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瑤聽着幾人的言論,簡直快要被氣笑了,她們自己被各種《女戒》《女訓》洗腦也就罷了,現在竟然還要逼着別人跟她們一樣,彷彿不這麼做,就不能顯示自己的高貴似的。
不過,楚瑤也懶得跟她們辯論,只是看着鄭夫人冷冷說道:“誰TMD給你開玩笑?你以爲你兒子是香餑餑嗎,是個女人都哭着喊着爬他的牀?別把本縣主想的那麼不堪。”
說罷,楚瑤也不看衆人震驚的神情,接着說道:“本縣主再重複一遍,你們給我聽清楚。本縣主不屑跟他圓房,也不屑要他的專寵,他要寵誰納誰完全跟我無關。”
梁瑄不敢置信地看着楚瑤,她竟然不稀罕自己的寵愛,她憑什麼?難道她不知道,只有得到自己的寵愛,她纔會被國公府接受,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和榮華富貴?
鄭夫人先是被楚瑤的口出狂言,震驚地吸了一口涼氣,隨即,又被楚瑤口中的嫌棄給激怒了,這個楚氏竟敢嫌棄她的兒子?!
不過,她轉念又想,如果楚瑤說的的確是她心中所想,那她就不必爲難該怎麼跟皇後交代了。但也不排除楚瑤想要以退爲進,吸引兒子的注意力的可能。
最終,鄭夫人還是壓下衆多思緒,平靜地問道:“那你想怎麼樣?”
“你早這麼問不就好了,偏要自作多情惹出這些事來。”楚瑤先是諷刺了鄭夫人等人一句,接着便說道:“我今天之所以來見你,是想要警告你,手不要伸的太長,我頤天居的事情,還用不着夫人您來操心。”
“楚氏,你住口!”
鄭夫人還未說話,梁瑄倒是先怒了,他第一次收起了自己一直掛在嘴邊的微笑,陰沉着臉怒視楚瑤,周身散發的怒火,甚至讓十分瞭解他的吳月嬋都感到心驚。
“楚氏,不管你承不承認,你都是我們梁家的媳婦,生是梁家的人,死是梁家的鬼。我的母親,便是你的母親。母親插手你的事情,那是天經地義,你甚至應該感到榮幸,而不是在這裏質問母親,如此忤逆不孝,怎配做我梁家的媳婦?你就繼續待在你的頤天居裏懺悔吧,這一生,都別想着再出來,更別想讓我碰你。”
吳月嬋驚喜地看着梁瑄,她沒想到,梁瑄竟然會說出這番話來,無論梁瑄是不是爲了她,她心裏都非常高興、因爲梁瑄的話,無疑是給了她一顆定心丸,楚瑤必定無法再跟她搶正室之位。梁瑄是楚瑤的夫君,他說的話,作爲妻子的楚瑤必須要遵從。
楚瑤心中不悅,眯眼看着梁瑄,冷聲說道:“本縣主想要說什麼做什麼,是本縣主的自由,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命令本縣主?”
說罷,也不管梁瑄鐵青的臉色,直接對鄭夫人道:“我今天來這裏,不是要請示你們,更不是要徵詢誰的意見,而是最後一次警告你們,最好不要惹怒我,否則,我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情來。到時候,你們國公府出了什麼事,別怪我沒事先提醒你們。”
說罷,楚瑤又看了神色各異的衆人一眼,冷哼一聲,轉身走了。
楚瑤的身影消失之後,鄭夫人就氣地一拍榻上的矮桌,“楚氏,你簡直欺人太甚!”
“母親,您消消氣,只要楚氏還是我們國公府的媳婦,我們總會有辦法對付她。”梁瑄上前輕聲勸道,現在他的臉上已經看不到任何負面情緒,彷彿剛纔楚瑤侮辱的人不是他一般。
鄭夫人輕舒了一口氣,點了點頭,心中卻對梁瑄的表現極爲滿意,身爲名門子弟,必須要學會控制自己的情緒,不被憤怒衝昏頭腦,顯然,梁瑄在這方面做的十分不錯。
不過,鄭夫人現在也看清楚了,楚瑤不再是任人欺負的懦弱鬼、受氣包,反而像是扔掉了一切顧忌,破罐子破摔的賭徒,任誰都不放在眼裏了。
俗話說,衝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在鄭夫人看來,這楚瑤就是那不要命的。
捨得一身剮,能把皇帝拉下馬。萬一楚瑤不顧一切的鬧將起來,整個國公府說不定都會被她拉着陪葬。所以,鄭夫人現在還真不敢惹怒楚瑤,只能眼睜睜的看着楚瑤囂張而來,囂張而去,簡直憋屈極了。
不過,這種情況只是暫時的,只要再忍耐幾年,等老爺完全掌控了兵權,看她怎麼對付那個小賤人!
鄭夫人想通了之後,心裏的氣終於消了一些,又吩咐道:“明玉,你親自去庫房拿幾匹明豔些的布匹給頤天居送去,以後頤天居的供給不準再剋扣,儘量別跟她們發生衝突。”
明玉心中微驚,隨即便應了下來,行禮退了下去。
“月禪,我們現在還無法對付那楚氏,只能再委屈你幾年了。”鄭夫人嘆息地對吳月嬋說道。
“母親說的哪裏話,母親能讓兒媳進門,兒媳已經很感激了,又豈會覺得委屈?”吳月嬋語氣真誠地說道。
鄭夫人滿意地笑了笑,道:“還是你最懂事,最不會讓我傷心了,比那楚氏強了何止百倍。你放心,這國公府四少奶奶的位子,永遠是你的。”
梁瑄也溫柔地看着她,吳月嬋羞澀地垂下了頭。
鄭夫人隨即又安撫了孫慶的妹妹孫氏幾句,不但請了京城最好的郎中給她看診,又賞了她一百兩銀子,讓她在家好好養傷。直到孫氏等人都千恩萬謝的推下去,鄭夫人才揉了揉額頭,對幾位兒子兒媳道:“行了,我累了,你們也都退下吧!”
等衆人都離開後,鄭夫人臉上的笑意完全不見,對她的陪嫁丫頭,現在的心腹管事呂媽媽道:“你去清心閣,請梅姑姑過來。”
呂媽媽聞言大驚道:“太太,這點小事,何必勞煩梅姑姑?”
“你懂什麼?這梅姑姑名義上是皇後孃孃的人,其實真正效忠的人是聖上。打着教養嬤嬤的幌子住到我們府上,不過是爲了方便監視楚氏。陛下是不會允許有任何人、任何事超出他的掌控範圍的。之前楚氏膽小懦弱,不足爲懼。但是現在,她根本就是個膽大包天的惹禍頭子,萬一出了什麼事,我們可承擔不起。爲了保險起見,還是將這件事告訴聖上的好。這樣,即便以後出了什麼事,也怪不到我們國公府的頭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