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4 可以談心的朋友

【第二更~龜速碼第三更中。^-^】

小冉忍不住莞爾，她壓低了聲音道：“我們到一邊去說。”

他們走到一旁去，那並不是一個很隱祕的地方，幾乎後院裏的人都看得見。這麼明目張膽固然會惹人閒話，可是這麼做不也是說明了她坦坦蕩蕩，沒有和人做苟且之事嗎？再說了，一個十二歲的小女孩，即使和男人一起說話，那也只能說是年紀小不懂事吧？

小冉掃了一眼四周，沒見有人路過，便開了口小聲地問道：“你不是已經‘死’了嗎？怎麼還在這兒呀？”聲音中不少幾絲戲謔，就連眉眼也樂得彎了。

清流無奈地道：“我在這兒不好麼？雖然不能再進內院在你身邊照顧你了，但在外院幹活也算近啊，你出什麼事了，也可以叫人傳個話來，能幫的我儘量幫。”

這就是小冉喜歡清流的一點，說話直，也誠心，而且熱於助人。她感動地看着清流，心裏暖暖的，感覺被填滿了。她問：“成親那日都還沒來得及問你爲什麼你要來王府，你就‘死’了，現在爲什麼你還在王府裏呢？不回糉子那邊了嗎？”

“糉子？”清流一怔，忽地想起小冉說的是誰，撲哧一笑道：“這綽號還真適合，嘿嘿。我纔不回糉子那邊呢，那死糉子都不要我了，我幹嘛還要回他身邊找虐啊？哼哼！”

“可是你不回去，不覺得遺憾嗎？”

“不遺憾！”

“糉子說了你們能走到今天不容易，他說不想放開你的手，如果可以，他願意一輩子牽着你的手走到人生路的盡頭。”

“切，我們能走到今日的確不容易……”清流不屑地揮揮手，正想要說下去，忽然品到小冉的話有點不對勁，他趕緊扭頭疑惑地問：“那死糉子會說這麼肉麻的話嗎？”

小冉有點發怔，點頭道：“對啊，他的確是這麼說的，那晚上他說了你好多事呢，說你從小就呆頭呆腦的，說話做事又直，不懂拐彎，經常做出一些出人意外的事情，但又相當的可愛呢。有一次見到魚塘裏魚肚子翻白，居然還把大人引來了，說魚被淹死了。”她撲哧一笑，說：“真的很可愛呢。”

清流覺得毛骨悚然，但他很誠實地說：“那件事是棕玉小時候做過的……不是我。”

小冉怔。

“你別看他很聰明，看書一目十行還過目不忘，唸書上學能舉一反三什麼的，但他小時候就是一傻帽，別人都知道的常識就他都不知道，笨的要死。唉，不說了，我覺得在外邊比在他身邊舒服多了，不用費心費力的，多好。”

小冉眨眨眼，惋惜道：“可是我覺得好可惜，你們能走到一塊兒多不容易啊，現在就分手，一段情分就這麼沒了，難道你不覺得很可惜嗎？畢竟你們都是男人，能鼓起勇氣走到一塊兒多不容易啊！”

清流怔，盯着小冉，眉頭皺得越來越厲害了。小冉識趣地住了嘴，兩人相對無言，令小冉不由得懷疑自己是不是說錯話了，可是……可是那晚上棕玉的確就是這麼說的，而且說得情深意重，感人肺腑……

“爲什麼我感覺我和你說的不是同一件事情呢？”清流皺着眉頭問，“我好像有告訴過你，棕玉那晚上和你說的話許多是假的……”

“可你也說了，多數是真的啊。”小冉可憐巴巴地眨眨眼，表示自己很無辜。

清流無奈道：“那你多少也該分一下哪些是真，哪些是假啊！我看你是把他所有的話都當真了！”他越說越急：“我跟你說，我跟那傢伙沒那關係，你別聽他亂說，我頂多就是和他一塊兒長大，從小他闖禍我替他抹屁股多了，但什麼不純潔的關係都沒有！我告訴你我的目標就是在二十歲這年討個溫柔嫺淑的老婆，二十一歲生個大胖小子，三十五歲抱個孫子，五十歲抱曾孫，七十歲安樂死躺棺木！”

一段快言快語說下來就好似快板打節奏一般，聽得小冉愣愣的，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好偉大的人生規劃……”

“那可不是！”清流狠狠瞪了她一眼，大有你再信棕玉的鬼扯我就揍你的意思，小冉尷尬地呵呵一笑，知道自己是被棕玉糊弄了，不敢再在之前的話題上扯下去，便問道：“你今年多少歲了？”

“二十一。”

“……”小冉又怔！

清流斜了她一眼，人皮面具下的臉紅了一紅道：“有時候，計劃趕不上變化，所以娶媳婦這計劃我打算今年進行。”

“哈哈……”小冉囧了。

擺脫了同性戀的嫌疑，清流的心情是難得的舒暢，他看看尷尬着的小冉，忽的心中一柔，低聲道：“我答應過棕玉，要留在你身邊守你一年安全，一年過後，我想去哪兒就能去哪兒，再也不用留在他身邊聽他調遣了。”

“原來如此。”難怪詐死過後，他還留在王府裏，原來如此。

“你……你若覺得王府不安全，沒有信得過的人，我可以換一個身份，進內院去服侍你。”過了許久，清流輕輕地說道。

“不了，我覺得你現在過得挺快活的，不用爲了我而勉強自己做不願意做的事情。”小冉亦小聲地回答道。她的心忽然又變得哀傷起來，原來清流會留在王府裏依舊是因爲棕玉的命令，那一日，棕玉的命令到期限了，他就會瀟灑而去，而他們也再也不會相見了吧。

她在這個世界裏遇到的第一個與這世界格格不入的人，第一個讓自己覺得是同類的人，也是第一個相信的人，兩個人的聯繫居然脆弱得這麼可憐。

“什麼是我不願做的事情？”清流好奇地問，“我有什麼是不願意做的事情？我怎麼不知道？”

小冉道：“我總覺得你是一個英雄般的人物，灑脫不羈，縱使扮作女人的時候，模仿得惟妙惟肖的，但我更覺得你應該穿上男裝，和正常的男兒一樣，闖蕩出自己的一番事業。”她笑了一笑，抬頭看向清流，鼓勵道：“你雖然經常扮作女人，但我感覺你不喜歡那樣做，你之所以會那樣做，只是因爲棕玉的命令而已，並非自己的愛好。現在，你以男兒的身份在王府做活，又沒有了棕玉的壓迫，似乎過得比以前更自由、更快活。”

說完，小冉似乎發覺自己說得過線了，她捂着嘴，小心翼翼地打量清流的臉色，見他臉色雖然是沉着的，但並沒有動怒的跡象，便鼓了鼓膽子，小聲道：“我看到你比以前輕鬆，就已經很高興了，你不必爲我再委屈自己……”

說完，她又小心翼翼地瞅了清流一眼，怕他會和自己前不久一樣，一時激動就甩手離開書房。

但清流的涵養明顯比她高許多了，等她說完，沉思了一會兒，才緩了臉色，開玩笑般道：“現在站你身邊越來越有壓力了啊，以前不喜歡糉子，就是因爲那傢伙眼睛賊亮，你在想什麼他看一眼就知道了，現在你可是越來越像他了，要是再這麼下去，我寧願走得遠遠的，也不要再接近你了。”說完他哀嚎一聲道：“我躲了一個糉子，怎麼還有一個人這樣的！難道我遇到的人都是這種人嗎？”

小冉撲哧一聲，笑了。似乎遇上這樣眼睛賊亮的人，本身就是件不幸的事了，偏清流還一次遇倆。她想起了在棕玉面前那彷彿裸奔的感覺，更加地覺得清流可憐了。同時，她也覺得高興，因爲清流這句話更像是在稱讚她誒！

清流四處瞧瞧，見沒有人望過來了，便偷偷地捏了小冉一把小臉，低聲道：“大半個月不見，大小姐你也變了許多哈，以前你在白府的時候，可是這樣子的。”他誇張地拉下臉，做出一張陰沉得可怕的臉，“就是這樣子，偶爾笑笑嘛，也是假得要死。”他笑了笑道：“現在可好多了，感覺終於像一個正常的女孩子了，該笑的時候就笑，該耍小性子的時候就耍耍小性子，這樣多可愛！”

小冉斜了一眼他，問：“你喜歡會耍小性子的女孩？我還以爲男人都喜歡溫柔賢淑，識大體的女人呢，小女生性子纔不會是他們的選擇呢。”

清流道：“那種溫柔賢淑、識大體的一般是娶回家做老婆的，但最終、歷史證明，這種女人娶回家最後都會變成母老虎，處處管你管得很嚴，偏你又拿不住她的一點錯處，最後都會被喫得死死的。”

“喔？”小冉意外地睜大了眼睛，看着清流的眼神變得驚喜起來。

清流繼續道：“像那種偶爾會撒撒嬌、耍耍小性子的女人最好啦，會讓男人覺得她是一心依賴自己的。這種女人纔是真的要放在心上哄着的。”

“哦——！我明白了！這樣就滿足了你們男人的大男子主義，對不？”小冉笑呵呵地問：“不過你怎麼知道那麼多呢？”

清流湊近她，壓低了聲音，道：“不瞞你說，很多年前，爲了維持生計，我曾賣身**，幹過一段時間接客的活兒。”***（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