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燁今天也沒有回太子府,而是直接住在了宮裏。
衛良娣此時卻沒有跪在院子裏了,太後在得知她被罰跪後,就派了人過來向太子說情,免了她的跪罰,改成抄寫《女戒》三遍。
齊燁回來時,她卻是一身盛裝打扮,迎在聖哲殿二院正殿門口,含情脈脈地看着齊燁,心裏又是忐忑又是羞澀。
她早已經得到消息,說太後將太子妃給留下了,這幾天都是她的機會,太後吩咐她,趕快懷上孩子,錯過這個機會,可就不知道等多長時間了。
她知道太子看不上她。這不難理解,有太子妃那樣絕色的美人兒在前,看不上她很正常。
但是,她要的也不是太子的喜歡,她只是想要一個兒子而已。
太後說,男人都是花心、喜新厭舊的,絕沒有一輩子只守着一個女人的可能,就算太子心儀太子妃,也總有偷腥的時候。
她雖然比不上太子妃,但也是個美人兒,只要自己捨得放下身段,不信太子爺不上鉤。
所以,今晚,她無論如何都要抓住這個機會。
齊燁見到衛良娣很沒眼色地堵在門口,便對身邊伺候的小太監使了個顏色。
那名叫王青的小太監一邊上前隔開衛良娣,一邊客氣地陪笑道:“衛良娣,您的寢宮在西配殿,天色晚了,您還是趕緊去休息吧!”
衛良娣怎會讓一個污濁的太監碰到自己,忙皺着眉頭退開兩步,但是,她卻對小太監的話聽而不聞,依舊羞澀地行禮道:“妾恭迎太子爺回宮。”
她也不等太子叫起,就徑直站了起來,走到太子身邊,親暱地說道:“妾聽說太後孃娘十分喜歡姐姐,想要帶在身邊親近親近,妾心裏很爲姐姐高興。”
她現在有了太後撐腰,膽子早就大了許多,又打定主意要勾引太子,自然不會再像以前那般遵守規矩。
齊燁卻看都沒看她,直接道:“來人,將衛良娣請回西配殿,沒有本王傳喚,不得出門。”
齊燁的話音剛落,衛良娣就被兩個小太監強行架走了。
衛良娣沒想到太子對她竟然沒有一絲憐惜,又見自己被兩個小太監碰了身子,不由大爲羞憤,她一邊掙扎一邊對太子喊道:“太子殿下,是太後孃娘吩咐妾來服侍您的呀,姐姐不在,妾爲衆嬪之首,理應妾來伺候您,您怎麼能這麼對我?這讓妾以後如何見人啊?”
齊燁終於轉身看了她一眼,衛良娣此時已經被拖到了西配殿門口,兩個小太監很有眼色地停了下來。
衛良娣眼神希冀地看着齊燁,希望他能說出讓她留下來的話,然而,太子殿下的眼睛卻深沉若海,看不出絲毫情緒,就連說出的話,都讓人覺得心寒。
“本王要不要人侍寢,還不需要他人置喙!你若安分守己,何來今日之事?”
衛良娣聞言心都涼了,太子殿下的意思,是讓她們一直守活寡嗎?不,他不能這樣!
衛良娣不顧一切地大喊道:“妾不服,殿下您到底是爲什麼要這麼對我?妾不想跟姐姐爭寵,妾只是想要個孩子而已啊!”
“還不帶走!”齊燁根本不想聽她的話,直接吩咐道。
那兩名小太監將衛良娣關到西配殿裏,直接在外面上了鎖,任憑衛良娣在西配殿裏大喊大鬧。
齊燁向來都是冷清冷心之人,除了他在意的人,其他人皆不放在眼中。
衛良娣心裏如何苦,根本不是他會考慮的事情,何況,只要她安分守己,一輩子榮華富貴還是有的,就算他想要改頭換面,另嫁他人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唯一的條件是,她不能觸到他的底線。
他這一生,只會讓楚瑤生她他的孩子。
齊燁進了正殿之後,聞到一陣清甜的香氣,他自然知道這是什麼,眼中不由閃過一絲厭惡,立刻命人將香爐撤了,重新換上了靜心凝神的香餅。
這東宮裏一直留守着灑掃的太監宮女,就是爲了有一天太子能入主是乾淨、清潔,有點人氣兒。
然而,太子這麼久不在宮中,這些太監宮女必定會有被人收買,否則,這裏的消息,太後那裏也不會這麼快就知道,衛良娣也不會這麼容易就將手伸到這正殿裏來了。
這種情況他早就預料到了,只是以前都不怎麼在意,現在他卻覺得,這東宮也有必要整頓一番了。
天還未亮,慈寧宮裏的宮女、太監就已經進進出出的忙碌起來了。
衛太後正在貼身宮女的服侍下梳妝更衣。
老人覺少,衛太後又經常思慮過度,所以,睡眠質量就更差了。雖然整天讓太醫來請脈,各種補藥也不知喫了多少,卻總是不見成效。
這人睡眠不好,心情可想而知,煩躁易怒,心中總有一股邪火發不出來。因此,整個慈寧宮的奴婢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被太後孃娘遷怒。
周嬤嬤給衛太後的髮髻上插了一支雲鳳紋金簪,衛太後照了照鏡子,看着頭上灰白的頭髮,不由嘆了一口氣,道:“哀家真是老了,哀家剛剛進宮那會兒,也不過碧玉年華,一轉眼,幾十年過去了,哀家也從一個妙齡少女變成了一個垂垂老矣的老太婆,即便哀家貴爲太後,時間也不會因爲哀家的身份有半點優待。”
周嬤嬤低頭笑道:“太後孃娘哪裏老了,在奴婢看來,您還年輕着呢!您看,您的皮膚多白皙光滑啊,連一點皺紋都沒有,比起福寧長公主來,也大不了幾歲,不知道的人還以爲你們是姐妹還不是母女呢!再加上這雍容的氣度,豈是一般的年輕女子可比得了的?哪像老奴,像一根失了水的醃鹹菜似的,要知道老奴比太後還小五歲呢!”
衛太後被她的形容逗笑了,雖然知道她說的誇張,但是卻依舊笑得一雙眼睛都眯了起來,指着她道:“你呀,嘴巴還是那麼會說話。哀家若真像你說的那般就好嘍!”
“奴婢說的可都是真的,絕無半句虛言。”周嬤嬤扶着衛太後坐到羅漢塌上,接着說道:“奴婢敢打保證,就算是太子妃到了您這個年紀,恐怕也比不上您年輕貌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