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平二指一點,一縷魂入沈明德的魂海。
沒想到這沈明德居然是個修武的武者,目前已經達到淬體先天境。
可惜現在先天境武者在崔平面前,和普通人沒什麼兩樣。
無數畫面在強大魂魄之下無所遁形:
三年前雨夜,沈明德將迷暈的少女塞進馬車,袖中滑落的正是顧雨蘭的玉鐲......
她在昏迷中,痛苦的呼喊着“阿孃,阿爹......”
無人回應她。
花樓密室裏,老鴇遞來銀票,說這雛兒能賣百銀,稍加培養,就能接客了.......
丞相府門客接過沉甸甸的錦盒,在舉薦信上按下血印。
秀才走進了丞相府,拜入了那個比他看起來大不了幾歲的丞相爲義父…………………
長公主寢殿紗帳翻湧,二十八歲的秀才褪去青衫,露出精壯身軀......
這一年,一個鄉下窮秀才,居然一舉奪得殿試榜眼!
“好個狼心狗肺的東西。”崔平怒極反笑。
這看似窮困的秀才,卻同一個時間段內,誘騙了好幾個無知少女。
將少女們騙財騙色騙感情後,賣入了花樓再賺一筆,體質特殊的就送入丞相府......
劍意如銀針刺入沈明德經脈,他官袍瞬間被冷汗浸透。
沈明德驚恐發現自己竟無法動彈分毫,就連內勁也消失不見。
“你把這些少女賣到花樓時,可知他們的悽慘後果?她們可是對你一往情深啊!”崔平拎起癱軟的郡守,眼底泛起幽藍光芒。
“大人饒命,我...我可沒逼她們,她們都說...爲了我什麼都願意做。”沈明德眼淚鼻涕橫流。
崔平眼中寒芒一閃,指尖劍氣驟然收緊,沈明德頓時發出殺豬般的慘叫,渾身經脈如被萬蟻啃噬,痛得滿地打滾。
“沒逼她們?”崔平冷笑,“那顧雨蘭昏迷時喊的‘阿孃,你聽不見?她被你賣進花樓時,你可曾回頭看過一眼?”
沈明德涕淚橫流,掙扎着辯解:“大人明鑑!我...我也是被逼無奈啊!那丞相府的門客說了,若我不獻上百金和幾個‘乾淨”的女子,便斷了我的仕途......我寒窗苦讀十餘載,好不容易才………………
“你還真以爲自己是真才實學考取功名?”
崔平一巴掌拍了過去,“嘿嘿,長公主豢養的面首裏,你排第幾?”
聽到對方突然說長公主,沈明德突然發出夜梟般的怪笑:“既知涉及當朝長公主,還不速速放...啊!”
慘叫聲中,沈明德右手齊根斷裂。
“別說是長公主,就是你家皇帝,不過也是一巴掌的事情。”
“帶路!”崔平將斷臂扔在他面前,“去你賣顧雨蘭的花樓。”
當三人出現在“醉月軒”後巷時,老鴇正鞭打着一個蓬頭垢面的女子。
“小蘭這個月接客不足,今日還敢打碎琉璃盞......”老鴇的鞭子突然被劍氣絞成粉末。
她抬頭看見沈明德慘白的臉,剛要尖叫就被木子衿的真氣封住咽喉。
“大人,這就是顧雨蘭,現在能否放了我...”沈明德抬着僅剩的手臂
“閉嘴!”崔平一腳踩在他胸口,骨骼碎裂聲清晰可聞。
沈明德噴出一口鮮血,臉色慘白如紙,卻仍不死心,顫抖着喊道:“大、大人!您若殺我,丞相府絕不會善罷甘休!長公主殿下更是......”
“長公主?”崔平嗤笑一聲,“你真以爲她看得上你這種貨色?”
沈明德一愣,隨即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嘶聲道:“大人!我、我可以帶您去找丞相府的祕密!我知道他們暗中豢養魔修,以女子精血煉丹!還有長公主,她根本不是凡人,她是......”
話音未落,沈明德喉嚨突然一緊,雙眼暴凸,整張臉迅速泛起詭異的青紫色,彷彿有什麼東西在他體內瘋狂蠕動。
“這是?”木子衿眉頭一皺。
“是蠱毒反噬?”崔平劍指一劃,直接斬斷沈明德脖頸處暴起的青筋,然而已經晚了。
“噗嗤??”
沈明德的頭顱猛地炸開,一團漆黑如墨的蠱蟲噴湧而出,竟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張猙獰鬼臉,發出刺耳尖笑:
“敢壞大事者??死!”
鬼臉驟然撲向崔平,卻在觸碰劍氣的瞬間灰飛煙滅。
崔平冷哼一聲,甩了甩指尖殘留的黑氣,轉頭看向木子衿:“看來這丞相府不簡單,連門下走狗都被種了噬魂毒,一旦泄密,立刻斃命。”
木子衿扶着虛弱的顧雨蘭,輕聲道:“她受傷嚴重,需要靜養。”
崔平點頭,目光冷冽:“先送她回家,然後??我們去會會這位“賢相'。”
這顧雨蘭身體孱弱,崔平帶着她不能使用瞬身術,只好將她扔到萬木花界之中。
二人將顧雨蘭送回家前,用丹藥調理了一下她的身體,加上天材地寶的溫養,一舉讓她成爲了宗師境的武者。
雖然她還不能使用武技,但體內已存有真氣周天循環。
布行顧行之和姚慧文家一見到長大後,變得成熟的顧雨蘭時,一時間竟還不敢相認。
只因這顧雨蘭原本青春少女模樣,在花樓裏面折磨幾年,身材變得豐腴,面孔也經過花樓的微調,變得精緻了些,早已不復當年的清純和稚嫩。
唯有眉眼中的幾縷神色相似,讓顧母一下認出面前女子是自己的親生骨肉。
倒是顧雨蘭一眼就看到了朝思暮想的雙親,頓時跪在地上泣不成聲。
最後崔平只好解釋說這顧雨蘭幾年是在外遊歷習武,而且習得了神功,這才氣質,體態有了變化。
夜色如墨,皇城上空烏雲翻湧,隱約有血色雷霆閃爍。
崔平與木子衿立於丞相府外,整座府邸被一層陰煞結界籠罩,尋常修士根本無法靠近。
府內隱約傳來淒厲的哭嚎聲,似有無數冤魂在哀鳴。
普通人根本無法發現這端倪,唯有聚意修魂的武者才能感受到這變化。
“好重的兇煞氣。”木子衿指尖凝聚一縷碧光,輕輕觸碰結界,頓時被腐蝕得滋滋作響。
崔平冷笑:“堂堂人族丞相,竟在府中豢養魔修,以女子精血煉丹?”
“今日不斬了他,我天行宗執法之名豈不成了笑話!”木子衿也露出殺氣。
她先拿出玉佩,召喚坐鎮龍秦帝國的執法者前來。
不到一刻鐘,上百名執法者已來到京城上空。
“誰坐鎮京城?”木子衿冷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