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隆書院 > 其他小說 > 天價皇後 > 本宮想取回鳳璽

慕容如音抬眸掃視了一眼皇上,雖然他是她的皇兄,可有時候連她這個做妹妹的都看呆了眼,皇上真是俊,明黃的繡飛龍的袍子,腰垂着七彩宮絛,足蹬黑底金邊的朝靴,整個人容光煥發,那張臉如上等寶玉一樣嫩滑,眉峯似刀裁,略長又美麗的丹鳳眼就像蘊藏了深海的珍珠一樣耀眼,讓人移不開視線,那好看的帶着淡粉的脣,微微的一勾,便是一抹邪狂,似笑非笑,卻帶着冷魅的誘惑,只是當他淡然的望着人時,便有一種很深的霸氣,帶着隱隱嗜血的殺機,讓人心生膽顫。

慕容如音蚊子似的開口:“母後身子不舒服了,皇兄?”

“嗯,立刻宣太醫,”慕容流尊星目微睇,沉聲的開口,太後一聽他的話,立刻動了一下,抬眸望着他,一臉的憔悴,淡淡的擺了擺手:“皇兒,哀家沒什麼大礙,只是心裏有些鬱悶罷了,皇兒有這份心就行了。”

一旁的慕容如音聽了母後的話,心裏雖然氣憤她先前打了她,但是現在母女二人又一致對外了。

“皇兄,母後是被皇後孃娘氣到了,你看,母後一大早便起來等皇後孃娘請安,可是直到現在,娘娘連個影子都沒有,莫不是持寵而驕了?”

慕容如音連珠炮的開口,慕容流尊的身形動也未動,一雙黑瞳凌寒且幽深,讓人看不清楚他在想什麼,只定定的望着慕容如音,使得她頭皮有些發麻。

這時候太後也不好說什麼,大殿上安靜了下來,空氣快冷凝成薄薄的冰霜了,好在,殿門外,太監的聲音再次響起來。

“皇後孃娘駕到。”

隨之伴着阿九公公恭敬的聲音:“小的見過皇後孃娘。”

冷然悠閒的話傳進來:“起來吧,皇上也在這裏嗎?”

“是的,娘娘。”阿九稟報。

大殿內,太後孃娘一聽到這女人悠閒到極致的聲音,差點沒抽過去,她在這裏快氣瘋了,那個女人竟然悠哉悠哉的如此自在,這一口氣怎麼讓人咽得下去。

慕容流尊的黑瞳露出華光,一閃而逝,只顧着生氣的兩個女人根本沒留意到皇上的不一樣,兩個人相視一眼,皆怨氣沖天,雙目瞪向走進大殿來的女子,一身淡綠色水草裙,裙襬鏤空鑲水鑽的,閃閃發光,隨着她的走動,耀出無數的亮光,此刻她脂粉未脂,卻越發的清新水嫩,臉細膩光滑,一雙漂亮的眼睛中沉浸着智慧的光芒,不急不燥的領着兩個貼身的丫頭走進來,但看她領來的丫頭,都不卑不亢,沒有一般的奴纔像,由此可見主子是多麼的內斂而獨具慧心了。

“青瑤見過皇上,太後孃娘。”

沐青瑤淡然施了禮,上首的太後孃娘看着福着身子的皇後孃娘,氣不打一處來,也不叫沐青瑤起身,心裏只想着挫挫她的傲氣,以爲皇後就了不起嗎?應該讓她知道,這後宮還有她這個太後呢!

誰知,沐青瑤根本無視於宮中的這些規矩,她該施的禮已施了,犯不着還像個小媳婦似的等着她的吩咐才起身,所以完全無視於太後的臉色,緩緩的站直身子,姿態優雅的立於大殿正中。

鳳榻上的太後臉色一沉,黑瞳陡的凌寒無比,陰冷的光芒直射到沐青瑤的身上,這女人好大的膽子,她都沒讓她起來,她竟敢這麼隨便?

太後身邊的公主慕容如音聽着母後粗重的喘氣聲,再看下首女人的囂張樣子,早怒火萬丈,飛快的衝到沐青瑤的面前,指着她:“好大的膽子,母後還沒讓你起來,你竟然起來了,一點規矩都沒有。”

沐青瑤抬眸望向眼前的女人,人長得很亮眼,衣着華麗,個性張揚,這個女子莫不是宮中的另一位公主,慕容如音,太後孃孃的親女兒,北津王爺的親妹妹,這女人還真是囂張至極,再怎麼說,她也是個後宮之主,當朝的皇後孃娘,她只不過是一個公主,竟然敢指着皇後的臉怒斥,可見其皇室的教養也好不到哪裏去。

沐青瑤的臉色陡的一寒,先前碧波一樣清明的眸子忽爾罩上一層薄霧,就好像陰森森大海中,漫天的大霧,讓人沒來由的恐惶,找不着方向,慕容如音後退一步,立定,心裏方纔舒展一些。

莫愁一看這女人竟敢對主子不敬,身形一動,那寶劍快如銀龍的架到了慕容如音的脖子上,那微涼的氣息,滲入她的肌膚,唬得她花容失色,大聲的尖叫起來。

“母後救我,母後救我。”

“大膽,我家主子仍皇後孃娘,你竟敢如此大逆不道。”

莫愁冷冽的訓斥,手往前推進一點,慕容如音嚇得連叫都不敢了,眼淚流下來。

上首的太後孃娘一看眼前的局面,憤怒的拍着鳳榻:“反了,反了,這還有王法嗎?皇兒,你看看,皇後這是在幹什麼,她身上有一點母儀天下的風範嗎?這樣的女人怎配爲國母,若是有流言傳出去,只怕於國不利啊,皇兒。”

太後心痛莫名的開口,其聲悲哀,似乎是個苦心婆心的慈母,執着的勸慰着陷入泥潭的兒子。

沐青瑤一雙幽寒的眸子射向立在大殿一側的皇上,脣角勾出笑意,淡定的開口。

“原來皇室也不過如此,堂堂公主連基本的禮儀都不懂,竟敢傳教於萬民,這不能不說母後的失責,本宮仍後宮之主,本宮拜太後仍尊重,在身份之上,本宮可以和太後平起平坐,而公主仍皇家之女,本該成爲禮儀的典範,可現在竟然大逆不道,以下犯上,這可是重罪。”

大殿上響徹雲宵的冷語,聲聲入耳,字字如珠,太後孃娘在一瞬間啞然失色,呆看着下首姿容出衆的女子,說話冷靜執着,睥睨天下。

慕容如音瞠目結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這女人太可怕了。

而慕容流尊俊美的臉上閃過些微的柔軟,黑水晶一樣耀眼的瞳孔中閃過濤天的巨浪,這女人自已果然沒看走眼,天下間大概只有她才能制衡住宮中的太後孃娘,他並不是單純的想找到一個制衡,他想查出當年母後是如何死的?這個女人究竟參與了多少,而關於當年的事件牽涉人全部從宮中消失了。

現在他剛剛登基,有很多朝政上的事要處理,而且內亂不斷,外亂仍在,其他的六個國家虎視眈眈的盯着他們,他當然不敢大意,可惜這個女人如蜇伏的蠶一樣,深深的藏在繭裏,現在他找到一個人擾亂這一池的春水,把她從繭來拽出來,一定可以查出當年母後被害的死,用一個讓她心服口服的理由,讓她去見他的母後。

沐青瑤說完,見大殿上寂靜無聲,大家似乎都愣住了,抬頭望向莫愁。

“莫愁,放了公主。”

“是,娘娘。”莫愁一收手,慕容如音蒼白着臉奔向鳳榻,伸出手緊抓住太後的手,顫抖着聲音開口:“母後,母後,她們竟然?”

“好,好,好氣派的皇後,竟然連哀家都責怪了,看來沐丞相教女有方啊,連尊老愛幼都不知道,本宮在後宮活了二十多年,你昨兒個一進宮,今日便和哀家講起平等來了,很好。”

太後重重的開口,用力的呼着氣兒,一雙厲眸望嚮慕容流尊,只見皇上的臉上竟然一點情緒都沒有,他的心計究竟有多深沉呢,太後心驚的想着,忽然發現一件事情,這女人進宮究竟是誰的主意?一想到這,不由大駭,皇上不會是?

“母後注意身體要緊,至於公主確實有欠禮儀,皇後仍你的皇嫂,以後一定要尊重她。”

慕容流尊的話緩慢卻不容抗拒,就像冰河中的水,明明是清澈透明的,可是卻讓人感覺不到一絲溫度,徹骨的寒。

他的話擺明了是傾向皇後的,而且贊同她所說的話,公主確實有欠禮儀,太後孃娘看着眼前的狀況,眼神中染起點點紅血絲,看來不是自已親生的就是不一樣啊,若是現在是陌兒的話,絕不會如此對待自已的。

“皇兒真是有孝心啊,哀家今日累了,至於公主的禮儀問題,哀家一定會教導她的,倒是讓皇後笑話了。”

太後孃娘單手支頭,一臉的疲倦,此刻她是真的從內到外的累,沒想到沐痕的女兒竟然如此精明,而且盛氣凌人,只怕不是個好對付的主子,可是她生活在宮中多年,還怕一個黃毛丫頭不成,沐青瑤是嗎?

你給哀家等着……

太後孃娘下了逐客令,沐青瑤不好再留下,不過她還有正事要辦呢?她過來可不是爲了看她們母女臉色的,而是過來取鳳璽的,既然她是皇後,鳳璽禮該她執掌。

“母後,青瑤還有一事稟報。”

沐青瑤不緊不慢的開口,其實她並不想這時候惹到太後,但是如果不給太後母女一個下馬威,只怕她們當她是軟柿子,最重要的是太後隱藏不動,那她在這皇宮要待到什麼時候啊,現在她出頭撩動太後,她必然有所動作,而這正是她所需要的。

沐青瑤的脣角露出笑意,一旁的慕容流尊黑瞳如炫了飛花,閃閃爍爍,脣角抿成涼薄的弧度,靜靜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他倒想看看,她如何取得玉璽?

“說?”太後的臉色陰冷難看,眸子狠狠的瞪着沐青瑤,今日相見,她棋差一着,不過由此也知道這女人不是那麼好對付的,她在後宮對付了多少女人,還沒遇到過如此厲害的對手,這引發了她體內嗜血的殺機,眼瞳都耀起異樣的光芒。

“本宮想取回鳳璽。”

大殿上響起沐青瑤冷淡的聲音,雖然輕卻落在每一個人的耳朵裏,她的雅然,理直氣壯,氣定神閒,刺激得太後孃娘臉色發白,血往上湧,這女人很顯然的是過來取鳳璽的,哪裏是給她請安來了,真是可惱。

“你,你?”太後一口氣阻着,差點抽過去,一直站在她身邊的如音公主趕緊伸出手幫她順氣,太後孃娘一口氣順過來,抬眸怨惱的望着皇上,這女人竟然可以如此對待她,她好歹是後宮的太後,雖然那鳳璽本該由她執掌,可她也太急不可待了,鳳璽她掌管了十多年了,難道眼睜睜的看着這女人拿去,如果是語嫣,她倒無所謂,好歹是楚家人,可眼前的這個女人擺明了不把她放在眼裏,她如果再把鳳璽交給她,只怕自已想對付她就更難了。

雖說她在宮中根深蒂固,可還有很多人只認鳳璽辦事的,這鳳璽一失就等於失去了一半的人心和勢力了,太後是心急如焚啊,就希望皇上還念着一些舊情,能顧及到她的心思。

可惜帝皇自古皆無情,更何況是眼前的這位。

“皇兒,這皇後是不是太盛氣凌人了。”

“母後彆氣了,這些年母後一個人打理後宮,已是極累的了,既然皇後有心打理,母後以後安心休養身體便是。”慕容流尊俊美的臉上是難得溫潤的淺笑,語氣和緩,似乎是個極關心母親的皇兒,可是那眸底一閃而過的精光,卻沒有逃過沐青瑤的眼睛,這男人真假仙,明明是他想這樣做,偏還做個心疼母親的皇帝,這好人都讓他做盡了,她倒成惡人了,其實那鳳璽關她啥事啊?

不過她發現這男人還真會演戲,如果不是她深知他的稟性,也知道自己進宮來的意義,只怕真當眼前的一幕是母慈子孝了。

皇上都如此說了,太後只有暗咬牙的份了,由此更加肯定心中的猜想,這整件事,恐怕是皇上的心機吧。

“好,既然皇上心疼哀家,那麼哀家就省省這份心,圖個安逸。”太後鎮定心緒,緩緩的開口,就算沒有鳳璽又怎麼樣,這宮中,可還是她說了算,不過她要儘快除掉這個女人,至於皇上嘛?太後心中浮起嗜血的殺意……

“小李子。”

宮殿的一側,李公公心驚膽顫的跨步上前,兩條腿都軟了,就在剛纔,這大殿上可經歷了一場無血的戰爭,現在看來是太後孃娘棋差一着,本想教訓一下皇後的,誰知道不但被皇後孃娘教訓,還連帶的失了鳳璽,這真是陪了夫人又折兵。

“小的在。”

“立刻把鳳璽取出來交給皇後,”太後孃娘吩咐完畢,緩緩的起身望向下首:“皇兒,哀家累了,回寢宮休息了。”

“母後當心身體,哪裏不舒服,立刻請御醫過來。”慕容流尊關心的送太後孃娘,站在他對面的沐青瑤撇了一下嘴,暗念,假仙的男人。

兩個宮女立刻上前扶起太後,只見她步伐不穩,呼吸急促,很顯然被氣得不輕,如音公主也陪着太後走進寢宮。

大殿上,李公公飛身去取鳳璽,這東西一直以來都是他收着的,太後孃娘掌管了十多年,這一下子便失去了鳳璽,那心裏怎能不恨,恐怕這後宮之中要掀起一番腥風血雨了,難道要重現十幾年前的舊事,李公公只覺心驚膽顫,他雖然沒有親眼見過當年發生的事,但事情的大概還是知道一點的,不過有些話爛在肚子裏比較好……

大殿上,一對帝皇帝後,遙遙相望,眸中暗流湧過,波光詭異。

莫愁和梅心立刻機靈的退出去,順帶把大殿內的太監和宮女都撤了下去,只留下皇上和皇後單獨相處。

慕容流尊高大欣長的身子慢慢的踱到沐青瑤的身邊,對於這個女人今天的表現,他相當的滿意,脣角一挽便是誘人的笑:“皇後,今日表現不錯。”

“謝皇上的誇讚。”沐青瑤抬起冷然的眸子,這一切還不都是他造成的,她根本無意於這宮門暗鬥,可現在深陷其中了。

“皇後好像不高興了。”

慕容流尊脣角含着笑意,俯下身子貼近沐青瑤,淡淡的若有似無的香味繚繞在大殿內,沐青瑤定定的迎視着他,不退縮,黑白分明的瞳孔閃過寒芒,露出一嘴白玉似的貝齒。

“皇上的心情似乎很好。”

哈哈,大殿響起暗沉的笑聲,慕容流尊站直身子,俊美的臉上卻一點溫度都沒有,笑意沒有傳達到他的周身,相反的升騰起嗜血的戾氣,冷幽幽的望着半空,久久纔回過頭來凝望向沐青瑤,那眸底竟流淌着淺淺的讓人心疼的痛楚。

“你說朕高興嗎?”

沐青瑤有一剎那的恍神,沒想到一個帝皇竟也有他心痛的一面,究竟是什麼呢?使得狂妄霸氣的男人,心內留有殘缺的陰影,兩個人誰也不說話,陽光從大殿門外照射進來,一對絕色男女籠罩在整個陽光中,天造地設的一對,使人不敢輕易的驚動他們。

李公公手捧鳳璽走進來,身後跟着阿九公公,莫愁和梅心,還有幾個小宮女,大家都在一剎那呆住了,皇上和皇後孃娘真俊啊,站在一起,都讓人呼吸困難了。

“皇上?”

阿九輕喚,慕容流尊驀然抬首,黑瞳閃光,瑩瑩瀲灩,脣角一勾冷硬的聲音響起來:“回上書房。”

“是,皇上。”阿九趕緊應了,真恨不得咬掉自已的舌頭,幹嘛要叫得那麼大神,剛纔皇上和皇後孃娘分明在深情的凝望,難怪皇上的臉色不好呢,一定是生氣他打斷了他的好事,阿九一番猜測,臉色蒼白的緊跟上前面高大的身影,離開了廣陽宮。

皇上走了,李公公從愣神中醒過來,趕緊恭敬的奉上鳳璽,鳳璽放在一個華麗的錦盒中,光是一個盒子,便奢侈至極,梨香木雕刻而成,盒蓋上鑲嵌着紅寶石。

“皇後孃娘,鳳璽在此。”

沐青瑤伸手接了過去,先觀賞了幾下盒子,然後打開來,只見鳳璽端端正正的擺放在盒中,上等的天然白玉,雕刻成鳳凰圖案,沐青瑤拿在手裏把玩,光滑如嬰兒的肌膚,精瑩剔透,對着殿門外的陽光,似乎有水波流過,果然是好東西,難怪那麼多人爭。

“莫愁,收起來,咱們回去。”

“是,娘娘。”

莫愁收手接了過去,收拾好,陪着主子一起離開廣陽宮。

宮門內外,太監和宮女皆小心的開口:“恭送皇後孃娘。”

就在這一會兒功夫,整個廣陽宮的人都知道皇後孃娘不是一個平常的角色,也許過不了多久,整個後宮便會知道了。

以前宮中有一個如狼似虎的太後孃娘,這下又來了一個精明睿智的皇後孃娘,太監和宮女只覺得前途一片渺茫……

廣陽宮,寢宮裏。

李公公輕手輕腳的走進去,小心的稟報:“太後孃娘,皇後孃娘走了。”

太後孃娘本來斜靠在牀邊閉目養神,一聽到李公公的話,臉色綠瑩瑩的,陡的坐直身子,怒火萬丈的一伸手摔碎了旁邊茶幾上的茶具,劈咧叭啦的一陣響,滿地的狼籍,那李公公嚇得臉色大白,撲通一聲跪下來,連聲的開口。

“小的該死,小的該死。”

如音公主一看李公公的樣子,想起先前他得罪她的事來,不由怒從膽邊生,衝上去就給了李公公一腳,陰森森的冷哼。

“你就是該死,不成器的東西,真把鳳璽給她了,你個賣主求榮的東西。”

“小的沒有,小的沒有。”李公公連聲求饒,那如音公主先是被母後打了一記耳光,又被皇後訓了,此時怒火正熾,哪裏願意理他的求饒,抬腳又準備踢下去,一直坐在牀邊的太後,陡的大喝。

“好了,如音。”

“母後。”如音公主總算停住了動作,一甩手冷瞪了李公公一眼,回身走到一邊,她的貼身宮女錦衾,趕緊侍候着小主子坐下來,絲毫不敢大意,主子可不是好脾氣的人,幸好她摸熟了她的稟性,才能很好的待在她的身邊。

“公主,彆氣了,坐下來喝口茶吧。”

一杯茶飛快的遞到如音的脣邊,如音被折騰了大半日,確實也渴了,伸手接了過來,怒火總算消散一些,不過仍然沒好氣的瞪了李公公一眼。

太後孃娘看着囂張的女兒,心底閃過無奈,都是自已驕寵的她,也怨不得別人,揮了揮手:“下去吧,讓人盯着那邊點。”

“是,太後孃娘。”

李公公慘白着臉爬起身,搖搖晃晃的走出去,太後瞄了一眼,倒有三分不忍心,這小李子跟了她有十多年,感情自然還是有些的,想到這,太後回身掃視了慕容如音一眼,見她正在喝茶,似乎沒先前那麼生氣了,太後冷淡的吩咐。

“都下去吧。”

錦衾知道太後孃娘有話要對公主說,立刻領着寢宮裏的宮女退了出去。

諾大的空間裏只有太後和如音公主,太後孃娘頭疼的望了一眼自個的女兒,嘆氣:“如音,你該收斂收斂自個的脾氣,你看你就是莽撞,害得母後被那個女人訓斥。”

如音一聽母後的話,想到先前沐青瑤那個花癡女人竟然敢訓斥她,她的丫頭還拿劍架在她的脖子上,如音到現在還感覺到那劍峯上的冰涼和銳利,只要她動一下,只怕她的小命就沒了。

想到她堂堂的公主竟然受一個小丫頭欺負,她的臉色便沉下來,不滿的望向靠在牀上的母後。

“都怪皇兄,太寵着那個女人了,眼看着人家欺負我們,也不幫我們,真是太可氣了。”

太後坐好身子,伸出手拉住女兒:“如音,今兒個的事你也看到了,以後別由着性子胡來,你皇兄不會依着你的,要知道,他不是你一母同胞的兄長啊。”

太後語重心長的開口。

如音漂亮的臉蛋閃過若有所思,怔怔的望着自個的母後,嘆氣:“是啊,如果今兒個二皇兄是皇帝,就不會讓別人欺負我們的。”

可惜現在皇上不是二皇兄,如音就是懊惱也沒辦法,可要是讓那些人欺負到她頭上,她又不甘心。

“別亂說,”太後冷冷的警告女兒,如音像沒聽到一樣繼續說。

“母後,難道我們以後真的讓那個女人爬到我們的頭上。”

如音知道母後的性格,一向獨斷專行,絕不可能讓那個沐青瑤爬上她們母女的頭,雖然今兒個她們喫了癟,但以後會加倍的討回來的。

“她休想。”

太後狠厲的啐了一口,臉色有些猙獰,如音滿意的笑了。

“我就知道母後絕不會讓別人欺負我們的,即使皇兄坦護那個女人,可是這後宮如此之大,要是那女人一個不小心怎麼樣了?難道還賴到我們頭上不成。”

太後斜睨了女兒一眼,這次她倒是有點腦子,脣角閃過狡詐,冷冷的提醒女兒:“最近你別給母後惹事,母後會幫你教訓那個女人的。”

“女兒知道了。”如音立刻乖巧的伏到母後的懷裏,微辣的臉頰提醒她剛剛被母後打過了,母後可真狠啊,如音的臉色有些難看……

廣陽宮屬於西宮的範圍,而鳳鸞宮處在東宮的位置,兩個宮殿相距極遠,來時坐軟轎,回去的時候,沐青瑤讓抬轎子的太監先行回去,自個兒領着莫愁和梅心,還有幾個宮女散步回去。

初秋,涼風習習,走在青石路上,隨處可見的亭臺樓閣,小橋流水,雕樑畫棟的宮檐,層層疊疊,翻卷如雲,好似一波一波的浪海,陽光照在琉璃瓦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宮殿門前,花草嬌豔,正是開得最芳香的時刻,也許在這一刻的釋放之後,即將迎來它的蕭條……

後宮,佔地廣闊,樓閣衆多,整齊有序的排列着,門前有一大片的湖泊,湖上建石橋,這橋如平地,一直延伸到岸邊,岸邊垂柳翠綠,隨風搖曳。

花園更是隨處可見,香氣瀰漫在空中……

一行人悠哉悠哉的逛着,一路往鳳鸞宮而去,涼爽的天氣,使得沐青瑤精神多了,完全不復夏日的慵懶,身上水草藍的織錦長裙,使得她也成了一道綠色的風景線。

梅心和莫愁兩個人一起望向自家的主子,今兒個太後孃娘差點被娘娘氣死了,可惜她一點後知後覺的反應都沒有,梅心滿臉的憂慮,那太後即是好對付的,真害怕主子喫了悶虧,本想說點什麼,可是又怕掃了娘孃的興,不說吧,自已又阻得慌,正左右爲難,那走在前面的沐青瑤就好像後面長了眼睛似,淡淡的開口。

“梅心想說什麼?”

梅心趕緊跟上前面的身影,降低了音量,小聲的開口:“娘娘還是多當心點,太後今兒個喫了悶虧,只怕不會善巴幹休的。”

沐青瑤身子陡的一停,身後的梅心差點撞上去,只見她緩緩的掉轉身子,幽瞳望向梅心,餘光掃視着那些跟在她們後面的宮女,一臉的冷色,周身罩着隆冬徹骨的寒意,陰森森的開口。

“本宮已經身不由已了,若是有人敢惹到本宮,一個都不會放過。”

梅心和莫愁兩個人打了一個寒顫,看來娘娘心裏是有數的,而且這話分明是隔山打虎,警告身後的這些宮女,娘娘連太後都不放過,何況是她們這些小小的宮女,鳳鸞宮的宮女們,大氣也不敢出,娘娘似乎是一個狠厲的人,她們還是自求多福吧,最好管好自已的嘴巴,這宮中看來不太平了,風雲變幻啊……

“娘娘。”

梅心和莫愁輕喚,她們是真的心疼主子,一進宮便和太後針峯相對,若是娘娘喫虧了怎麼辦?兩個小丫頭臉色閃爍不定,沐青瑤的視線和緩一些,脣角浮起淺淺的柔軟。

“好了,要是心疼主子,你們以後就機靈點,凡事多留個心眼,保護你家主子不就行了。”

“是,娘娘,奴婢明白了,”梅心和莫愁異口同聲的應,娘娘說的話沒錯,以後她們多留個心眼纔是真的,這樣就可以保護娘娘了,沐青瑤回身繼續往鳳鸞宮走去。

漆黑漂亮的眼瞳中是隱而不發的銳氣,現如今她已是身不由已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但她絕不會允許任何人欺負到她的頭上,還有,她會全身而退的……

鳳鸞宮……

門前的白玉圍欄,層層石階下,立着一堆人,爲首的是身着華衣的沐青珠和沐青香,一看到衆人簇擁着走過來的沐青瑤,當下臉露喜色,三兩步的迎上來,熱切的行禮。

“青珠(青香)見過皇後孃娘。”

沐青瑤秀眉微蹙,沒想到這兩女人還真的進宮了,只怕太後想拿她們開刀啊,幽瞳閃過寒光,如果不是念在丞相老爹的面子,她才懶得管她們死活,胸無點墨,只知道攀龍附鳳,這宮中本是渾水,偏要淌進來,真是自討苦喫。

“起來吧,不知道兩位姐姐過來何事?”

沐青瑤的臉色冷,話語更冷,那沐青珠和沐青香本來正興高采烈的,聽着她冷颼颼的聲音,好似被當頭淋了一盆冷水,當下澆滅了她們熱情無比的潮思,臉色僵直下來,一時不知道說啥,那沐青香倒底還有些才智,很快便恢復了鎮定,盈盈如水的開口。

“姐姐們想念妹妹了,過來看望妹妹。”

這話一出,假的讓人吐,所有的太監和宮女皆翻白眼,誰不知道她們想幹什麼,竟然如此虛僞?

來者是客,雖然沐青瑤很不想理會兩個姐姐,但現在她們的身份是儲秀宮的秀女,而她是弦月國的皇後,如果現在她把她們攆走,只怕很快便有流言,說什麼皇後善妒,皇後心眼小,皇後不能容人,光用想的,就讓人心生戾惡,因此沐青瑤領着貼身的丫頭走進鳳鸞宮,沒忘了淡然吩咐一聲。

“進來吧。”

“是的,皇後孃娘。”鳳鸞宮的宮女領命,恭敬的請了兩位秀女進殿,雖然這兩個女人可笑,可是她們是皇後孃孃的親姐姐,這可不是別人可比的,所以那些太監宮女也不敢大意,雖然現在是秀女,可是指不定日後會成爲妃子,她們還是小心侍候爲好。

大殿,香薰繚繞,帷幄垂掛,高座上,大紅色的鳳榻,端坐着一身水草綠的沐青瑤,紅綠交錯,本該相互衝擊的顏色,竟異外的契合,紅得妖嬈,綠得清新水嫩,那紅襯得綠如出水的荷葉,蓮香四溢。

“賜座。”

沐青瑤淡淡的開口,立刻有宮女請了沐青珠和沐青香坐到旁邊,奉上茶水,退了下去。

“說吧,何事找本宮?”沐青瑤輕啜了一口茶,神情悠然的望着下首位置上的兩個姐姐,只見沐青珠臉色一頓,和沐青香面面相覷,不知道該不該開口,最後兩姐妹心一橫,齊齊的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陡的往地上一跪,誠摯渴求的開口。

“青珠(青香)請娘娘成全。”

沐青瑤眼神一暗,脣角抽了一下,這兩女人還真有臉說,若不是念着一些舊情,她們能坐在這裏嗎?可是自已如果斷然的拒絕,太後孃娘一定會從中挑撥,到時候,三姐妹針峯相對,必惹得外人看笑話,而正中了那老女人的詭計,如果答應,這又不是自已的事情,納妃只有皇上本人纔可以做主,皇上如果願意讓她們二人爲妃,當日下旨,便會一併提到這點,而不是讓她們以秀女身份進宮。

而且如果三姐妹同時爲妃,對皇上的影響不好,只怕天下人會當皇上是淫亂不堪的帝皇……

沐青瑤眉毛一蹙,計上心來,暫時先用緩兵之計吧,待到她們兩個人明白宮中的兇險,到時候她想法送她們出宮去就是了。

“雖然妹妹有心成全兩位姐姐,但這納妃之事本是皇上的主意,妹妹冒然答應下來,只怕會惹來禍端,可是拒絕了姐姐們,心內難安,這樣吧,我會找機會,讓兩位姐姐在皇上面前表現的,如果皇上有心,定會納你們爲妃的。”

沐青瑤的話音一落,沐青珠和沐青香難以置信的掃視了對方一眼,最後皆面露喜色,笑容滿面的謝過沐青瑤。

“謝皇後孃孃的成全,青珠(青香)感激不盡。”

“好了,我累了,你們回去吧。”沐青瑤揮了揮手,她要好好想想接下來該如何走好每一步棋子,不說這宮中,就從長孫竺出現開始,只怕這天下已動,暗中隱藏着的勢力,即將隆重登場……

“是,娘娘息着吧,我們先下去了,改日再來探望娘娘。”

兩個女人高興的退了出去,完全不知道一場真正的暴風雨即將襲來。

高座上,沐青瑤等到沐青珠和沐青香離開後,閉上眼靠在鳳榻上休息,一動也不動,梅心悄聲無息的揮手,示意宮殿上的太監和宮女都退下去,讓娘娘休息一會兒。

其實沐青瑤哪裏睡得着,風雲詭變之時,她只希望自已冷靜以對……

殿門外,傳來梅心的聲音:“奴婢見過阿九公公。”

“起來吧,小的過來傳皇上的口渝,娘娘呢?”阿九好聽的聲音傳進來,沐青瑤蹙了一下眉,睜開眼望向殿門,只見莫愁守在門前,梅心正好從外面奔了進來,一抬首看到娘娘醒了,趕緊開口。

“娘娘,皇上派阿九公公過來傳口渝。”

“讓他進來吧。”沐青瑤慵懶的舒展了一下手臂,揮手示意梅心把阿九領進來,梅心領命退了出去,很快把阿九公公領進來。

“小的見過皇後孃娘,”阿九恭敬的開口,眉清目秀的臉龐上,笑意盈然,今兒個他可算見識到了皇後孃孃的厲害之舉,別說他一個小小的總管太監,就是太後孃娘,甚至囂張狠戾的如音公主,也受了一擊,若是他敢得罪眼前的女人,只怕日子不會好過。

“說吧,皇上讓你過來幹什麼了?”

沐青瑤一雙瑩亮閃光的眼眸幽然的掃向阿九,脣角一勾,是一抹似笑非笑,阿九心內一顫,趕緊開口:“皇上口渝,今天晚上在琉璃宮招待六國的使臣,到時候請娘娘前往琉璃宮赴宴。”

“本宮知道了。”

沐青瑤的臉色比之前冷多了,華麗的大殿上,立時充斥着涼颼颼的寒氣,陰森森的望着下站着的阿九,看來今天晚上是波濤暗洶啊……

阿九一刻也不想多待,飛快的開口:“小的告退了。”動作俐索的退了下去。

梅心和莫愁一臉愕然的望着他的背影,莫名其妙皺起眉,阿九公公是怎麼了?兩個人掉頭望上高座的皇後孃娘,只見自家的主子,一張俏麗晶瑩的臉蛋,此時染上無盡的冰霜,一雙葡萄一樣晶瑩的眼睛,此時罩着深沉的黑雲,波濤洶湧,難怪阿九公公嚇得落荒而逃,原來是被主子嚇到了。

“娘娘,發生什麼事了?”

莫愁走過去,關心的詢問,沐青瑤抬頭幽幽的開口:“今天晚上可是個不平夜啊?六國的使臣,個個都是來者不善啊……”

兩個小丫頭相視一眼,原來娘娘是擔心這件事,如果是以前她們也許會擔心,但現在似乎並沒有那麼嚴重,莫愁秀眉一挑,自信的開口:“那又怕什麼,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咱們弦月國的皇帝可不是喫素的,還加上智慧雙全的娘娘,難道怕他們不成?”

這話愣是把沐青瑤給逗笑了,大殿的氣氛活躍了很多:“嗯,還是咱們莫愁淡定,看來是本宮想多了。”

沐青瑤剛說完,殿門外急急的衝進一人來,身後跟着一堆的太監宮女,驚慌失措的呼叫着,一起湧進了大殿。

“公主,公主,你等等,你等等?容奴婢們稟報娘娘?”

爲首的人卻是滿臉的不在乎,如風般捲進來,站立在大殿正中,滿臉笑意的望着坐在鳳榻上的沐青瑤:“皇嫂,星竹過來看望你了。”

星竹公主親暱無比的開口,沐青瑤的臉上閃過錯愕,她什麼時候和這個公主如此親熱了,如果她沒記錯,她們總共才見過一面,而且這丫頭還是提着劍去殺她的,罵她是淫娃,這會子又是演的哪一齣,沐青瑤不動聲色的望着公主慕容星竹,站在她身後的太監和宮女早嚇得臉色蒼白,撲通一聲跪下來。

“娘娘饒命,小的們攔不住公主,請娘娘責罰。”

“下去吧。”沐青瑤揮了揮手,這個星竹公主看來是個讓人頭疼的人物,這些個太監宮女怎麼製得住她……

鳳鸞宮的太監和宮女一聽皇後孃孃的話,全都鬆了一口氣,看來皇後孃娘也有仁慈的一面,並不似一般高高在上的人物,是非不分,只一味的講究高姿態,大家俐索的退了下去。

大殿上,慕容星竹不等沐青瑤開口說話,早已經三步並着兩步的直往鳳榻衝去,一旁的莫愁不知道她想幹什麼,飛快的上前一步想擋住她,沐青瑤一舉手擋住了莫愁的動作,使得她退後一步。

星竹公主早滿臉笑容的拉着沐青瑤的手,甜甜的開口。

“皇嫂,你爲什麼不理人家,是不是還在爲上次的事情生氣,你知道,上次人家不是故意的,真的是聽說你怎麼怎麼不好,人家纔會去刺殺你的。”

慕容星竹長相甜美,說話帶着一股孩童的純真,蝶翅一樣的睫毛配合着說話的速度,撲閃撲閃的眨動着,好像洋娃娃一樣可愛,就連沐青瑤也感受到了她身上單純的氣息……

“好了,那件事都過去了,別再提了,希望公主以後做什麼事,都動動腦筋,省得勞民傷財的。”

沐青瑤淡淡的開口,語氣溫和了很多,難得的遇到一個單純的人,沒想到皇上竟然把她保護得這麼好,沒有讓任何人傷害到她,從而保有了她身上的純真。

可是這單純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人只有在逆境中纔會成長。

“是,皇嫂,人家以後一定會聽你的話的,只是我可以經常過來找你玩嗎?”

慕容星竹連連的點頭,黑爍爍的眼睛閃過渴求,定定的望着沐青瑤,沐青瑤心底嘆息,公主也許是太寂寞了,身爲一個公主,連最平常的朋友都沒有,充其量她只是一隻關在金絲籠裏最名貴的鳥雀,所以纔會如此渴望朋友吧。

“好,不過可別半夜三更的找過來。”

沐青瑤難得的打趣兒,慕容星竹立刻高興的一蹦三尺高,一點公主的形像都沒有,站在下面的藍衣立刻失色喚出來:“公主,注意形像。”

“喔,我知道了。”慕容星竹收斂了一些,不過仍高興的望着藍衣:“這裏是皇嫂的地方,要什麼形像啊,那多累啊。”

沐青瑤沒想到公主竟然毫無形像可言,平常的端莊大方都只是一個僞裝,其實要她說,公主的本來性格纔是讓人喜歡的,真誠又單純,倒好過那些做作虛僞……

這宮中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好,而且這公主的稟性不讓人討厭,沐青瑤的臉色好看多了,拍了拍身邊的空座位。

“坐下吧,公主。”

“皇嫂,叫我星竹吧,皇兄就是這樣叫我的,”慕容星竹親熱的坐在沐青瑤鳳榻上,梅心送了茶水過來:“公主請喝茶。”

“嗯。”

公主慕容星竹應聲接了過來,輕啜了一口,放了下來,不知道是因爲平日太悶了,還是天生就喜歡說話,拉着沐青瑤嘰嘰喳喳的說起來,下首立着的藍衣,一臉黑線條的望着自家的主子,天哪,公主的臉變得真快啊,上次她可是去殺皇後孃娘呢,這次卻好得跟一個人似的。

不過皇後孃娘好美,一身水草綠的長裙,襯得臉如雲般美麗,肌膚晶瑩,眼睛大而亮,挺鼻櫻脣,周身華貴的氣質,讓人移不開視線,藍衣一向認爲公主長得夠漂亮了,但這一刻,卻覺得娘孃的美比公主多了好幾層的涵意,神祕莫測,讓人無法一眼看到底,而公主只是一個甜美的女孩子,讓人一眼望穿她單純的個性。

“皇嫂,你知道嗎?今天晚上皇兄在琉璃宮招待六國的使臣,到時候你去不去,星竹和你一起過去,好不好?”

沐青瑤聽了公主的話,眼神跳動了一下,饒有興趣的開口。

“六國是哪六國啊?”(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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