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隆書院 > 其他小說 > 天價皇後 > 彼此的第一次

沐青瑤抱拳,姿態優雅的開口:“在下仍楚大公子的朋友,因爲和楚大公子有約,所以請帶我們去楚公子的私人雅間吧。”

那店小二一聽是右相公子的朋友,更加不敢怠慢了,一路把他們往樓裏讓,直領到二樓楚淺翼的專屬雅間。

“公子稍等一下,茶水點心馬上上來。”

店小二退了出去,幾個侍衛立在門外,莫憂站在她的身邊,不解的開口:“主子不是要去刑部嗎?”

沐青瑤沒出聲,掉頭從半敞開的窗戶往下看,只見一樓大廳裏,人還不是太多,靜謐無聲,忽然一道俏麗的身影吸引了她的視線,沐青瑤仔細看去,那女人正俯身和掌櫃的說些什麼,掌櫃的小心謹慎的點頭,然後抬頭朝二樓望了一眼,隨之又低下頭算起帳來,那說話的女人,沐青瑤是認得的,正是冰綃手下的暗衛,從剛纔掌櫃的態度看來,這鳴鳳樓幕後的老闆竟然是冰綃,不,真正的老闆應該是皇上。

小隱隱於野,大隱隱於市,果然有道理啊,看來皇帝的暗衛都隱於市井之中,這也是獲取消息最快捷的方法吧。

沐青瑤正想收回視線,眸光被門外一輛華麗的輦車吸引了,那從馬車上下來一身風流倜儻的傢伙,不正是楚淺翼嗎?此時一攏長袍,顛倒衆生的走進來,一看到他,沐青瑤的臉色便冷下來,眸光幽暗,抬頭掃了莫憂一眼,揮了揮手:“你先下去吧,我要會會這楚大公子,看看他的廬山真面目。”

“是,主子。”莫憂領命退了出去,剛在門前站定,便聽到樓梯口傳來腳步聲,眨眼便到了他們門前,一雙鬼魅的桃花眼,閃過勾人心魂的誘惑,脣角浮起璀璨的笑意,他的身後跟着一個面無表情的手下,和他形成了強烈的對比,莫愁也跟在他們身後上來了。

莫憂神色淡淡的開口:“主子在裏面候着你呢。”

第一眼,他便不喜歡眼前的這個男人,太妖了,禍害衆生之相,男生女相,這男人只怕不是個正經的主子,莫憂想着,也沒好臉色給他。

楚淺翼眼一翻,也不理這小屁孩,大刺刺的推門進去,手下月雕自然隨着莫憂他們站在門外。

雅間內,沐青瑤正靠窗而坐,隨意慵懶的抱着膝望着窗外,她此刻的動作,像足了可愛的小兔子,勾得楚大公子春心蕩漾,恨不得立刻把她摟在懷裏好好的蹂躪一番,不過這女人厲害着呢,他可不敢大意,肆意的揚起笑。

“我還以爲是誰呢?原來是皇後孃娘大駕啊。”

這句話一說完,他先在心裏把自已貶視了一遍,要不是知道是她,你能跑得比兔子還快,心裏小鹿似的亂跳。

此時認真的看她,他心底的想法越來越迫切,如果她願意跟他走,他願意從此洗淨鉛華,乖乖做個胸無大志的人,只求身邊有她陪着,共看日出日落……

不過沐青瑤不知道他心底的愁腸百結,臉色臭臭的,很冷,眼神也是陰驁難看的,咬着牙開口。

“楚淺翼,你這個瘋子,竟然敢給我下藥,害我失去了內力。”

她一言落,那廝飛快的坐到她的對面,笑得狐狸一樣沒心沒肺:“你說什麼呢?我什麼時候給娘娘下藥了?”

“你別狡辯了,就算你不承認又怎麼樣?你,還有你們楚家,只怕都是不安好心的,我之所以被你得手,只是因爲漏算了你,沒想到你竟然也是個野心家,我原本以爲,雖然你妖,你風流,但至少沒有野心,現在想來,是男人都有野心的。”

沐青瑤笑了起來,不過那笑可沒有溫度,涼颼颼的。

這時候,雅間的門被敲了兩下,店小二的聲響起來:“楚公子,茶水來了。”

“進來吧。”楚淺翼朝外面朗聲開口,店小二端着托盤走進來,裏面擺放了一壺好茶,另有幾盤招牌點心,手腳俐索的一一擺上來,趕緊退出去,雖然雅間裏兩大絕色美男,可是那涼嗖嗖冷氣流颳得挺厲害的,這兩人真的是朋友嗎?

等到店小二退出去,雅間的門關好,楚淺翼恢復笑意,親自動手給沐青瑤倒了茶水。

“娘娘,彆氣了,嚐嚐這普爾茶,味道很純厚。”

沐青瑤身形未動,眼神冷睇着這傢伙,看來他是不準備告訴她了,波光一動,脣角浮起促狹:“那晚你說的話還算數嗎?”

她的話落,楚淺翼這廝似乎有點反應不過來,張大嘴巴,好半天沒動靜,木愣愣的看着悠閒品着茶的她,舒展開面容,似乎極亨受這茶帶來的愜意。

“你是說,你要跟我一起離開。”

“如果我們一起離開這裏,是不是就不用理會這所有的一切?”

沐青瑤放下茶盎,認真的問楚淺翼,她的神態是認真的,看不出一絲一毫的玩笑,楚淺翼的心頭不由染起三分喜悅,可眸底依然是懷疑,她好好的怎麼想起要和他一起走了,之前不是一直很反彈嗎?

“你別耍我,我會當真的。”難得的一向自命不凡的楚大公子,竟然遲疑不定了,雖然心底是喜悅,可是他害怕希望越大,失望便會越多,他是真心喜歡眼前的女人的,如果真的有她相伴,遠離俗世塵煙又怎麼樣?他遊戲人生這麼久,已經很累了,早就想找一方淨土,安逸的生活下去。

“難道我不認真?”沐青瑤反問,翻白眼瞪了那傢伙一眼,他眸底的疑雲未散去,所以她表現得越發的真摯。

“真的?”楚淺翼一把抓住她的手,終於有一些相信了,他想不出來她騙他的理由,所以,說不定,她真的想遠離這一切,這陰謀重重的棋局,誰願意成爲一個被人利用的棋子?何況她現在沒有了內力,和普通人一樣。

“不過,別忘了你說的話,即便我跟你走,也只是朋友,我們像朋友一樣,而不是別的。”沐青瑤抽回手,閒閒的開口,她這樣的淡漠,倒讓楚淺翼更多了幾分相信,眉眼含俏,說不出的妖孽。

“好,我帶你走,遠離這所有的一切,皇上,他也只不過利用你罷了。”

沐青瑤眼神黯然下去,心底反思,真的這樣嗎?接着又冒出一句,難道你沒有利用我,是真的那麼純粹嗎?

“不過你沒利用嗎?我不太相信,爲了讓我看出你的真心,我要楚家的傳家之寶。”

沐青瑤不動聲色的開口,聽說楚家有一傳家之寶,相當的珍貴,至於究竟是什麼,外人不得而已,就連沐青瑤也不知道那是什麼,不過她就拿這一說法來試試楚淺翼。

楚淺翼聽了她的話,不疑有它,倒正因爲這一句話,讓他深信,她是有想和他離開的打算的。

第一,他長得俊美不凡,是女人都會喜歡上他,雖然瑤兒與衆不同,可到底是個女人,第二,他是右相的公子,家世也沒有辱沒了她,他們楚家和沐家,以前敵對的關係,說不定會因爲他們的聯合,反而變得不一樣了。

“好,我帶你回楚府去拿。”

這傢伙說着又來拉她的手,沐青瑤臉色冷暗了下來,涼颼颼的抽出手:“我可不想被你娘從楚府攆出來,要不你讓手下去取了來。”

她知道這雅間門外有他的手下月雕,那個凍死人的大冰塊,和南安王慕容流昭有得一拼。

“好。”楚淺翼雖然懷疑,不過脣角勾出笑意,她沒有功夫,就算耍什麼花樣,只怕也奈何不了他,他倒要看看,她究竟想幹什麼?對於她的任何舉動,他都是很感興趣的。

“月雕,立刻回楚府,到夫人那裏把楚家的傳家寶拿過來,就說少爺要送人。”

他說得心不跳氣不喘,好像這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沐青瑤望着他此刻沒規沒矩,慵懶隨意的樣子,那張桃花眼裏,撒下星火點點,脣角一勾便是撩撥人心的笑。

“是,公子。”月雕詫異的應聲,卻未多說什麼,一貫的面無表情使得他即使有疑問,也埋藏着心裏,聽到公子的吩咐,應聲往樓下走去。

楚家的傳家寶一直是夫人收藏着,夫人不知催促多少回公子了,讓他給她帶個兒媳婦回來,那傳家寶就算有着落了,公子都不肯,怎麼才進了一下包廂,傳家寶便有着落了,可是他看到雅間門外守着的幾個人,很像宮中的人,那雅間可是……

月雕走到鳴鳳樓的門前,停住身子,掉頭望了二樓一眼,公子不會有事吧,想想不可能,公子是什麼人啊?轉身離去。

沐青瑤在二樓的窗口瞄到月雕離去的身影,心內冷哼一聲,眼瞳染上涼薄的氣息,不緊不慢的啜茶,慢慢的開口。

“楚淺翼,我實在不太相信,你真的能放手,就算我和你離開,你真的會放掉所有的一切嗎?”

“那麼,瑤兒要怎樣才相信我呢?”

楚淺翼的聲音透着如水的暱噥,黑瞳幽深如潑墨,倒真有那麼三分真摯,剩下的七分是讓人捉摸不定的深暗,微傾起身子,湊到沐青瑤的身邊,再次抓住她的手。

沐青瑤冷笑一聲,臉色陡變,出手如閃電,眨眼間,一招出手,點住了楚淺翼的穴。

楚大公子有些怔愣,呆住了,這是怎麼回事,他不是給她下藥了嗎?她的內力爲什麼會恢復如常,一點事都沒有,可恨可惱,這女人變臉好快啊,恍然明白,她根本不是想跟他走,而是使的美人計,看自己一慣在女人堆裏混,竟然也有看走眼的時候,楚淺翼苦澀的笑起來。

“你,你想幹什麼?快放開我。”

“放開你,凡是得罪我的人,我向來不輕易饒恕,何況你還給我下藥,使得我內力全無,我只想告訴你,楚淺翼,你別動歪腦筋,別把別人都當成傻子。”

沐青瑤冷笑,身子已往外走去,身後楚淺翼眼神一下子深不可測,叫了起來。

“哎,皇後孃娘,咱是開玩笑的,你這是幹什麼?”

“不幹什麼。”沐青瑤冷哼,也不理會後面滿目傷痛的男人,走出去吩咐守在外面的莫憂:“給我把楚大公子的衣服脫了,一件都不要留,全都帶出去。”

“什麼?”

幾個人的聲音響起,其中楚大公子的聲音最響,天下最毒婦人心,她怎麼能這麼幹呢?他輕易便被她制伏,只不過是因爲心中有她,所以大意了,這女人竟然如此對他。

“是,主子。”莫憂領命往雅間走去,很快雅間便聽到妖孽楚大公子痛苦得像便祕似的聲音,另伴隨着莫憂不屑的譏諷:“你可以再叫得大聲一點,說不定會上來很多人。”

莫憂很快把楚大公子的衣服脫得一件不剩,抱了出去,走到二樓沒人的角落裏,扔掉了,大搖大擺的走下樓,幾大步跟上前面的影子:“主子,都辦好了。”

“好。”沐青瑤眼神冷沉的移向二樓,活該,就讓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楚大公子嚐嚐此刻無能爲力的滋味,不過別以爲她就這麼放過她了,沐青瑤脣角擒着笑意,眼看着對面有一個富家小姐走過來,笑意盈盈的走過去。

“小姐長得好相貌啊,難怪右相楚家的公子傾慕小姐,特點讓小的在此恭候小姐大駕。”

那小姐先是有些不悅,可是聽到如此俊秀的公子嘴裏說出她漂亮的話裏,心頭喜滋滋的,再一聽是右相楚家的公子傾慕她,不由得一張嘴都笑得合不攏了,胸口小鹿似的亂跳。

“公子說的是真的?”

“楚公子在二樓的專屬雅間等着小姐呢。”

沐青瑤的話音一落,那小姐早就毫無形像的衝了進去,她此刻之所以在這裏,就是因爲得到消息,說右相之子楚公子在這裏,所以才收拾了一番過來的,沒想到從來不與她們多接觸的右相的公子,竟然喜歡她……

沐青瑤解決了楚淺翼,心情好極了,領着幾個手下出了鳴鳳樓,上馬車前往刑部。

馬車上,一直坐着的莫愁和莫憂掃視了一眼自家的主子。想到楚淺翼那廝現在所遭受的折磨,不由得頭皮發麻,主子真的是有仇必報的人,而且手段惡劣之極,一般人最好不要惹到她。

“怎麼了?”

沐青瑤斜睨着兩個手下,即會不知道他們變幻莫測的心思,好笑的開口。

莫憂和莫愁同時搖頭,他們可不想惹她,現在她的心情極好,要是搞得她心情不好了,一定會懲罰他們的。

刑部的大牢。

這已是沐青瑤第二次過來了,前一次是爲了南安王的事,這一次卻是爲了另外一件事。

牢房裏外有重兵把守,層層關卡,一般人根本進不去,不過沐青瑤可是皇後,又有皇上口渝,所以刑部尚書一得到消息,趕緊陪她過來,除了刑部尚書,還有南安王和北津王爺,一行人陪着她一起前往大牢。

因爲月覺寺的事牽扯重大,不允許人單獨見犯人,因此沐青瑤吩咐了南安王爺陪同她一起進牢房,刑部尚書和北津王爺在外面候着,雖然那兩個人明顯有些不樂意,不過也不敢提出抗議。

牢房,潮溼陰暗。

從裏到外,關着很多的犯人,那些小和尚無一例外的都被關在外面的牢房中,最裏面的關着的正是月覺寺的方丈了空大師,此時他端坐在牢房中,雙手捻佛珠,雙目緊閉,口中唸唸有詞,周身的詳和,並沒有因爲身在大牢中,而有所恐懼。

沐青瑤和南安王慕容流昭相視一眼,掉頭吩咐一邊的牢卒打開牢門。

那牢卒得了南安王的指令,手腳俐索的打開了牢門。

南安王慕容流昭一揮手,那牢卒便退了下去,沐青瑤領着莫愁和莫憂走了進去。

南安王慕容流昭並沒有進去,而是領着貼身的手下,守在牢門前,他相信這個女人,而沐青瑤之所以指名讓南安王跟着,也知道他會幫助自已。

牢房裏,那了空和尚聽到響聲,緩緩的睜開眼,抬眸望着沐青瑤,緩緩的,無比心痛的開口。

“施主來了。”

“是,大師。”沐青瑤並沒有因爲他是階下囚,就慢怠他,而是客氣的施了禮,也不嫌牢房贓,一撩袍擺席地而坐,兩個人面對面,不像敵人,倒更像朋友。

了空大師睿智的雙眸,清明的望着沐青瑤,雙手合什:“施主來找老納,是有事吧?”

“是,大師應該知道是爲了什麼事。月覺寺的地下有什麼玄機,大師應該知道,而這將會有什麼樣的罪,大師也應該知道,我來找大師,只是想把大師所造成的罪孽降到最低,爲了一個女人,而毀了這麼多人,大師即便到九泉之下,只怕也不得安心吧。”

沐青瑤的話音一落,那了空身子一顫,雙瞳罩上霧氣,手指一用力,那佛珠斷了,一粒粒的在地上彈跳,翻滾着,滿地皆是,了空面如死灰,心痛的嘆了一口氣。

“罪孽啊罪孽,這一切都是老納的錯,若老納能一死,免其他人受罪,老納自願一死。”

沐青瑤的眼神陡的寒凌起來,周身的冷徹,陰驁的瞪向了空。

“蘇斬,難道到現在你還執迷不悟嗎?你要做的事,是交出幕後的指使人,只有這樣纔可以保住月覺寺那些什麼都不知道的小和尚,他們有什麼錯?而且你忘了蘇家的人,如果你不交待清楚,很可能要滅九族的,難道你真的要眼睜睜的看着一大批人,因爲你的癡情,而付出生命嗎?”

沐青瑤的話猶如驚天劈雷炸得了空大師頭暈目眩,身子左右搖晃,臉色慘白,眼瞳中滾落淚珠。

“天哪,老納願到佛珠面前懺悔,甘願受五百年的地獄之苦。”

了空大師閉起雙目,雙手合什,嘴裏唸唸有詞,他的痛苦沐青瑤看得很清楚,但是接下來他卻沒有任何的動靜,沐青瑤看出他不會交待出幕後的指使人,既然如此,她想問問他別的事。

“大師,你是如何認識楚夢雲的,能給我說說這個吧?這個要求應該沒有觸犯到大師的底線吧。”

沐青瑤的話音一落,那了空大師陡的睜開眼,前塵往事如雲煙,所有的一切都襲上他的心頭,那些酸楚又痛苦的往事,清晰的如昨天發生的一樣,他重重的嘆息一聲。

“往事不堪回首,再回首,都是年少輕狂時,恍然一夢啊。”他痛苦的嘆息,如果不是他癡念太深,哪裏有今天這一切啊,也許她,他,每個人都生活在另一種輪迴中。

“我與她相識時,我們只有十歲,我是小小布作坊的兒子,而她卻是官家的千金,但是她從來不鄙視我,在我飢餓的時候,從家裏偷出東西來,讓我喫得飽飽的,所以,從我十歲的時候,便知道,只要她快樂,我什麼都願意做……”

大牢裏,只有了空大帥沉重無比的聲音,那樣悲若寒潭,絕望無邊的氣息,使得沐青瑤感受到那時那地他的心境,他本是一個清明的男兒,本可以有一番的作爲,卻鑄成了今天的大錯,一切都是一個孽字吧。

等到他說完,已是滿臉的淚水,一個年邁的人,此刻卻如此傷痛,前塵往事如一夢啊。

沐青瑤站起身,施了一禮,該說的他會說,而不該說的,就算她再待下去,只怕他也不會說的。

那個幕後的人,不容置疑,必是北津王無疑,而他們即便心知肚明,也沒辦法指認他,而他,蘇斬,即便被殺一千次,一萬次,他也不會交出北津王的。

“找攪大師了。”

沐青瑤施禮,轉身準備離開牢房,那一直安穩的大師,忽然撲通一聲衝到欄門邊,雙手扒着欄杆,絕望的輕喃:“施主,如果可能,請饒過蘇家一門吧,老納會在佛主面前,替施主祈福的,佛有好生之德,施主會有好報的。”

沐青瑤回首,眼中已微溼,她能答應他什麼,能幫助他什麼?不發一言的掉頭領着莫憂和莫愁往外走去,一路上聽到耳邊的哀求聲,那些無辜的小和尚不停的哀求着,這些聲音會一字不漏的傳進他的耳朵,他要承受多少呢?

大牢門外,刑部尚書和北津王看着皇後孃娘出來,同時鬆了一口氣。

“皇後孃娘。”

沐青瑤心情無比沉重的抬頭,那哀痛的眸光穿透刑部尚書,直落到北津王慕容流陌的身上,這個男人是魔鬼嗎?他可知,自己所做的事連累了多少無辜的人,這樣的人即便利用手段得到了皇位,他配爲君爲皇嗎?如果天下人知道,他該如何自處,連光明坦蕩都做不到的人配爲一個君皇嗎?

北津王慕容流陌接受到皇後嗜殺冷戾的寒芒,心底大驚。

難道那了空指證了他,想想也不可能,如果他指證了她,這女人還能如此鎮定嗎?只怕早叫人抓了他,這個女人只怕早就懷疑他了,所以纔會來見了空吧。

“回宮。”

沐青瑤冷冷的出聲,也不理會刑部大牢門前一幹人,神色不明的樣子,看來要儘快糾出北津王的尾巴,第一,他的武功爲何可以隱晦,二,那些死士去哪了,三,他的下一步行動計劃。現在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他絕不會坐以待斃,一定會盡快動手的。

“恭送娘娘。”刑部尚書等人皆鬆了一口氣,把皇後孃娘一直送到門前的馬車上,等到馬車走遠了,那刑部尚書抹着頭上汗水,問一邊的南安王:“皇後在大牢裏問出些什麼沒有?”

南安王掃了刑部尚書一眼,順帶瞄了一眼神色有些不安的北津王,什麼都不說,高深莫測的領着手下走了過去,只留下刑部尚書和北津王慕容流陌面面相覷……

馬車一路駛回皇宮。

車內的沐青瑤閉目瞼神,關於了空大師便是蘇斬的事,她沒有稟報給皇上,如果皇上知道了空大師就是蘇斬,也就是太後當年的情人,只怕蘇家的人逃不過這一劫,皇上一定會動到蘇家人頭上,其實蘇斬所做的事,蘇家根本一無所知,古代的刑法和現代的不一樣,動不動就是滅九族什麼的,如果因爲蘇斬,而被斬了那麼多人,她於心何安,沐青瑤陡的睜開眼,望向一邊的莫愁。

“莫愁,立刻幫本宮去辦一件事。”

“是,娘娘。”莫愁領命,沐青瑤俯身和她小聲的嘀咕了幾句,最後不忘叮嚀她:“你讓他們即刻離開臨安城,走得越遠越好,另外小心暗處的人,只怕有人監視着我們的動靜。”

“是,娘娘。”

莫愁機靈的應聲,馬車行駛得稍慢一點的時候,她悄然躍了下去,並沒有特意的停下來,以免有人注意到。

莫愁離開,沐青瑤閉目休息一會兒,現在她可以利用蘇斬的事讓太後交出當年害死李皇後的事,相信那個女人會交代的,脣角浮起一抹血腥,臉上是蕭殺。

馬車緩緩的往皇宮駛去,並沒有加速,因爲他們要等莫愁回來。

進宮前,莫愁總算回來了,不過帶回來的消息卻並不可觀,臉色難看的開口:“娘娘,那些人並不相信我,根本不離開,還說我想霸佔他們的房產土地,你聽聽,多好笑,死到臨頭了,還顧着財產。”

沐青瑤長嘆一口氣,望着馬車外面的城牆,看來只能聽天由命了。

“由他們去吧,說不定皇上查不到那些人頭上,現在只能這樣想了。”

“但願吧。”莫愁應聲,馬車飛疾進宮,直奔鳳鸞宮而去。

鳳鸞宮,沐青瑤一回來,太監宮女們總算鬆了一口氣,娘娘每次出去,他們這些人全都提心吊膽的,生怕出什麼事情,好在這一次什麼事都沒有。

“娘娘,沒事吧。”

梅心見主子從回來到現在便在棋盤上擺佈着,那姿勢擺了好長時間,東西也不喫,只顧着擺弄那些東西,不知道她在想什麼,梅心終於忍不走過去問。

莫愁趕緊伸出手把她扯到一邊去,噓了一聲,示意她別打擾主子,她要策劃事情,等她想明白了,自然就會喫飯了。

“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梅心小聲的嘀咕,莫愁聳了一下肩,這可不是她的範圍,她什麼都不會說的。

沐青瑤拿着棋子一直在棋盤上擺來擺去的,最後總算想通了,舒展了一下身子,抬頭掃了一眼,只見大殿上安靜極了,梅心正歪靠在一側的柱子上打盹兒,莫愁則隨意的坐在一側,看來自已想太久,肚子都好餓了。

“梅心,梅心?”

沐青瑤一出聲,梅心立刻清醒了,立馬跑了過來抱怨:“娘娘,你想什麼呢?奴婢們連說話都不敢,差點沒睡着。”

“我肚子餓了。”沐青瑤嘟嚷,梅心立刻飛奔出去招呼宮女傳膳進來,娘娘要進膳了,沐青瑤望着她的背影,笑了笑:“這丫頭?”

“她是真的心疼娘孃的。”莫愁說了一句。

沐青瑤點頭:“我知道。”

那莫愁也好奇娘娘在棋盤上擺佈什麼,湊過身子望着上面的黑子和白子,交錯擺列着。

“娘娘,這是什麼?”

“你來看。”沐青瑤招手示意莫愁近前,用手指挪動着棋盤上的位置,一邊挪,一邊開口:“你看,現在是環環生像,現在我用蘇斬,就是那個了空大師,牽制着太後孃娘,她一定會交出當年害死李皇後的事,那麼再用太後牽制着北津王,北津王一定不敢隨意動手,他一定要制定好方案,那麼再過十日便是他大婚的日子,這是一個最好的時機,本宮相信,他一定會選在這樣的日子動手,因爲這個婚是皇上賜婚的,而我們要想在這婚禮上出奇制勝,一方面要有京城的守備軍,還有御林軍,另外南安王府還有一部份兵力,而北津王除了暗中的勢力,他最大的勢力來源,便是楚家,朝廷上的勢力,我們不敢評估,因爲右相楚風玉這麼多年的盤根交錯,一定會有很多人幫助他的,但是我們有另外一件法寶,就是貴妃楚語嫣,只要她願意出面,讓她爹爹右相把兵權交出來,這樣我們即不是一擊即中,那北津王還愁拿不下來嗎?”

沐青瑤把自已的精心佈局說完,莫愁覺得很完美,不過仍有疑問:“貴妃楚語嫣會讓她爹爹交出兵權嗎?”

“她會的,我會把其中的利害關係說明,如果她不交出來,還有另外一個人可以幫助我們。”

沐青瑤的眼神暗沉下去,脣角掀起笑。

“誰?”莫愁想不出還有什麼人可以幫到他們。

“西門將軍,別忘了他的寶貝女兒在宮中,而且他女兒喜歡的是皇上,他一定會幫助皇上的。”

沐青瑤聲音一落,莫愁蹙了一下眉:“可是那西門將軍不一定肯出手,皇上還沒有納西門新月爲妃,他怎麼可能幫助皇上呢?”

“這就是我不希望找西門家的原因,西門新月那麼聰明,她一定會利用這次的事件,讓她爹爹提出,要皇上納她入後宮,如果皇上真的用到西門家的勢力,必然要納西門新月入宮爲妃。”

“啊,這怎麼行,那娘娘?”

“我只安心度此劫,至於皇上會不會納西門新月爲妃,那就是他的事了,不是我能左右得了的。”

沐青瑤神色淡淡的,可是心底終究有些酸楚,再怎麼說,現在她也是慕容流尊名義上的皇後,而且他一直很寵溺她,也努力的讓她留下來。

“娘娘,要不然我們勸貴妃娘娘,讓右相交出兵權吧?”莫愁趕緊開口,這些日子以來,娘娘和皇上的感情很好,她可不希望再有別的女人在裏面攪合,那楚語嫣比西門新月安份多了,雖然在宮中,皇上也不碰她,也不理她,只不過給了她一個名份,這倒讓她能接受一些,那西門新月若是入後宮,只怕攪得人不得安生,那女人一看就不是善主兒。

“可是楚家有個楚大公子,他似乎很有野心。”

沐青瑤一說到楚淺翼便頭疼,不知道那廝爲啥就認準了她,一個勁的想帶她走,也不知道他是真心實意的想帶她走呢,還是想把她牽制住,使得這天下棋局,盡數在他手中擺佈,真是可笑,皇上可精明得很,既知道他在暗處,豈會任他爲所欲爲。

“娘娘?”莫愁還想說些什麼,梅心已領着一溜兒的宮女進來,沐青瑤便止住話題,揮了揮手示意:“把這個收起來吧,我是真的餓了。”

“好。”莫愁應聲把棋盤收了起來,格心領着小丫頭把膳食上上來,立在一邊侍候着,其她人便下去了。

沐青瑤一邊喫一邊詢問梅心,宮中今兒個可有什麼事情,梅心一聽立刻來了興趣。

“稟娘娘,星竹公主來玩了一會兒,不過你知道還有誰過來給你請安了?”

“誰?”沐青瑤翻了一下白眼,這丫頭一貫就會故作神祕,明明很小的一件事,她偏就搞得神神祕祕的。

梅心捂住嘴笑了起來:“是西門新月,那女人過來說給娘娘請安,那態度可真是恭恭敬敬的,不過未必她的心裏就那樣,她來的時候,公主也在這裏,當時教訓了她了一頓,讓她別有事沒事的過來套近乎,那女人的臉色紅一陣白一陣的,奴婢心裏那個解恨啊。”

沐青瑤聽着梅心誇張的說着,也不理她,繼續喫飯,不過星竹那丫頭可就得罪人了,若是這西門新月進宮,只怕她會受到傷害,那女人看上去也是個記恨的主子,今日所愛的屈辱,只怕她日會想法設法的討回來。

“你啊,也別幸災樂禍了。”

沐青瑤一邊喫一邊提醒那得意忘形的丫頭:“嘴巴張那麼大,當心蒼蠅飛進去。”

梅心一聽,趕緊抿緊嘴,四處張望了一下,最後發現莫愁在笑,才知道主子在奚落她,嘟起了嘴巴,可就不樂意了:“娘娘。”

“好了,我也喫飽了,把東西收下去吧,我休息一會兒,回頭去找皇上談談這些細節呢。”

沐青瑤揮了揮手,早上跑了半天,回來又折騰了一個時辰,有些累了,還是休息一會兒,起來去找皇上吧。

“是,娘娘。”梅心領命吩咐宮女上來把東西收拾下去,自個兒扶着主子進寢宮去休息,莫憂守在寢宮外面,幸好莫憂只有十二三歲,在鳳鸞宮裏可以來去自如,如果再大一點,只怕他就沒辦法在這裏來去自如了……

夜深沉,漆黑一片,濃雲低壓,陰氣沉沉的。

沐青瑤睡了一覺,便覺得神清氣爽,用了晚膳又看了會子書,本來想等皇上過來,和他說說有關於太後孃娘和李皇後當年的事,可是沒想到等了一個時辰,皇上也沒過來,不如過琉璃宮去看看吧,想到便做,向來是沐青瑤的風格,立刻吩咐梅心和莫愁,還有莫憂,陪她前往琉璃宮。

琉離宮,亮如白晝,門前有一溜兒太監和宮女守着,卻沒看到太監總管阿九,那些宮女和太監一看到皇後孃娘過來,趕緊恭敬的行禮:“見過皇後孃娘。”

“起來吧,皇上呢?”

爲首的太監上前一步稟報:“回娘孃的話,一個時辰前,皇上去沐浴,可是到現在還沒出來呢?”

不會吧,沐青瑤有些瞠目結舌,皇上可真能泡啊,沐浴竟然用了一個時辰,不會是睡着了吧,抿脣笑,領着幾個手下往大殿裏走:“本宮到大殿上等皇上吧。”

“是,娘娘。”

太監們恭敬的應聲,按理一般人進琉璃宮是要稟報的,但是皇後不是一般人,這諾大的皇宮裏,誰人不知道皇上是極寵娘孃的,所以他們哪個敢阻止啊,除非不要命了。

沐青瑤領着幾個小丫頭走進大殿,大殿裏很安靜,一點聲音都沒有,太監和宮女全守在門外,莫愁和梅心亦立在一邊,只有沐青瑤像個好奇寶寶似的,東摸摸,西轉轉的,在大殿上四處看了一遍,最後走到皇上處理政務的地方,龍案上擺放着很多的奏摺,還沒有處理完呢,沐青瑤隨意的打開來瞄了兩眼,都是一些朝廷上的鎖事,當一個皇帝可真不容易啊,日理萬機,還要操心那些躲在暗處隨時準備要他命的小人。

沐青瑤摸着那明黃的龍椅,這把椅子象徵着至高無上的皇權,爲了這把寶座,多少人殺人如麻,妄顧親情,甚至有人爲了得到它,不惜踩踏着別人的屍體爬上來,這位置真的那麼好坐嗎?

沐青瑤一屁坐下來,面不改色,心不跳,她倒想看看這位置有多麼好。

遠處,莫愁和莫憂等看到主子的動作,臉色早白了,主子在幹什麼?若是被皇上看到,只怕會惹來殺身之禍。

沐青瑤哪裏知道那幾個傢伙胸中的千腸百結,左右搖晃了一下,發覺也沒啥大不了的,眼角的餘光瞄到龍案上有一杯剛徹好的茶,順手端了過來,輕啜了幾口,這茶真香啊,看來皇上的東西都是好的,趕明兒個跟他要些過來嚐嚐鮮。

沐青瑤正喝得香,遠處的梅心已由先前的震驚回過神來,飛快的衝了過來,大驚失色的拉起沐青瑤,差點沒抽過去。

“娘娘,你千萬別嚇奴婢了,這要是被皇上看到,可就闖大禍了,您要是累了,奴婢給你搬凳子吧,你別嚇奴婢了。”

梅心的話裏已有濃濃的鼻音,如果沐青瑤再坐下來估計她就要哭了起來,沐青瑤好笑的放下茶盎,望着吸鼻子的丫頭,沒那麼誇張吧,她記得前不久還有某人誇張的說,大弦皇後的話等同於他的話,難道他坐的椅子,她就不能坐一下了,不過爲了以免這丫頭真的哭起來,只站在一邊安慰這丫頭。

“好了,不坐就是了,犯不着哭鼻子吧。”

莫愁和莫憂也從大殿的一角走了過來,兩個人都不贊同主子的做法:“娘娘,嚇死我們了。”

“你們啊……”沐青瑤把聲音拉得長長的,挨個的斜睨過去,是不是自已太縱容她們了,一個個都教訓起她來了,板起臉色正準備義正嚴詞一番,這時從大殿後面傳來說話聲:“皇上,你太累了,竟然在浴房睡着了,嚇死小的了!”

阿九公公的聲音傳來,看來是皇上在浴房睡着了,所以阿九纔會報怨吧,沐青瑤一聽他的話,便笑了起來,原來每個主子的身邊都有羅嗦的奴才,還以爲只有她的手下幾個怪胎呢,揮了揮手示意幾個退到大殿邊去。

阿九正跟在皇上身邊唸叨,一抬頭望見皇後站在大殿裏,愣了一下回過神,趕緊給沐青瑤請安:“小的見過皇後孃娘。”

“起來吧。”沐青瑤隨意的揮手,掉頭望向他身側的皇帝,不由得怔住了。

皇上剛沐浴完,穿着一件白色的浴泡,只在腰間簡單的攏着一根袋子,前面露出一大截光滑如玉的胸膛,長長的墨髮還未乾,隨意的披散在肩上,那如玉般晶瑩的臉龐上,此時染上暈紅,更添誘人的氣息,脣散發着淡淡的光澤,吐納吸氣間,淡淡的花香味散發出來,好聞極了。

此時一雙幽暗的星瞳跳躍着熾熱的火花,看得沐青瑤口乾舌燥,用力的吸氣,身子似乎浮起一抹燥熱,她是怎麼了?怎麼看着這個男人也能看得如此燒灼,難道是思春了?

慕容流尊看她臉色緋紅間,脣瓣清新得如花草一樣嬌嫩,不由得胸口一窒,那晚渴求的心再次湧上來,這次似乎有些不一樣,曖昧充斥在大殿上。

阿九望瞭望主子,又望瞭望皇後孃娘,趕緊倒退一步,主子眼中那熾熱的快撩燒起來的慾望,可是很少見的,趕緊往後退,走到殿門前,笑意盈盈的招手,把莫愁和莫憂他們都帶出去了,幾個人守在殿門外,不準任何人來打攪。

大殿內,慕容流尊往前走了兩步,沐青瑤趕緊舉起手來阻止。

“站住,別動,我的頭好燙,身子也燙,爲什麼這樣?”

沐青瑤用力的搖頭,似乎有些不一樣,爲什麼她渾身好像着火了一樣,就算這男人美得人神共憤,此刻甜美得就像一塊點心,但自已也不至於如此急燥吧,好像從來沒見過男色似的,生活在現代的她,什麼樣的猛男圖沒看過,何至於如此不堪一擊呢?

慕容流尊並未聽她的話,而是更跨前一步,那性感的胸脯越發妖嬈的展現在她的面前,使得她恨不得直接撲過去,壓倒他,可是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一樣?呼吸越來越急促,身子越來越燙,似乎想找些什麼東西舒解一下纔好,而腦海中全是那些色情的畫面,這到底是怎麼了?

沐青瑤後退一步,一隻手撐着龍案,眼光不自覺的瞄向那隻茶盎,瞳孔攸的收縮,原來是這杯茶有問題,是誰在茶裏下了藥,這絕不可能是皇上,皇上不知道她過來,那麼就是有人給皇上下藥,是誰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這樣做呢?

“皇上?”因爲情潮湧動,那聲音說出來,更像暱噥的輕喃,使得慕容流尊周身頓起一陣酥麻,胸口一窒,再也顧不得其他了,大手一伸便撈着這女人的身子,急急的往懷中帶,她的臉頰撞擊着他的胸口,感到周身沒來由的一陣舒服,男性獨有的體味使得她想要更多,可是僅有的理智提醒着她,不該是這樣的。

“皇上,那茶裏下了藥。”

好不容易說完一整句話,慕容流尊眼瞳陡的幽深,大手飛快的探上她的臉頰,香汗淋淋,果然燒燙得驚人,心裏懊惱着,是誰下藥了,而且下藥的對象很可能是他,如果不是她誤喝了那杯茶,只怕就有人會乘機爬上他的牀,究竟是誰敢這麼幹?腦海正思量着,一隻柔軟如無骨的小手已攀爬上他的胸,頓時讓他倒抽一口氣,現在不管是下藥也好,不下藥也好,這女人今天晚上別想離開了,弦帝眼瞳渾濁,一片情慾,大手一伸,抱起女人柔軟無骨的身子,往寢宮走去。

寢宮,輕風吹起錦色的紗帳,龍涎香繚繞在半空,寬大的殿閣中,香味撲鼻。

慕容流尊抱着情潮湧動的女人,溫柔的放置在大牀上,從來沒想過會有一個人就這麼走進了他的生命,睡到了他的大牀上,以往他一直抗拒的東西,現在竟然順理成章了,而他竟那麼迫切的想要她。

牀榻上,玲瓏細緻的身子,因爲受不了那燒灼感,扭動起來,如楊柳一般柔順,雖然知道她此刻是因爲藥效的原因,纔會對他渴求,可是他仍然高興,因爲如果不是這些藥,真不知道他和她哪天才能突破這一關卡。

高大的身子俯下來,雖然她急,可是他不想急切的擁有她,而是慢慢的品嚐,一個女人的芳香……

聰明睿智的弦帝對於男女情事,就像一個初生的嬰兒般單純,此刻正努力的生澀的消化着這一切,所有的一切都順着本能去做,因爲心頭火燒燎原的狂熱,他的大手開始扯沐青瑤身上的衣服,因爲不嫺熟,費了好大的勁,直憋得滿臉通紅,最後好不容易的成功了,女性完美無暇的身體,使得他喘氣都困難了,雙眸就像膜拜女神一樣,膜拜着眼前如玉的身子,手輕輕的觸摸着,帶着一絲兒的好奇,一絲兒的輕顫,一絲兒的激盪,總之無數個意念,隨着他的大手帶着電流似的滑過沐青瑤身子,此刻她因爲他大手的觸摸,而發出滿足的嘆息。

“皇上?”

“叫我流尊。”他的一隻手遊走在她的身上,另一隻手摸上她的臉,輕吸她的脣,一邊吸一邊誘惑的哄她,只到她意識迷茫的開口:“流尊,流尊……”

聽着這樣醉人的嬌喃,皇上的心都醉了,呼吸熱切起來,大手像有魔力一樣帶給沐青瑤不一樣的感受。

可是接下來,慕容流尊有些迷茫,急切的想找一個突破口,手上下觸摸着沐青瑤的身子,只到她周身燒燙如火,用力的扭動起來,他俯身用力的吸她的脣,身上的浴袍滑落了,卻不知道進一步該如何做,又急又燥,白晰的臉憋得通紅。

沐青瑤的身子燒燙到一個頂端,快負荷不了,這時候她的意識完全是狂情的,纖纖的素手一伸,順着他的胸脯一寸寸的下滑,而皇帝卻在她小手摸上他的時候,倒抽一口冷氣,只覺得身子好舒服,好舒服,忍不住閉上眼睛發出滿足的聲音。

只聽到沐青瑤發出一聲低沉的悶哼聲,好痛。

不過這痛很快被另外一種感覺取代,接下來的便是兩個人纏綿到死的銷魂,彼此如初生的嬰兒,可是卻別樣的蝕骨,抵死方休的撕纏,諾大的寢宮裏,一室的曖昧與喘息。

年輕的帝皇,從來不知世上還有如此銷魂蝕骨的事,可讓人瞬間直上青天,瞬間直墜入地,火熱的身子因爲初嘗情慾,再加上是自已喜歡的人,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無休已的纏綿,不知疲倦,雕花的大牀榻上,凌亂的衣衫,兩個人抵死纏綿,直到天際發亮,才沉沉的睡去……

一夜蝕骨,天亮時,慕容流尊睜開如墨般漆黑的眼瞳,想起一夜纏綿,脣角勾出滿足的笑意,低下頭輕啄懷中女人的脣瓣,原來世間最美妙的事莫過於和心愛的人,做抵事纏綿的事。

真好啊,滿足的發出嘆息,不過他該起牀上早朝了,要不然,他火熱的視線再次下移,觸及她光滑如玉的身子,竟是片片青紫的吻痕,牀榻的一角,那血染成了妖調的形狀,使得他不由的抽氣,她的美好,終其一生他都該好好的珍惜。

瑤兒,以後我們就是一體的了,你一定要留下來陪朕。(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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