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噩夢(2)
文芳爸爸卻突然站起,越過趙希成直接來到趙老爺子的身邊。他伸出骯髒的雙手拉住趙老爺子雪白的襯衣,襯衣上立刻印上幾個指印。趙老爺子被他突然拉住,一時愣住,怔怔地看着他。
文芳爸爸渾濁的雙眼看着趙老爺子,說:“趙家老爺,我女兒可是因爲要幫你們趙家生孩子才變成這樣的!以後還不能再生孩子了,她這一生算是毀了,我健健康康的一個女兒爲了你們趙家弄成這個樣子,你們趙家準備怎麼辦?你們必須給我一個交待!否則這件事可不算完!”
趙老爺子怎會把他的威脅放在眼裏,他冷笑一聲,狠狠地將他甩開,然後嫌惡地拍拍被他拉過的地方說:“交待什麼?是你女兒硬要生下肚子的孩子,也是你女兒不小心把孩子給摔掉的!”剛纔趙希成已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了他,好好的一個孫子就這麼沒了,他本來就一肚子的氣,現在這個像爛泥般的男人竟然還敢來威脅他!好啊,他正好一肚子的火沒處發
當下趙老爺子看着文芳爸爸冷笑着說:“不算完?好啊!你儘管放馬過來!我到要看看你能怎麼樣?我告訴你,這件事情,我們趙家賠償是人情,不賠是道理!我就算一毛錢都不給你,你又能怎麼樣?”
文芳爸爸的氣焰立刻滅了一大半,他馬上換了一副面孔,低聲下氣地說:“趙家老爺,你別生氣,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一時着急啊,說話纔沒了分寸,你別和我這個粗人計較啊。”
那邊醫生早已等的不耐煩,大聲說:“你們誰是家屬,趕緊簽字,還等着做手術了!現在是什麼時候了,竟然只顧着吵架!”
文芳爸爸這才簽了字,把手術同意書交入醫生的手中。
趙老爺子被醫生訓了一頓,心中老大不高興,加之剛剛纔失去了孫子,而旁邊這個人怎麼看怎麼礙眼,便一甩手,對趙希成瞪眼:“看你惹的這些事!哼!我不管了!”
趙夫人聽到胎兒沒了後一直在一邊嘆氣,對文芳的事情倒不是很關心,想着到時多給點錢就得了。此時見丈夫走了,便交待了趙希成幾句,要他等着文芳醒來,把這件事情辦妥。說完便跟着丈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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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芳彷彿從一個很深很深的夢中醒過來。睜開眼睛,見四周雪白的牆壁,便知自己在醫院裏。她下意識地摸向肚子,卻發覺肚子已是一片平坦,便瘋狂地叫起來:“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呢!”手揮舞着,想坐起來,卻發現全身沒有絲毫的力氣。
這是,旁邊一雙手按住她,接着便聽到母親的哭泣的聲音,“芳兒啊,我苦命的孩子……”
文芳看向母親,雙眼滿是驚惶,“媽媽,我的孩子是不是沒了?”
文芳媽媽一邊哭一邊說:“芳兒啊,不止是孩子沒了,你流血不止,醫生爲了保住你的命,只好摘除你的子*……你以後再也不能生育了……”說着,嚎啕大哭起來。
“什麼?”文芳雙眼變得呆滯,看着天花板一動也不動,半天都沒有從這個噩耗中醒過來。隨後,她淒厲地嚎起來,一聲又一聲,猶如鬼哭。
文芳媽媽哭得更傷心,“我的女兒啊,以後你可怎麼辦啊……”
這時,在外面的趙希成聽到聲音,便推門進來。走到文芳的牀邊,冷冷地看着她。
文芳看到他,猶如看到了所有的希望,向他顫顫巍巍地伸出手,哭喊道:“希成,希成……”
趙希成不爲所動,只是回過頭對文芳媽媽說:“我想和文芳單獨談談。”
文芳媽媽知道自己女兒的未來都在這個男人的一念之間,所以不敢違揹他,她走到希成旁邊,淚眼模糊地懇求着他:“希成少爺,芳兒她現在這種情況,請你一定不要刺激她啊……”
文芳媽媽出去後,文芳看着希成,淚水不斷地流着,她多麼渴望他能走過來,抱着她,安慰一下她,然後再告訴她這一切都不是真的。
可耳邊聽到的卻是他冷冰冰的話語,“文芳,我曾經跟你說過,如果有一天你得到悲慘的下場,那都是你自找的。還真是一語成讖。”
文芳的淚水浸溼了枕頭,她想起來,卻怎麼也爬不起,最後徒勞地躺回病牀,小腹處鑽心的疼。
她哭泣着,乞求着:“希成,你不要不管我啊,我可是爲了你才變成這樣的……”
趙希成聽了她的話,並沒有發怒,像是早料到她會這麼說一般。他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眼光沒有任何的溫度,連他的聲音都是冷冰冰的,讓她有種寒徹入骨的感覺。
他說:“文芳,別想着把責任推到別人身上。從頭至尾,你都是爲了你自己而已。從最開始,我和你的關係,那本來就是一場交易,我從未對你做出過任何承諾。而且我也給了你足夠的報酬,是你自己萌發了貪念,不能算在我頭上。在這件事上,我沒有對不起你,我對不起的只是劭琳。至於這個孩子,更是你自私的力證!這個孩子,我從來就沒有期待過他的來臨,也不希望他的出生,你瞞着我,爲了你那些齷齪的想法,一手操控着這個孩子的命運。”
“你本不必受這種苦,你只要告訴我,我自會安排你打掉這個孩子,並且再給你補償,你以後還可以再開始你的新生活。還有……”趙希成看着她的眼睛,一直看到她心裏去,“你是怎麼沒了孩子的?你爲什麼會出現在公司?當時你正在跟大家說些什麼話?你心裏在打些什麼主意真以爲我不知道嗎?你爲了你那虛妄可笑的貪念,落到如今這個地步,你又怪得了誰?”
趙希成沒說一句,文芳的臉就白上一分。她的心中升起一股恐慌,緊接着這種恐慌就化爲一種恨意,像一條毒蛇一般****着她的心。她不知哪來的力氣,硬是撐起上半身來,怨毒地看着他,“難道你以爲你能推的一乾二淨嗎?我肚子裏的是你的種,這是不爭的事實!”
趙希成不以爲意地笑,“對,我承認,所以這就是我爲什麼還站在這裏和你說這麼多的原因。要不然,你以爲我很喜歡看到你?”
我在想,我是不是把文芳虐得太狠了?是不是不應該把她弄成不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