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正常老死的人, 也不可能有這麼濃重的屍臭味,趙謙看着那老太太, 就覺出不對勁來了。
那老太太倒也沒有怎麼往人羣裏看,由人扶着, 直接就來到了棺材面前。
“我的乖孫哎,你這麼年紀輕輕的就去了,太奶奶捨不得你啊。。。。。。”老太太哭的聲嘶力竭,摧人心肝。
老太太是側立在棺材前面,趙謙只能看到老太太個側臉,可他怎麼看,都覺得這老太太沒有一絲半點的傷心。倒好象做樣子給人看一樣, 哭了這麼半天, 只見她乾打雷不下雨,連滴淚都沒掉。
趙謙目不轉睛的盯着老太太,希望能發現點什麼不同尋常的東西來。
可惜老太太只哭了一會兒,家人怕老太太傷心過度傷了身體, 又把她給扶回去了。
趙謙一見沒戲唱了, 趕緊回去找靜月了。
一見到靜月,他連忙把剛纔見到的事向靜月描述了一遍,特別是這股屍臭,趙謙着重說明了一下。
“小尼姑,你說那老太太會不會是個妖怪啊?專門喫人的。”趙謙發揮豐富的想象力,把那個乾瘦的老太太歸入了妖怪之流。
靜月道:“現在說什麼都爲時過早,等晚上了我去看看, 就知道了。”
趙謙等呀等呀,等的這個心急,他一會兒就跑出去看看太陽,一會兒又跑出去再看看太陽。
偏偏今天的太陽好象和他作對一樣,落的特別慢,趙謙都跑了十來趟了,它才晃晃悠悠的落下山去了。
他正在看着天邊的落日傻笑,只見李秀跑了過來:“王爺,那家把棺材擡出來了,看樣子要是去埋了。”
趙謙驚訝道:“不是今天剛死的麼,怎麼這麼快就要入土了啊?”
李秀道:“我剛纔聽人說,這個地方有個習俗,沒結婚的孩子死後不能在家過夜,當天死當天埋。”
趙謙三步兩步跑回屋,氣噓噓的去告訴靜月了:“小尼姑,他們要去埋人了,咱們攔着不?”
靜月拍拍身邊的椅子,示意趙謙坐下:“不用攔,人已經死透了,讓他們埋吧。你彆着急了,安靜坐會兒吧。”
趙謙心裏癢的和小貓撓的似的,哪坐得住啊。
在趙謙的坐立不安中,終於等來了夜晚。
埋人的也回來了,嗩吶鼓樂也散去了,看熱鬧的鄉民也走光了,周圍也安靜了。
趙謙拉着靜月就出門了,臨出來前,正好碰到李老漢關門,李老漢問他們幹嗎去,趙謙撒謊道:“喫撐了,散散步,溜達溜達。”
囑咐了李老漢給他們留門,趙謙和靜月就出了門。
月亮雖然不如八月十五那天好,不過還算亮,照得地上霜似的一片。
鄉下人家睡得都早,周家剛辦了喪事,想必人人心情不佳,也早早的關門休息去了。
趙謙和靜月停在了周家門外,隔着牆向裏張望。
靜月開了天眼,這牆自然就擋不住她了,只站在牆外,院中的情況就一覽無餘了。
趙謙當然是什麼也看不到了,一個勁的小聲催靜月:“小尼姑,看見什麼?快告訴我。”
靜月拍拍他的手,也小聲說:“別嚷,小心驚動了別人。”
趙謙只得耐着性子,鬼鬼祟祟的打量着四周,幫靜月放哨。
過了好在一會兒,靜月長嘆一聲:“原來如此。”
趙謙一見靜月有所發現,立刻就耐不住性子。
靜月一拉他的手,輕聲道:“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回去說。”
兩人回到房中,把門關好,靜月這纔開口道:“明天得要你幫忙!”
這可把趙謙給樂壞了,想不到,自己竟然也能幫人降妖捉鬼了,哈哈,自己也是個高人了!
當下,趙謙把胸膛拍的山響,連連保證:“要我做什麼,說吧,這次保證給你做的漂漂亮亮的。”
靜月道:“附耳過來。”
兩人嘀嘀咕咕商量了半宿。
趙謙是個孩子心性,一想到明天有任務讓自己去完成,而且是件極出風頭的事,不由的又睡不着覺了。
靜月是早就睡了,他卻還象個猴子一樣,折騰來折騰去,興奮的象喫了某種讓人快活的藥一樣。
第二天喫完早飯,趙謙就帶着李秀等人,呼拉拉撲向了周家。到了周家門口,咣咣的砸人家的大門。
裏面腳步聲響,大門就開了。
開門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趙謙也不管他是誰,氣勢洶洶道:“我有事要見周家管事的人,若不想再有要橫死,就來前廳見我。”一邊說着,一邊把那人往邊上一推,雄糾糾氣昂昂的就登堂入室了。
那人哪見過這麼橫的啊,也沒敢阻攔,一溜煙的就跑後面報信去了。
過了沒一會兒,周家大爺和二爺帶着一大羣人急匆匆的就來了。
進了客廳,只見一個年輕的公子正大模大樣的坐在椅子上喝茶,見他們進來,連眼皮都沒撩一下。
一個周家子弟喊道:“你是誰呀,敢來周家撒野?”
周家大爺一見這個年輕人的氣派和穿着,立刻就知道這人絕對不簡單,趕緊攔住了這個莽撞的周家子弟,恭恭敬敬道:“不知這位公子怎麼稱呼?來我周家,有何貴幹?”
趙謙輕輕放下茶杯,不客氣道:“也沒什麼大事,就是看出你家宅子有點邪性,沒少死人吧?”
周家大爺摸不着趙謙的意思,連忙回答道:“公子說的對,我們周家已經連喪了好多條人命了。”
趙謙道:“你也不用懷疑我,我既然來了,就是有幫你們周家一把的意思,閒話就不說了,我只告訴你一句話,我知道你們家爲什麼連遭橫禍,也知道怎麼破解,你若是信我,我就幫你這個忙,你若是不信我,我二話不說,扭頭就走。”
周家大爺一聽趙謙這雲山霧罩的,心中不由的就將信將疑起來。
若說不信吧,萬一這位公子真是能人,放走了他,自己怕是後悔莫及,周家也不知還要再死多少人命。
若說信吧,周家連死十二人的事,這十裏八鄉都知道,只隨便打聽打聽就能知道個來龍去脈,這些年家裏沒少來騙子。
趙謙見周家大爺疑心,他悠悠開口道:“我也不要你家的謝禮,你怕個什麼?給你看可以,可有一宗你得依我,不管我做什麼,你不能管,也不能反對.”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周家萬萬沒有不答應的道理,周家大爺點頭道:“公子,我信你。你說吧,讓我做什麼?”
趙謙笑了笑:“先去把你家老太奶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