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電視裏面響起了新聞聯播的前奏曲。 高強舒適地躺在沙發上,隨手翻着消遣時間的無聊小說,聽到鐘聲響起,他眼睛瞟了一眼屋角叮噹亂響的座鐘,臉上浮出一絲笑意,心想:這老傢伙看起來挺破舊,走起來倒真準,竟和新聞聯播跑了個並駕齊驅,不簡單。 叮噹亂響的不僅是到點的座鐘,還包括廚房中的聲音,透過毛沙玻璃,高強可以看到一個模糊的倩影在小範圍移動,那正是在忙着準備晚餐的寧楚眉。 “除了沒有享受到和新年的禮物同等待遇外,其他方面,還真是滿足啊。”高強無限感慨,從新年第一天開始到現在開學一個月,他愣是沒有找到和寧楚眉“肌膚相親”的機會。 寧楚眉不折不扣地完成了做飯的任務,把兩隻猴子都養地肥肥胖胖,毛光發亮,更不用說高強這個大活人,只是高強有時候也會鬱悶:本來想發展爲牀上美嬌娘,哪裏想到是找了一個保姆,偏偏這保姆長得美貌如畫,能看不能喫,這對熱血沸騰的年輕人來說,無疑是很大的痛苦。 “吱……哇……”兩個猴子一溜煙兒從廚房跑了出來,高高撅着紅腚。 疾馳的猴子後面是穩穩走出的寧楚眉,端着一個大托盤,上面兩菜一湯兩碗米飯,寧楚眉是女人喫不了多少東西,而高強正努力消滅自己的小肚腩,爲了早日恢復健壯體型博得美人親睞,因此兩個人合一塊兒也喫不了多少東西。 寧楚眉利索地放下飯菜,托盤上有白水豆腐與黃花雞蛋,還有一個冬瓜羊肉湯,正是冬天的好菜餚,配上米飯喫,高強上次喫地時候差點把自己的舌頭吞下去,很顯然,寧楚眉的廚藝是和她的美貌成正比的。 寧楚眉另外拿出兩個小盤兒,然後將飯菜撥進去,推給兩隻急地要上吊跳樓的猴子,這猴子現在和寧楚眉親,就連晚上睡覺也常從高強牀上蹦下去竄門,只是自打兩個小畜牲將寧楚眉的內衣轉移到高強牀上以後,寧楚眉關上了對猴子敞開的大門。 儘管如此,以前猴子跟着泡網把的高強過地和乞丐差不多,天天撿拾高強的食品袋裏的碎屑過日子,跟了寧楚眉以後,天天都是營養膳食,每天挺着小肚子走路。 伺候完猴子,兩個人才坐下喫飯,一張茶幾一人佔半邊,共同面向電視,很有些夫妻同桌的感覺,只有高強知道,這兩個月來寧楚眉就像一個沒縫的雞蛋,讓他這蒼蠅無處可叮,鬱悶不已。 “寧姐,今天發生什麼事兒了?我看你很高興啊。”高強小心翼翼發問,他很珍惜和這個女人的“友情”,怎麼說也是寶貴的第一次的對象,做不成牀上朋友可以做牀下朋友,總比不是朋友強。 “我離婚了。”寧楚眉輕吐一口氣,滿臉的輕鬆,她今天做飯的時候不知不覺地哼出歌來,自然知道瞞不過高強。 “啊……”高強大張着嘴,好不容易把下一句“離的好”憋回肚子裏去,心裏那是幸災樂禍。 嶽不羣和寧楚眉有什麼矛盾,高強是不知道的,只是寧楚眉住在他屋子裏面,怎麼說也是一個有夫之婦,還和他發生過關係,這多少讓他有些不自在,現在寧楚眉離婚了,成了自由人,高強心裏面一下子坦蕩了,起碼可以問心無愧地去尋求了,要不然總有一種勾引別人老婆的不良感覺——他的年齡也就想到這麼多,只有性而無愛,完全沒有想到一旦追上手以後諸如結婚生子等等複雜問題。 實際上一直到寒假結束重返學校,高強纔有機會將自己的底細向寧楚眉交待清楚,哪裏知道寧楚眉對這件事情並不怎麼看重,倒是高強自己賭天發誓,一定不將和寧楚眉的事情往外泄露一句——他也確實不能泄露,要是嶽不羣知道自己老婆讓高強辦了,高強就可以和大學說拜拜了,只是衝頭的高強決定了,事情是不能往外宣傳,但是該做什麼還是要做的。 寧楚眉嘴角帶笑,輕鬆自在地喝着羊肉湯,兩隻漂亮的眼睛眯成了月牙兒,一紙離婚證好似打開了困擾在她身上的重重鐵牢,全身如了壓在身上的三座大山一般愜意。 對於離婚,嶽不羣是堅決反對的,這對兩人的名聲有很大的影響,只是寧楚眉在高強這裏住了一段時間,竟然靠着過年的冷清日子把思緒整理清楚,花了一個月的時間和嶽不羣磨嘴皮子打冷仗,最後硬是把這事情辦成了。 兩個人各懷着心思,笑眯眯喫飯喝湯,一副和睦同居的樣子。 叮鈴鈴,高強的手機響起。 “誰?” “強子,我是小寶,有事兒啦!” 十分鐘後,高強在網吧門口找到鬼鬼祟祟的韋小寶。 “什麼事兒這麼神祕?”高強將衣領往起豎了豎,晚上風大。 “你不是在外面住着麼,讓我朋友去你那裏住一晚。”韋小寶說話間手一拉,從旁邊的樹後面拽出一人來,“認識一下,這是我同學高強,這是我乾姐姐,陳姐。” 高強抬頭一看,猛然覺得心被一個鐵錘頭狠狠地擊了一下,口乾舌燥,全身的血液都擁到眼睛裏去了。 韋小寶的親姐姐韋春花本來就是個絕美的女子了,可若和他這個乾姐姐比起來,那差距可是天上地下。 “天啊,還有這樣的美人?” 高強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