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車子周圍沒有人,顧時年笑着在雲裳頭上揉了一把,“給點教訓就行了,再繼續針對劉春梅,對你自己沒有好處。”
沒有誰是真正的傻子。
雲裳針對劉春梅的手段並不算高明,勉強可以稱得上是女孩子之間的小玩笑,領導們就算知道了,也頂多笑笑,說一聲‘調皮’就完事了。
可若是雲裳一直不依不饒的繼續針對劉春梅,即便是無傷大雅的小玩笑,時間久了,也未免讓人看了厭煩,覺着她太過小肚雞腸,一件事折騰個沒玩沒了。
現在這樣剛剛好,雲裳既沒有跟劉春梅翻臉,傷了戰友之間的和氣,還給了劉春梅教訓,讓她有苦說不出,以後再不敢隨意招惹人。同時還會讓領導們覺着雲裳識大體,就算被欺負了要反擊,也是這種無傷大雅的小玩笑來提點戰友,手段溫和圓滑的私下解決了此事,並沒有造成不好的影響。
這件事,雲裳處理的非常好,分寸感把握的恰到好處。
顧時年這會兒才真正意識到,他一直護在身後的小妹妹,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已經真正長大了。
雲裳捋着被顧時年揉亂的劉海,不滿的撞了他一下,嘴裏嘟嘟囔囔地嘀咕,“我也沒想一直針對她,原打算折騰她幾天就收手的。”
折騰劉春梅一個禮拜,讓她以後再不敢隨意招惹她就行了。再繼續折騰下去,她還擔心劉春梅會被逼得奮起反抗呢。
見雲裳心裏有分寸,顧時年放心了些,這才問起她這幾天在文工團的情況。
“挺好的。楊團長和關副團長可器重我了,讓我好好練琴,元旦下連隊表演的時候給我上臺獨奏的機會!楊團長還說了,要是我表現好,團裏會把我列爲重點培養對象。明年三月份文藝匯演要是能給宜城軍分區爭光,她讓政委推薦我入黨……”
說起在文工團的生活,雲裳瞬間來了精神,臉上神采飛揚,連頭上的髮絲都帶着股勃勃向上的勁頭。
看着雲裳紅嘟嘟的小嘴一張一合說個不停,再配上她嘴角處時不時顯露出來的小梨渦,顧時年再也壓制不住心底的渴望,俯下身,含住了他日思夜想的紅脣。
雲裳像個不服輸的勇士一般,被人攻城略地,第一反應不是躲避,而是勇敢的衝上去,奪回自己的城池。
她的臉蛋紅透了,胳膊卻很是大膽的纏上顧時年的脖子,纖細的身子也堵住顧時年壓下來的胸膛,捍衛自己的領地。
只是兩方力量懸殊過大,像以前很多次一樣,雲裳很快就軟趴趴的癱在顧時年懷裏,被動承受他溫柔纏綿的親吻。
好在顧時年還記得車子正停在軍區外面,很快鬆開雲裳,替她整理頭上略顯凌亂的髮絲。
“阿裳,團裏其他人好相處嗎?有沒有比較合得來的朋友?”顧時年握了雲裳的手,一邊揉搓着她冰涼細膩的手指,一邊開口問道。
“嗯,有幾個人相處的還不錯。像我們宿舍的吳湘,上次帶我熟悉軍分區的姚珂,還有一個叫溫成傑的男兵,都挺好相處的。
其他人我還不熟,也不怎麼了解。不過我們文工團有好幾個女兵私下裏找過我,想從我這裏打探你的消息。”
說到最後,雲裳眼睛斜斜看向顧時年,眼刀子一刀接一刀的甩過去,就差擰着顧時年的耳朵,罵出“花蝴蝶”三個字了。
顧時年覺得自己很冤。他明明什麼都沒有幹,怎麼別人主動打探他的消息,反而成了他的錯了?
按理來說,他被那麼多人覬覦,作爲女朋友的雲裳,不得更加緊張的把他看牢嗎?怎麼他家小丫頭一點兒都不擔心似的?
雲裳捏住顧時年的委屈臉,使勁一掐,磨着後槽牙逼供,“你老實交代,是不是揹着我勾搭我們團裏的小姑娘了?”
“嗯,勾搭了。”顧時年臉上帶着溫潤的笑意,握住雲裳掐着他臉的小手,在她手心親了親,“這不是正在勾搭你嗎?”
雲裳:“……”顧二哥怎麼越來越騷氣了?
雲裳正想抽回手,顧時年卻突然收了臉上的笑意,放緩了聲音,把玩着雲裳的手指問道,“阿裳,你剛纔說的溫成傑是誰,你跟他關係很好嗎?”
顧時年說話的語氣平靜,可雲裳卻從中聽出了酸溜溜的味道,心中好笑,面上卻裝作聽不懂的樣子,乖巧的點點頭,道:
“是我們團裏樂隊隊長,吹小號的。上回劉春梅招惹我,就是溫成傑架梯子幫我打了劉春梅的臉。顧二哥,溫成傑爲人可仗義啦,性子好,長得也好看,團裏有好幾個女孩子都喜歡他。”
她可沒有說假話。
溫成傑長得確實不錯,性子也好,再加上家世也過得去,團裏還真有幾個女孩子摩拳霍霍的想衝他下手呢。
顧時年心裏酸得厲害,臉也控制不住的黑了下來,“阿裳,長得好看的男人都靠不住。再說了,臉好看又不能當飯喫,還得有本事纔行。”
長得好看?那不就是小白臉嗎,有什麼好看的?難不成,阿裳喜歡的是小白臉類型的?
顧時年摸了摸自己粗糙許多的麪皮,心裏暗下決定,回頭一定得保養好自己的臉,,免得把小丫頭給醜跑了。
雲裳盯着顧時年看了半天,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一邊笑得有些喘不上氣,還一邊捅着顧時年問,“你是,在說你自己嗎?”
靠着一張臉把文工團那幫小姑娘迷得五迷三道的人,竟然因爲嫉妒別的好相貌,說出長得好看的人的都靠不住的話。
他說這句話之前,難道都不想想自己長了一張妖孽臉麼?
顧時年被雲裳將了一軍,心情反而好了,眉頭微挑,捏着雲裳軟嘟嘟的臉頰道,“那不正好?你喜歡看長得好的人,以後看我就行了。”
像那個叫溫什麼傑的,長得肯定沒有他好看,阿裳看他就夠了,哪還需要去看別人呢。
雲裳還是第一次見顧時年這麼情緒外露的泛酸水兒,在新奇好笑的同時,心裏一角也軟軟塌了下去。
原來她印象中無所不能堅不可摧的顧二哥,也有不自信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