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覺遠也不知道楚瑤的具體身份,沈安卉打聽無果,也只好作罷。
沈安卉走了之後,齊燁不着痕跡地皺了下眉頭,若有所思。
不過,在看到楚瑤止不住好奇地眼神之後,他立刻將沈安卉拋到一旁,問道:“怎麼了?”
“……沒什麼。”楚瑤本想問他兩人是不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關係,但是想到他一開始根本不知道那女子的名字,怕是問了也白問,便放棄了。不過,那女子看起來似乎對他有些意思啊!
雖然楚瑤本身愛情的那根弦有些粗,但是,觀察力還是不錯的,尤其是她又一直注意着沈安卉,因此,倒是讓她發現了,沈安卉平靜表情下萌動的春心。
不得不說,看到跟自己有了那麼一點曖昧關係的男人,被一個極爲優秀的女人覬覦了,她心裏的感覺確實有些奇怪,甚至覺得有些不舒服。
因此,她一反常態,變得有些少言寡語。
而齊燁也不知在想什麼,之後也很沉默。
直到兩人出了護國寺,楚瑤即將上馬車前,他才喊住楚瑤,叮囑道:“回府之後,你自己要多加小心,不要鋒芒太露,適當低調一些,對你沒有壞處。”
說到這裏,頓了頓,又道:“你身後已經沒有鎮北王府給你做後盾了,所以你一定要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東西來保護自己。比如說,人心。無論你私底下怎麼做,至少表面上你要做到讓人無可指摘。如此,你才能更好的保護自己。”
齊燁看楚瑤呆愣的樣子有些傻,他勾了勾嘴角,突然有種想親吻她那飽滿的額頭的衝動,但他怕唐突了她,最終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只是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腦袋。
在這期間,楚瑤一直怔着沒動。
這種被人關心的感覺,她多久沒有享受過了?
自從她穿越後,她一直假裝很堅強,逼着自己不去想前世的親人和朋友,整天活的沒心沒肺。沒有想到,他今天這一番關心的話語,卻彷彿一記重錘,錘開了她保護自己的硬殼,露出了那個軟弱彷徨的自己,一直以來的害怕和委屈,也再也壓制不住,統統出來造反。
也不知過了多久,楚瑤才眨了眨有些泛紅的眼睛,將眼角的淚水給逼了回去,又吸了吸有些發酸的鼻子,才垂着頭,用略顯低啞的嗓音說道:“謝謝你的提醒,我會記得的。”
楚瑤覺得自己太丟人了,這麼大的人了,竟然還會哭鼻子。幸好,眼淚都被她逼了回去,沒有出大醜,否則,她還怎麼出來混?
直到她覺得已經控制好情緒,才抬頭道別道:“你不用送我了,反正也不是太遠。我現在可是有夫之婦,萬一被人發現了,我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她以爲自己已經掩藏好了證據,卻不知道紅紅的鼻頭早就暴露了某些事實。
齊燁看着楚瑤故作堅強的樣子,只覺得自己心臟又酸又疼,真想立刻將她抱在懷裏好好安慰一番。但他的理智阻止了他,這裏可是護國寺外門,雖然人不是很多,也難免會被人注意,生出不必要的麻煩來。
因此,他也只是點了點頭,道:“你放心,不會被人發現的。你先上車吧,我就在後面那一輛馬車裏。”
楚瑤只好上了自己的馬車,隨後,便立刻打開車窗,一臉笑意地對齊燁擺手道:“拜拜!”想起他可能沒聽說過拜拜這個詞,便又改口道:“再見!”
直到這時,楚瑤才真正認可了齊燁這個朋友,雖然她現在連他的身份和名字都不知道。
看着齊燁上了馬車,楚瑤才關上了窗子。
“小姐,把這身衣服換下來吧!”紅梅將出門時穿的那套女裝拿出來說道。
楚瑤這纔想起自己衣服還沒換,忙點了點頭,在紅梅的服侍下,換上了女裝,又打算了髮髻,重新綰了個髮髻,帶上頭花和耳墜,恢復了女兒身。
這時,紅梅纔開始換自己的衣服。
當兩人打理好自己的時候,離魏國公府已經不算太遠了。
楚瑤這纔想起齊燁,忙讓劉叔將馬車停到路邊,打開車窗開了看向外面。
不一會兒,一輛馬車行了過來,車窗同樣打開,露出了齊燁那張毫無瑕疵的面容。
兩人對視良久,然而,齊燁的馬車沒有停,直接向前行駛而去了。
直到看不到他了,楚瑤才收回視線,情緒有些低落道:“劉叔,回府吧!”
第二天一大早,楚瑤還賴牀,綠綺突然告訴她,鄭夫人身邊的大丫鬟明玉姑娘來了,說是,鄭夫人要見她,現在就在外面候着。
楚瑤很驚訝,鄭夫人這個時候找她做什麼?
她稍微思索了一下,還是決定去見見鄭夫人。
無論怎麼說,鄭夫人現在都是她婆婆。她昨日去護國寺就已經證明她的身體已經大好了,按道理說,是該去給長輩請安的。
現在,鄭夫人相召,她若是不去,豈不給了被人攻擊自己的藉口。
當然,楚瑤做出這個決定,這未嘗沒有齊燁昨日那番勸解的功勞。
楚瑤想了一晚上,覺得做一個名聲良好的媳婦,確實比做一個人人喊打的惡婦,要對她有利的多。
楚瑤摸了摸下巴,她開始認真思考,是不是應該給自己經營一個好名聲了。
不過,她私底下怎麼做還是怎麼做,但是,要給自己的所作所爲披上一層鮮亮的外衣。
楚瑤覺得自己有些悟了。
在丫鬟的伺候下,更衣梳妝完畢之後,楚瑤見到了在倒座房的客廳等候的明玉姑娘。
明玉作爲鄭夫人的第一心腹丫鬟,確實深得鄭夫人信任,她能親自來請楚瑤,不得不說,鄭夫人給了楚瑤極大的面子。
但是,正因爲如此,楚瑤心裏就越發疑惑和警惕了。
她多次掃了鄭夫人的面子,又打了她的心腹,按理說,鄭夫人便不是把她恨之入骨,那也差不了多少了。
可她偏偏派了最得力的大丫鬟,好言好語的來請她了,不是鄭夫人太聖母,就是有什麼陰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