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知道,這都是長樂縣主爲她們帶來的,不由暗自慶幸自己抱了一根粗大腿,面對朱嬤嬤也能不卑不亢。
因此,當她們見了朱嬤嬤來探望自家縣主時,便主動向朱嬤嬤搭話,彙報起縣主的情況來,順便向朱嬤嬤抱怨太子妃是如何冷血善妒。
可惜,這次朱嬤嬤並沒有向她們露出善意、親切地笑容,反而冷冷地瞪了她們一眼,厲聲道:“閉嘴!太子妃娘娘什麼身份,也是你們這些賤婢能夠指責的?”
兩名宮女有些莫名其妙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裏看到了疑惑和不解。
“嬤嬤,您這是怎麼了?奴婢說的可都是實情,您看看縣主被她折磨成什麼樣子了?”長着一張鵝臉蛋的清秀宮女十分委屈地說道。
“就是嘛!太子妃既然敢做,而且做得這麼過分,就不該怕別人說!”另一名圓臉的宮女也說道,“再說了,我們說的可都是實情,甚至皇後孃娘也贊同呢!”
朱嬤嬤見狀不由冷笑,她身後跟着地四個膀大腰圓的嬤嬤也用不屑地眼神看着她們。
“嬤嬤,難道奴……奴婢說的不對嗎?”圓臉地宮女猛地嚥了一口唾沫,有些忐忑地說道。
此時的她,就算是再遲鈍,已經感覺到事情不對了。
“對,對什麼?你們這羣賤婢,責罵太子妃不說,竟然還敢攀誣皇後孃娘,皇後孃娘何曾同意過這些混賬話?”朱嬤嬤怒道。
兩個宮女被朱嬤嬤話裏意思給嚇到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朱嬤嬤以前還好好的,甚至在這之前,朱嬤嬤還跟她們同仇敵愾指責太子妃,怎麼現在就對她們發怒了呢?這種變化未免也太大了吧!
“竟敢挑撥太子妃和皇後孃孃的關係,誰給你們的膽子?知不知道,污衊娘娘可是要杖斃的!”朱嬤嬤再次厲聲喝道,將兩人嚇個半死的同時,順便將吳皇後給摘了出來,將污水全都潑在了她們頭上。
兩名宮女若是現在還不知道事情發生了變化,她們的腦子就是漿糊了,於是,不約而同地“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涕淚橫流地磕頭道:“嬤嬤饒命,嬤嬤饒命!奴婢真的不是有意污衊娘娘,請嬤嬤網開一面,放過我們這次吧,以後我們絕對不敢了。”
那名鵝臉蛋的宮女更是指着昏迷地長樂縣主到,可憐兮兮地泣道:“都是長樂縣主指使奴婢這麼說的,奴婢也是沒辦法啊!”
朱嬤嬤早就厭煩這兩個狐假虎威,又專愛拍長樂縣主馬屁的人了,此時,見到她們轉眼就背主了,更是懶得再看她們一眼,對身後的四名嬤嬤使了個眼色,四人會意點頭。
前面的兩位嬤嬤更是走到牀前,粗魯地將李婉秋從暖和地被窩裏拉了出來,後面的兩位嬤嬤則上前扇了兩個宮女幾巴掌,便像拖死狗似的將她們拖了出去。
兩名宮女不敢掙扎,更不敢反抗,她們知道反抗就是個死。
李婉秋好夢正香,即便朱嬤嬤怒斥宮女都沒有將她喚醒,但是,當她被人從溫暖的被窩裏拉出來,身穿薄薄裏衣的她,突然暴露在冰涼的空氣中的時候,卻突然打了個激靈,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
雖然殿裏溫度不低,甚至溫暖如春,但是跟被窩裏的溫度相比卻是低了許多,李婉秋帶病之軀自然受不了。
當她看清楚自己現在被兩個強橫地嬤嬤架着胳膊時,以爲她們是趁自己生病欺辱自己,心中大怒,有氣無力地罵道:“你們是什麼人?快放開我?否則本縣主讓皇後孃娘將你們統統都凌遲處死!”
兩個嬤嬤卻連神色都沒變一下,卻將她抓地更緊了。
李婉秋見狀不由又驚又怒,她極快地打量了一下週圍,發現這是自己的房間,恰巧又見到朱嬤嬤含笑站在一旁,立即像朱嬤嬤呼救道:“朱嬤嬤,快來救救我,快讓人將這兩個賤婢拉開!”
朱嬤嬤卻只是充耳不聞,依舊笑着看她。
“朱嬤嬤?”李婉秋既驚訝又疑惑地喊了她一聲。
“長樂縣主,您難道現在還沒發現自己現在的處境嗎?”朱嬤嬤笑吟吟地問道。
李婉秋臉上滿是震驚和不敢置信,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反應過來,恨恨地盯着朱嬤嬤道:“原來是你!我到底哪裏得罪你了,你要這麼對我?你難道就不怕皇後孃娘知道了怪罪嗎?皇後孃娘可是最疼本縣主的。”
朱嬤嬤嗤笑一聲,感嘆道:“看來縣主還是沒有看清楚自己的處境啊!你以爲,若是沒有皇後孃孃的吩咐,我敢這麼做嗎?”
“不,我不相信!你騙我!皇後孃娘不會這麼對我的!”李婉秋憤怒地瞪着朱嬤嬤,根本不相信朱嬤嬤的說辭。皇後那麼疼她,有時候對她甚至比對寶弦公主還好,她怎麼會如此對待她?肯定是這個老虔婆在騙她!
“哼,信不信由你!給長樂縣主穿上衣服,將她帶走!”朱嬤嬤冷冷說道。
對於這種完全失寵的人,朱嬤嬤懶得再浪費時間,她對她早已經仁至義盡了。
李婉秋卻還在那裏大吵大鬧。
“別用你們的髒手碰我!我的侍女呢?你們把她們弄到哪裏去了?本縣主要見皇後孃娘!你們不能這麼對我,你們這些賤婢,我可是長樂縣主!”
“塞住她的嘴!”朱嬤嬤皺了下眉頭說道,萬一吵到皇後怎麼辦?
不過,朱嬤嬤到底不敢太過分,只需要給她一個教訓行了。
李婉秋雖然已經失寵,但她身上還帶着一個功臣之女的身份,是萬萬不能在這個時候死掉的。
所以朱嬤嬤給她安排的宮殿雖然偏僻了些,也不像她以前住的那麼富麗堂皇,也算是不錯了,至少不比李婉秋以前住的差,總之很適合她縣主的身份。
但是,俗話說,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李婉秋就覺得萬分委屈,不但住的“簡陋”,喫的也簡陋,甚至連伺候她的人,也都粗手粗腳,與以前錦衣玉食的生活簡直不可同日而語。
她簡直一下子從天堂掉進了地獄,而她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希望自己身上的病好了以後,去面見皇後孃娘,向她討個說法!(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