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的輪廓顯露在地平線上,光芒侵吞着黑暗,枯黃的小草貪婪的享受着深夜遺留下的露珠,一隻螞蟻爬上了樹。
諾丁堡在晨輝之下,靜靜的退去夜的陰冷。
太陽的光芒照在這座久遠小城的城牆上,城牆反射着陽光,像是鑲上了金色的邊。
踏踏,幾塊石子彈起。
一匹有着深黑髮亮皮毛的雄健戰馬出在奔馳着,尾巴漂亮的毛擺動着。突然,一股力量剋制了這匹跑的歡快的馬。馬頭上的繮繩拉得很緊,馬揚起脖子嘶嘶的啼叫。
過了一會兒,這馬停下來,低下頭咬下了帶着露珠的小草。
馬背上坐着一個有着深黃色頭髮的男子,男子的五官很是粗獷,即使是騎在馬上也能感覺到他高大的身軀,他穿着胸口中間鑲嵌着銀片的皮甲,雖然夜的寒氣還未退去,但是他除了皮甲和裏面的夾衣並沒有穿其他衣服,古銅色的健壯手臂拉着馬的繮繩。
“那邊就是諾丁堡?”
男子雄鷹一樣明銳的目光看着前方,太陽的光芒之下,那個小小的城堡是如此的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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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主府的伊西多睜開雙眼,他低下頭看着自己的手,空無一物。但是他自己卻能感覺到這種力量,連黑夜都能撕破的時空的力量。
原來這纔是銀龍本能的力量嗎?
伊西多沉默良久,在細心回味着一切,從空間裂縫的開始,到它悄無聲息的吞噬之後,靜靜的癒合。
是這樣嗎?
伊西多白皙的手掌中間開始出現一道裂痕,黑色的裂痕。
裂痕一出現,一種恐怖的氣息瀰漫在伊西多的房間裏。
躲在杯子裏面睡了一夜的小貓安迪感覺到了這股力量,它睜開一隻眼睛,抬起頭準確無誤的看着伊西多的手掌。
“背信棄義的人類!”小貓一甩尾巴,一個聲音立刻衝擊了伊西多原本平靜的腦海。
裂縫瞬間癒合,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剛剛的一切都只是錯覺。
被打斷的伊西多,抬起頭冷冷的看了杯子裏面的某個團狀物體。
“連力量都沒有的傢伙。”伊西多冷哼了一聲,發泄自己的不滿。
他倒也不是真的生氣,他剛剛已經成功了,心裏還有幾分喜悅在裏面。
“總比你這個背信棄義的人類強!”安迪聽到這句話,馬上就生氣了,它立刻伸出爪子,在對着伊西多的方向在空中亂抓,齜牙咧嘴的樣子卻因爲那副小小的摸樣兇不起來。
伊西多低下頭,繼續回憶着剛剛的動作,完全不理安迪這個小傢伙。
這隻貓只不過是一直在生氣,他前天晚上沒有給它講故事。從昨天鬧到現在,好不容易把他塞到被子裏面,現在醒來了又開始了。
“節點是什麼,怎麼才能夠讓它擁有威力?”伊西多思索着。
他雖然成功掌握了一點銀龍的本能力量,但是這種力量還不具備攻擊性,只能顯擺顯擺。他必須要學會運用這種力量。
銀龍睡前故事雖然對伊西多的訓練方法有些幫助,但是那畢竟不是專業修煉書籍,上面更多的是遊戲,即使能從中看到一些訓練,也都不具備殺傷力。
來到這個世界這麼多天,伊西多知道自己以後會遇到的絕對不會是現在他這樣對付幾個連職業者都不是的老滑頭這麼輕易的事情。等到他回到帝都,他將面臨的纔是最爲重要的考驗。在沃頓,也許亞爾弗列得這樣的就可以被稱爲頂尖高手,但是在帝都,亞爾弗列得只能是個名號都排不上的武士。
帝都不僅擁有強大的施法者,單單說伊西多的父親,便是一位十三級的強大騎士。
伊西多現在所擁有的實力,不要說是對付他的父親,連亞爾弗列得都無法壓制。
誠然對付騎士,施法者有自己的優勢,但是想伊西多這樣沒有經過生死歷練,不具備戰鬥素質沒有任何經驗的施法者很容易就被騎士打敗。
說起來,伊西多現在能夠對付的也只有比他第一級的武士,施法者之間的戰鬥他不熟悉,武士之間,他還可以依靠身體素質,以力量和速度取勝。
散去自身的魔力,伊西多扭動脖子,伸了個懶腰,他保持這個姿勢坐了很久,身體有些不適應。
“背信棄義的人類!”安迪還在憤怒,揮舞的爪子,看得到掌心那塊粉紅色的肉。
伊西多從他自己那個小的可憐的空間裏面,拿出一樣東西。
他的那個監視器。
他昨天忙着修煉,就設定把觀察到的東西全部錄下來,現在纔有時間看看,昨天有什麼情況。
突然,伊西多手一翻,監視器又回到了他的空間,他站起來,整理一下易容。
輕微的腳步聲在他的房門外響起。
“進來”伊西多淡淡的說道。
門打開了,進來的是伊西多的侍女領班薇薇安,她此刻的臉有着一絲嚴肅的表情,她走進來的腳步也略微顯得匆忙。
“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情嗎?”伊西多明銳的感覺到了自己這個侍女的異樣,但是他還是裝作沉穩的樣子,很淡然的扣着自己衣服上的釦子。昨晚鍛鍊的時候,他嫌衣服勒人,就解開了幾粒釦子。
薇薇安,連忙向伊西多低頭行了個禮,然後抬起頭,帶着些慌張的語氣說道:“伊西多大人,領地的稅務官伯頓和他的夫人絡絲今天早上被人發現死在臥室裏面。還有內政官亞塔,和他夫人華莉絲也同時在自己臥室死亡。”
伊西多扣釦子的手停頓了一下,他抬起頭看着薇薇安,對方帶着些慌張的表情不像在說謊。
內政官亞塔,稅務官伯頓,還有他們的兩位夫人……就這樣死了。
伊西多想了一會皺緊眉頭,沉聲問道:“死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