,你怎麼來了?不是廠裏正抓生產嗎?”孫大叔詫異地問。
那中年人也笑着問:“是啊才說你是個好同志呢,怎麼,不放心?”
寶然爸衝兩人點頭,氣還沒喘勻乎,摘下眼鏡來用手套邊擦邊說:“不是……廖所長,孫哥……你們……”
孫大叔就笑:“今天還沒接着呢!你放心,我們兩個門都盯着呢,我跟廖所長說了,三個孩子,一個大人,他二舅舅是吧?看到了指定錯不過!”
寶然爸艱難地嚥了下口水,急急地說:“不是他二舅!我昨晚上才接到電報,不是前面那一封,說是託了一男一女兩個大人帶了,還有個喫奶的孩子!”
“什麼什麼?怎麼回事兒啊?怎麼又出來個一男一女?什麼人?”孫大叔問。
“哎呀別提了,以後再說!那倆人我媳婦兒都不認識,估計他們也不能知道我們住哪兒,別說廠子裏了,原來的團場都未必能找着!”寶然爸又氣又急,“怕你們不知道錯過了,這才緊趕着請了假搭車來的。這樣一堆人,四個孩子,倆大人,你們見過沒?”
“這樣兒的……”孫大叔正在思索,廖所長想了想說:“你家寶然兩歲是吧?那應該是給揹着的……糟了!我可能看到過他們,那都是早上的事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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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寶然一行,正擠在一輛大卡車後廂裏晃晃悠悠。
蔣叔真本事,居然只憑姐夫的口傳指點就找到了這輛拉菜送貨的便車。寶晨不放心,上車前還特意問了句:“我家在石城市裏,您這車子到嗎?”
那司機哈哈大笑:“這小夥子大方嘿,能幹,是兵團的吧!放心,叔叔繞路也給你拐到市裏去,記得家門不?給你送家門口也不是不行啊!”說着又看看蔣家姐弟,“都是你們的孩子?”
蔣叔忙說:“不是的,是親戚。我送姐姐去姐夫家,在沙灣。三個娃兒都是市裏的,師傅麻煩你先去市裏,我們得先把娃兒們找到爸媽,再想法子過去吧。”
司機點點頭:“那就很近了,石城市車子還好找。”
這個司機是個腦子活泛,膽子也大的。他這是給團場送貨,往回放了空車,趁機拉幾個搭便車的好掙些外快。雖然每個人只收個塊兒八毛的,這一車廂十多個人也是一筆不小的收入。雖說條件簡陋,這麼些人擠在一起,再加上車裏特意備下的一些破棉被大棉衣倒也還扛得過去,再說他這個收費同那隔幾天一班,還時不時停擺的客車相比,要實惠許多,所以時不時的會有知情的人來搭車。
路況比去年寶然走的時候沒好多少,依然是滿天的大雪,顛簸踟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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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行着,越來越慢的車子乾脆停了下來,司機下來,往前面走了一段,嘴裏罵了一句什麼。回來就有人問他:“怎麼?橋還沒修好?”
司機說:“倒黴啊!來的時候都好了,這會兒又塌了一塊兒!正搶修呢,估計也得到明天去了。今天咱們得繞道了,趕緊走,不然天黑也到不了。”
前面有車子壞了,又上來十來個人,車廂裏擁擠起來,司機招呼說:“大冷的天兒,都照顧照顧,將就一下,咱這地方沒有把人扔半道兒上理兒!”
壞了車的司機鑽進了駕駛室,“跟我走,我知道有座老橋,你這車子小心點兒開能過去,還能近一點兒!”
車子掉頭向南。寶然聽着,努力回憶着,前面應該是呼圖壁河,那麼,他們這才走了一半兒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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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一路彎彎拐拐地南行,也不知走了多遠,寶然幾乎以爲司機改主意要穿越天山了。
終於還是停了下來,司機下來說:“都下來活動活動,等下再走!”
大家掀開篷布,紛紛下車搓臉跺腳,問:“怎麼回事兒?還沒到呢吧?”
“這天太冷了,我得去弄點兒熱水來加上,前面過了橋還有得繞,別再把水箱給凍了。你們順便下去喫點兒東西吧,老維子的羊湯還是很不錯的,想喝點熱的去弄上點兒。想解決個人問題的,哈哈!也抓緊了解決啊!後面可就不能停車了。”司機拎出一隻大桶來走了。
大家一看,這裏是一個露天的……算是集市吧?就是太小了點兒。連一間房子都沒有,靠着路邊,幾堵破敗的矮牆,來往的人也不多,倒是有幾架毛驢車,上面擺着些帽子圍巾幹囊等。最顯眼的是最完整的那一截半人高的土牆旁邊,一個大汽油桶做爐膛支起來的羊湯攤子。大鍋翻滾的羊湯,騰騰的熱氣,陣陣飄出的肉香,吸引了大部分人。取水的司機正是朝着那邊過去了。
寶然一行也隨着衆人下了車。蔣叔新奇地看着來往擺攤的人們,尤其是那些迥異於他以往認知的高鼻深目和魁梧身材,還有那些特色鮮明的服飾打扮以及有些人身後的高頭大馬,嘴裏喃喃地說:“看啊!他們……他們……”其實早在烏魯木齊他就該注意到了,如果當時不是急着趕去找車的話。
那個搭車的司機在旁邊笑着說:“老鄉,頭一回來是吧?這附近山裏住的大多是哈薩和老維子,到了團場裏就差不多都是漢人了。這裏以前好像是個小巴扎,早就廢掉了。這一陣子那邊修路,估計是繞過來的車子多了,附近的村民就有過來擺攤換東西的。等明天那邊路修好,這邊估計也就散了。不管怎麼說,咱們運氣還算不錯,今天還能喝上口熱湯!一塊兒過去?”
蔣叔陪着笑說:“大哥您先去,先去。我這塊還得看到娃兒們!”那司機明瞭地笑笑,也不說破,自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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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叔猶豫了一下,問蔣大姑:“要不得,你跟娃兒們去喝點兒?”蔣大姑搖頭,“我用不到。你問娃兒們要不要去?”
寶輝下來聞到了羊湯味兒就開始咽口水,聽蔣叔問到腳下就是一動,卻被寶晨捏着手給拽住了,回頭見寶晨瞪了他一眼,只好老實站住,偷偷去瞟那圍滿了人的熱氣騰騰的攤子。寶晨堅決地說:“蔣叔,我們不喝。”想了想又看看寶然,“妹妹也不想喝的……吧?”
寶然是給連着揹簍端下來的,懶洋洋臥在被子裏不愛動彈,衝着寶晨附和地搖搖頭:“我不喝。”寶晨的小心謹慎是對的,都到了這兒了,再堅持半天就好,可別再出什麼差錯。再說真去喝了,誰付錢都只會讓蔣叔爲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蔣叔就說:“那好,再忍忍哦!活動活動莫得又給凍到,啊!”看到路上騾馬來往,他把寶然的揹簍又往邊上挪了挪,靠在不知是誰停放在路旁的一隻木板車邊,問她:“幺妹兒要不要出來耍?”
身上髒兮兮,外面冷冰冰,有什麼好玩的?寶然搖頭。蔣叔就給她把被子再掖得嚴實些,只在筐子邊沿上露出兩隻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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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一會兒寶輝捂着肚子開始叫疼,急得團團轉,“大哥,肚子疼……我要大便!憋不住啦!”
蔣大姑趕緊摸出一張草紙,“快去快去,莫走遠了!……就到那塊牆根子後頭,揹着點兒風!”蔣叔去拉寶輝:“叔帶你過去!”寶晨拉起已經開始跳腳的寶輝跑開,“我帶他過去!蔣叔你看着我妹!”他實在是不能放心那個懷裏裹着個奶娃兒的蔣大姑。
寶輝許是喝了涼風,拉肚子了,蹲的時間有點兒長。蔣叔一會兒伸長了脖子往他們那邊望一望,一會兒看看地上的揹簍,同時還得注意着車子,也不知什麼時候司機就會回來。寶然無聊,兜裏摸出那隻像章來把玩,一邊趴在筐沿上無意識地向外張望,一路上的摩挲,像章光潤晶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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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頭騾子不知怎麼被驚了一下,“籲——”地一聲大叫。
大姑懷裏的孩子受了驚,大哭起來。
寶然手一抖,像章唏鈴鈴一聲輕響,滾落下地,又被一個匆匆而過的路人腳底一帶,跐溜溜一路滑進了木板車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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