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
崔平收起天劍,目光冷峻地掃過四周。
春雀殿已徹底崩塌,廢墟中只剩下木子衿、圖魯爾和敖武。
木子衿走上前,看着崔平,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你剛纔......那是你的魂身?”
崔平一愣,“我魂身出來了嗎?沒有吧!”
木子衿沉默片刻,低聲嘀咕道:“明明可以羣攻,你卻選擇單挑......傻了吧唧的。”
崔平笑了笑,沒有反駁,而是抬手揉了揉木子衿腦袋。
怎麼感覺長高了一點呢?
他轉頭看向圖魯爾和敖武,問道:“你們沒事吧?”
圖魯爾搖了搖頭,雖然身上有些傷痕,但並無大礙。
敖武則甩了甩尾巴,咧嘴笑道:“這點小傷算什麼?倒是你,剛纔可真是嚇死我了!”
崔平拍了拍敖武,笑道:“放心,我命硬得很。”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羣武者匆匆趕來,爲首的正是巡查龍秦帝國另一位天行宗執法者??一位氣息深沉的中年男子。
“木大人,三戰王,你們沒事吧?我是巡察龍秦帝國東部的天行執法者閆子辛。”中年男子抱拳行禮,隨後目光掃過四周的廢墟,眉頭緊鎖。
木子衿沒理睬他,而是往地下空間的另一處角落而去,
崔平上前一步,道:“閆執法,陳度已伏誅。此事已了結。”
閆子辛點了點頭,語氣中帶着感激:“感謝三戰王,您爲天行宗除了一大害,陳度此人,仗着功勳肆意妄爲,早就該收拾了。”
崔平微微一笑,沒有多言。
中年男子點了點頭,隨後轉身對身後的武者吩咐道:“清理現場,將陳度的罪證收集齊全,上報宗門。”
“是!”
衆人齊聲應道,隨即分散行動。
“崔平,快到這兒來!”木子衿在遠處喊道。
崔平帶着衆人來到地下空間的偏僻角落,眼前是一個漆黑的大坑,坑中填滿了灰燼,空氣中瀰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壓抑感。
魂力強大的武者能清晰地感受到,坑周圍還殘留着無數怨念,彷彿有無數的冤魂在低聲哭泣。
“這是?”閆子辛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震驚。
崔平沒有回答,而是轉身跑向春雀殿的廢墟,將那個被抓住的“假神仙”???黃鼠狼精提了過來。
啪??
崔平一巴掌拍在黃鼠狼精的臉上,將他拍醒。
“說!這裏是什麼地方?”崔平的聲音冰冷刺骨,眼中殺意凜然。
黃鼠狼精被嚇得渾身發抖,結結巴巴地說道:“這......這裏是陳度焚燒那些死去娃娃的地方......”
“他不是說全都撫養着嗎?爲何還要燒了?”崔平咬牙切齒,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只.......只有一部分優秀的少女和孩童纔會留着,其他的......都……………都……………”黃鼠狼精說到這裏,聲音越來越小,顯然不敢再說下去。
啪??
崔平沒有再給他機會,一巴掌拍碎了黃鼠狼精的腦袋。
叮!
【捕金貂鼠*1】
崔平快速習了捕殺黃鼠狼的功法。
隨後一把抓出這黃鼠狼精的魂魄,扔給圖魯爾。
圖魯爾立刻明白了崔平的意圖,點點頭,直接將這魂魄吞噬。
片刻後,他將黃鼠狼精未說完的信息通過傳音告訴了崔平。
崔平聽完,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指着面前的大坑,冷冷說道:“把那些黃鼠狼都扔到這裏面,燒了吧!”
衆人聞言,紛紛行動起來。
很快,那些被抓住的黃鼠狼精被一個個扔進坑中。
崔平抬手一揮,一道熾熱的火焰從掌心噴湧而出,瞬間點燃了坑中的灰燼。
熊熊烈火中,黃鼠狼精的慘叫聲此起彼伏,但很快便被火焰吞噬,化爲灰燼。
坑中的怨念似乎也在火焰中逐漸消散,彷彿那些冤魂終於得到了安息。
崔平沉默片刻,看着同爲執法者的閆子辛,緩緩說道:
“陳度雖死,但他的罪行不能就此掩埋。我們必須將這一切公之於衆,讓所有人都知道他的真面目,同時警醒現在的執法者們。”
木子衿點了點頭:“看來天行宗內的也有很多骯髒的蛀蟲,我會將此事上報天行宗。
“子衿,你和其他天行者商議,最好是建立獨立於執法者之外的監察隊,專門用於巡查執法者的機構,從而避免鎮守各地的執法者們權力滔天,出現世俗無人敢言的情況。”崔平建議道。
“嗯,我懂,當年我可是班上紀律委員!”木子衿點頭應道。
崔平將腦袋靠近木子衿耳邊,低聲道:“將你麾下的那個凌楓葉,調來進監察隊吧......一路上,我好幾次都能碰到他。我懷疑,他是天尊的分身.....”
“還有青山宗的孫牧雲,他應該突破皇者境了,讓他也進入監察隊。”
“那你要不要做監察隊的隊長?”木子衿眨眨眼,微笑道。
“那不是成了你的手下了?”
“成我手下怎麼了?我鎮守北魏王朝的手下上百,全是武道皇者境,你這大宗師境我還看不上哩。”
回到地面,崔平在考慮這一羣少女和孩童該如何處理。
這羣失去了記憶的少女居然沒有一個對崔平充滿感謝,全是一臉恨意的看着崔平,哭喊着要爲那陳度報仇。
他們全都以爲是面前身着青衣的男子,殘忍殺害了她們的主人,搗毀了她們的家園......
崔平連忙聯繫易非白,“你那時空回溯的神通,能否幫人找回記憶?”
“主人,如果是普通人孱弱的靈魂進行時光重塑,老奴可以嘗試讓他們回到十幾年前。是修武之人的話,怕是魂魄越強大,越發短暫,如若是通仙境的武者,老奴也無能爲力。”易非白回道。
崔平一喜,沒想到還真的可以,吩咐道:“那正好!我這裏有一羣普通孩子,你來幫他們找回丟失的記憶,然後送回各自的家裏去。
“老奴遵命!”
崔平將這一羣被擄走的孩子,交由執法者閆子辛看管,然後帶着木子衿到城內閒逛了會兒。
不到半天,易非白趕來。
沒想到他還帶來了崔鶯鶯,說是帶着她歷練一番,順便要去蓬鵲山要鵲神醫。
這一刻,崔鶯鶯看崔平的樣子,眼神裏總有一種莫名的情愫。
崔平假裝沒看見,而是叫易非白先當着他的面,試一試能否找回記憶。
易非白一掌按在一名少女的額頭上,閉目運起神通,嘗試給一個孩子找回記憶。
這時間法則果然不愧是世間最強法則之一。
易非白將少女的靈魂回溯到被陳度打散的前一刻,讓她回想起自己被村裏人,送給山神供奉的那一刻。
少女看着周圍圍着的衆人,害怕不已,嚇得哇哇大哭。
她的記憶回到了五歲時,然而她的身體已經變成了十五歲的模樣。
她丟失的十年時光,是被他人奴役的時光。
那並不是她。
如果沒有崔平和木子衿機緣巧合的將他們解救。
或許她們永遠做不回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