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平,看你這樣子,昨晚是不是沒睡好?”崔燕看着自家小弟無精打采地扒拉着飯菜,不禁有些擔心地開口詢問道。
只見崔平抬起頭來,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回應道:“阿姐!可能是因爲想到要去城裏生活,心裏實在是太興奮而睡不着!”說着,他端起面前的大碗,咕嚕咕嚕兩口便將碗裏的飯喝得精光。
隨後放下碗筷,急匆匆地跑去搬動那些準備要帶走的行李。
一旁的崔鶯鶯見狀,滿臉笑容:“嘻嘻,我也很興奮呢,不過我昨晚依然睡得很香!”說話間,她還得意地晃了晃手中那顆青色的寶石。
這顆寶石正是那金翅雕體內的“膽結石”。
崔平原本是打算將這顆寶石送給阿姐崔燕的。
然而,崔燕卻覺得這東西既不能拿來填飽肚子,又沒辦法當作飾品打扮自己,所以便婉言謝絕了小弟的好意。
隨即崔平轉頭就把寶石送給了崔鶯鶯,這下可把鶯鶯給樂壞了。
她滿心歡喜地找來一根細小的草藤,小心翼翼地將寶石繫好,然後掛在了自己的脖頸之上,幾乎每天都會把這塊寶石拿出來細細把玩一番。
如今再看崔鶯鶯,她臉上原本猙獰可怖的鞭痕已經消散了大半,整個人看上去愈發顯得水靈動人。
回想起這段時間以來所經歷的點點滴滴,崔鶯鶯心中滿是感慨,只覺得這短短幾日裏感受到的快樂和幸福,甚至比過去整整兩年還要多得多呢!
一切收拾妥當,崔平在前牽着馬,平穩馱着二女,一路無阻,很快三人便到了永齊城門口。
這時,荀無良帶着幾個幫內兄弟來迎接。
只因崔平走之前請他找個安全且僻靜一點的住宅,只是沒想到這麼快就找到了,而且荀無良還親自張羅布置。
“這裏距離我家僅僅只有一牆之隔,周邊區域都有咱們幫裏的兄弟們輪流照看,可以毫不誇張地講,此地絕對稱得上是城西這片區域最爲安全的地方了。”荀無良伸手用力推開那扇顯得格外厚重的大門,並將手指向門內,熱情地介紹道。
崔平走進宅子,瞬間便被吸引住了,這兩進的中式合院雖比之前張家那宅子小了許多,但佈局精妙,裝飾匠心獨運,無論是雕花窗欞、硃紅樑柱,還是那一幅幅精美的字畫和古玩擺件,都充滿了古樸典雅的韻味,一進宅門就給人溫馨舒適的感覺。
“多謝荀大哥,我對於這座宅子很滿意。從今往後,我打算就在此處潛心修煉。要是有什麼事情需要差遣小弟去做的話,您儘管派人過來知會一聲就行。”
“都是自家弟兄,哪用得着這麼客氣!再說了,這宅子的費用可是直接從你應得的那份錢財裏面扣除掉的哦,可不是白送給你的。”荀無良笑着打趣道,隨即又拍了拍崔平的肩膀,繼續說道:
“那我便召集幫內弟兄,晚上在聚義客棧爲你接風洗塵,同時讓大家來看看我們二當家的少年英姿!”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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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崔平安頓好阿姐和鶯鶯,換了一套整潔衣物,獨自一人前往聚義客棧,雖崔平不願摻和幫內事宜,但認認臉這個程序還是要走的。
這樣會減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不然走到外面,自己與本幫的人因爲不認識而引起誤會,或者本幫弟兄被欺負,自己卻裝作沒看見......
那就顯得有些薄涼了。
畢竟荀無良給的也不少。
按照崔平的估算,一年自己什麼都不做,也會有一萬多兩的銀錢收入。
聚義客棧熱鬧非凡,今晚不接外客,全是無良幫內兄弟。
走貨郎賀知金居然是無良幫走貨團的領頭人,此刻端着酒上前來敬崔平。
“二當家!這碗酒我幹了,您隨意!之前小老二我就說您有德運之氣,必成富貴在天之人......”
崔平坐在荀無良左手邊,端起酒碗示意了一下,然後在嘴邊輕輕觸碰了一下,並未喝進去。
信你個鬼,糟老頭子壞得很!
他雖然臉上笑嘻嘻,但一想着面前老頭用8兩銀錢,坑了自己兩條異蛇的事情就來氣。
“老二,今晚你是主角,滴酒不沾肯定是走不掉的!”荀無良在旁笑道。
“最近在修煉關口,要少飲酒的,昨天和大哥喝的那幾碗酒,已經是把今年的酒量全用上了!”崔平歉意道。
其實是想打算晚上回去後,半夜再偷摸着上山捕蛇。
崔平心心唸叨的除了那白衣勝雪的女子外,還有自己的龍吟玄天功、破空指.....
“二當家!我胡大海其實最看不起的就是毛都沒有一根的小屁孩,不知道幫主爲何執意要你來坐這第二把交椅,我不服!”
坐在荀無良另一邊的是一個大鬍子中年男人,也是幫內三當家,他的話說着一半,然後端起面前的酒碗,大笑一聲:
“哈哈,但我絕對雙手贊同幫主的決定!這一碗幹了,以後就是好兄弟!”
坐在胡大海旁邊的是一個瘦小山羊鬍子的中年人,他端起酒碗笑着對崔平說道:
“你胡大海服不服有屁用,幫主定的就是規矩,反正我霍興城是服氣的,我相信二當家肯定有驚豔我們的手段!”
那胡大海和霍興城都是當年的山賊小頭目,被荀無良收服後,於是帶着山上剩下的幾十號人跟着荀無良。
崔平端起酒碗,依舊意思了一下,甚至酒都沒沾到嘴。
只是崔平沒想到的是那燕六兒也在幫內坐着交椅,此刻他雖然全身上下都包紮着傷口,但毫不影響他歡快的喝酒喫肉,吼的聲音比誰都大。
過了好一會兒,崔平都不知道自己舉了多少次碗,露出了多少次皮笑肉不笑的模樣。
大堂下面也躺了一大堆人,清醒的嘴裏唸叨着:六六六,兩魁首......
不清醒的早就隨意趴着呼呼大睡。
這時,在最外面角落矇頭狂喫的張佗突然把碗一摔,急忙大喝了一聲:
“大家別喝這酒!”
張佗把周圍幾人的碗都打掉,“大家快放下,別喝!”
但還清醒人都以爲他喝醉了,嘲笑着他這高大壯實的少年郎,喝幾碗酒就還要耍酒瘋?
張佗見沒人理他,只好穿過人羣,快速跑到客棧內堂,見崔平幾人都還清醒着,於是對着內堂大吼一聲:
“幫主,二當家!有人在酒裏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