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視嘩啦啦響,養眼的俊男靚女在裏面大跳大鬧,吸引着人們的眼球。
廚房中不時地飄出陣陣香氣,透明的玻璃上,美麗的投影在歡快地移動,女人甚至輕輕地哼着不知名的歌曲,顯得心情不錯。
高強坐在沙發上,捏着半個菸屁股看了半天,然後狠狠地壓在了菸灰缸上。
看着紅色的火光熄滅,青煙渺渺在空中歸於虛無,高強眉頭間的山字紋也沒鬆弛下來。
他在發愁,菸灰缸已經積攢了三個菸頭,從寧楚眉做飯開始抽起,二十分鐘過去了,高強已經爲國家貢獻了三顆菸草。
小白和小黑兩個傢伙,各自捧着一個菸屁股,就像齊天大聖拿着定海神針雜耍半天,有什麼樣的主人就有什麼樣的寵物,兩隻猴子張開小口有模有樣地學着高強的動作,叼着菸頭深呼吸,一不小心小白被嗆着了,一個跟頭栽了下去。
高強把十根指頭抓入亂糟糟的頭髮中,將黑亮的頭髮挖出十條明顯地溝壑來,似乎通過這樣的動作,想讓混亂的大腦歸於清明。
距離嶽不羣來的那一天已經過去一週了。
這一週的生活過地一點也不平常。
七天裏面,寧楚眉就像妻子一樣照顧高強的起食飲居,像妻子一樣陪伴在高強身邊,兩個人白天一起出入,晚上在同一張大被下睡覺。四肢絞纏,親密無間,夜夜歡歌。
只是寧楚眉到底和高強之間沒有夫妻間的感情,就像她那天說地一樣:兩個人只是在一起,互相不討厭,還沒有煩,日子便能這樣過下去。如果哪一天不能繼續下去了,那就分開。
兩個人感情上就像初識的朋友。上卻已經到了水乳交融的程度,劇烈的反差,即使是高強這樣最不講究大大咧咧的大學生都覺得有些難受。
如果不論感情,單說性方面,兩個人是絕對般配的搭檔,高強是少年剛識地其中滋味,寧楚眉獨守空房好長時間。乾柴遇到烈火,大風再一吹,立刻熊熊燃燒。
有時候高強甚至會想: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這句名言到底是誰說的?但是有一點肯定,這傢伙地女人一定不少。
自己該怎麼辦?高強腦子裏一團漿糊。
維持原狀?那這也太前衛了吧?難道真像電影裏面的粗俗言語,自己和寧楚眉就是簡單地“炮友”關係,除了再也沒有其他的交集?這樣的生活太墮落了!也不是自己所想的,真要是想。學韋小寶去三裏屯不就解決問題了?
更進一步?感情上共鳴?高強想到這裏心裏面就有些不足,在這方面他在寧楚眉眼裏就是一個毛頭小夥子,什麼都不會,怎麼去做?
通過性達到愛?算了吧,高強垂頭喪氣,自己一定看色情小說看多了。沒聽說過哪個女人因爲愛上別人的。
就是小說金瓶梅也不是這樣講的,男人要討得女人歡心,光靠驢大的本錢是不夠用地,自己是想當女人的另一半,又不是想當一個出類拔萃的牛郎。
如果從另一個角度考慮,或者換個人來想,這樣多好啊,有一個漂亮的美女做牀伴,不會糾纏你,什麼時候煩了什麼時候一腳踢開——只是高強腦子裏面這個念頭剛剛閃過。就被他撲滅了。寧楚眉是他第一個女人,就如同男人的初戀。那是很難如一件衣服一樣隨意拋棄。
牀第之間,寧楚眉倒是吐露了一點她和嶽不羣之間的事,高強模模糊糊知道兩個人感情出現了大問題,嶽不羣已經幾年不和寧楚眉同牀,他本來想問地更深一點,不過寧楚眉板着的面孔上寫着幾個大字:不要再問。
他猜測那一天寧楚眉突然做出那樣荒唐而又不利於她自己的決定,大概就是受到嶽不羣地刺激,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思,只是到現在高強沒弄明白那一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他也懶得去想清楚,他只確定一件事情:對自己有利的事情不要去問爲什麼,而寧楚眉絕對不是一個放蕩的女人。
“一定要讓她對我動情!”高強咬牙切齒地想着心事,直到寧楚眉笑臉盈盈端出飯菜來,他的臉孔還保持僵硬。
飯桌上開些小玩笑,順利地和美女喫完飯,高強厚着臉皮擠到廚房去幫忙洗碗打下手,天知道,他在家裏也沒這麼殷勤過。
兩個人正在忙碌,門鈴叮咚響起,高強心裏面咯噔一聲,該不是嶽不羣又來了吧?
不清不願地開門,卻看到一張豔麗無雙的面孔。
“陳姐!”高強大喫一驚,實在沒有想到她能來。
陳圓圓勉強一笑,她穿着旗袍,一身打扮極爲素雅,人到了陳圓圓這種境界就是一個衣架子,什麼衣服都能穿上去,高強立刻一呆,好在見過陳圓圓,有些抵抗力,況且想到廚房裏地寧楚眉,他立刻將色相收斂起來,身子一側讓陳圓圓進來。
陳圓圓臉上笑容有些僵,她身子一讓,從後面推出一個小女孩來。
這女孩身上灰色外套漿洗地都落色了,穿一條破舊的牛仔褲,面黃肌瘦的模樣,看上去就像是營養不良,這在北京這個肥胖兒童之都簡直是奇蹟。
只有一雙黑白分明,如水影漣漪的眼珠還看得過去,這女孩大概十一二歲的樣子,瘦瘦乾乾,真是一股風都能將她吹倒。
高強腦子開轉:這女人怎麼帶一個女孩來?難道……這就是她那個不明不白的女兒?阿香?
客廳裏面,寧楚眉早就迎了出來,兩個女人見面就是一大通問候,小女孩坐在陳圓圓旁邊,手腳有些僵硬,高強發現,這女孩兒不僅是對寧楚眉和他感到陌生害怕,而且對陳圓圓也一樣陌生,小女孩與陳圓圓之間的間隔能把高強塞進去。
客套話講完,四個人沉默了,寧楚眉和高強拿眼看着陳圓圓,等着她說話。
陳圓圓話還沒有說,眼圈兒先紅了,水波盈盈似滴未滴,一手輕輕撫着女孩兒的頭髮,說:“這是我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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