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鬧劇很快就收場了,憤怒的紫煙很快就被王八娘拉走了,看戲的丫鬟們也捂着臉羞澀地跑了。易容成他模樣的清流在他身邊施施然起身,拿枕巾裹着下身,提着他的衣服走到屏風後,沒一會兒出來便是翩翩佳公子了。只不過……地上就一男一女兩套衣服,清流撿了他衣服穿,他穿啥呢!坑爹呢?
最坑爹的是賴在房間裏不走的——白、小、冉!
清流穿好衣服,走出來,看都沒看他一眼,但他肯定,清流這絕對是心虛了。但是沒想到,清流走過白小冉身邊的時候,低頭和白小冉說了一句,然後很狗腿地走了。
棕玉再次氣得吐血。
房門再一次地掩上,這一下只剩下白小冉和他兩人孤男寡女地共處一室了。
看着白小冉帶着不懷好意的笑容,摩拳擦掌地向自己走來,棕玉心虛地把被子捂得更緊,擔憂地往牀裏邊縮了縮,至於地上的衣服——就讓它見鬼去吧,讓他堂堂七尺男兒穿女人的衣服,休想!
眼見白小冉越逼越近了,棕玉終於忍不住叫了起來:“白小冉!你給我站住!你家大人難道沒有告訴過你,男女授受不親,非禮勿視嗎?!”
白小冉一怔,停住了腳步,旋即不好意思地對他笑了一笑,字字鏗鏘帶着挑釁道:“棕玉管家似乎忘記了吧,白小冉天生天養,有父在世卻如沒有,自小便無父母管教,此時更是伶仃一人,又哪裏會有大人告訴小冉‘男女授受不親、非禮勿視’等聖人之言呢?再說了……”她上下色迷迷地打量着棕玉的身材,讓棕玉不禁汗毛都豎起來了,只恨夏天的被子不如冬天的厚啊!白小冉總結道:“你的身材不如清流的好,白斬雞一枚,你應該好好地去鍛鍊身體了!”
噗……棕玉再次華麗麗吐血,他這回真確定了,這“非禮勿視”的聖人之語,對這猥瑣放肆的小女孩一丁點兒用都沒有!
“白小冉,你……你真不怕我……我把你給喫了??”棕玉故技重施,張牙舞爪地想要嚇退白小冉,但他想錯了,白小冉不是清流,不不不……是白小冉太先進了,根本就沒爲此被嚇倒,反而是笑呵呵地說道:“清流就在門外聽牆腳呢,你要是真對我有一絲不軌,他就會衝進來——揍你。”
棕玉:“……”那廝真是叛變得徹底了呀?嗯哼!
白小冉一屁股在牀邊坐下,棕玉嚇得縮到了一旁去,白小冉賊兮兮地笑道:“論打架,你可是打不過清流的吧,所以你還是不要對我有什麼非法企圖的好。而且呀,棕玉棕大管家應該對成熟豐滿的女人感興趣吧?像我這種瘦吧啦、未發育完全的小女孩,應該沒興趣吧?你應該沒興趣做怪蜀黍的吧?”
棕玉沉默了一小會兒,終於忍不住開口說道:“白小冉,你究竟知不知道男女之別,還有知不知道什麼叫大家閨秀的矜持嗎?”
“不知道。”白小冉爽快地承認:“我是什麼樣的人你比我更清楚,我壓根就不是真正的大家閨秀,就一路上乞討的小乞丐,那能矜持到什麼地步呀?我老實告訴你,我在這京城裏乞討半年,被賣進這個怡紅樓裏也不止一次兩次了,偷窺看到的春宮圖恐怕比你現場演的還精彩,怡紅樓裏的***我唱得比你喜歡的紫煙還好聽呢,你要聽不?”
“不用了……”棕玉嘴角抽抽,他算是明白了,今天他是栽在這白小冉的手中了,但是至今白小冉還能好好地和他說笑,那就是有事求他,他倒是不怎麼怕了。“你就直接說吧,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白小冉笑了笑,不再和他打趣,直接就提了:“也沒什麼事,只是棕玉叔叔你也清楚我們安立親王府現在的近況如何吧?小冉也沒什麼大的要求,只是想請棕玉叔叔到府上任職罷了。”
棕玉冷笑:“白小冉你還記得我是什麼人嗎?”
“記得,你是我父親白御史、白府上的大管家。”
“這世上哪有兒女回來挖自己父親牆腳的?”棕玉冷笑道:“白小冉我不管你到底做了什麼,你的要求請恕我無法同意。”
“不同意的話,那棕玉管家失身陌生男子的消息將會傳遍整個京城。”白小冉豎起一根手指,慢悠悠地說道:“不,應該說是喬七爺失身陌生男子的消息將會傳遍整個京城,喬七爺,你說當這個消息傳到你死對頭的耳裏的時候,會怎麼樣?傳到一心爲你賣命的手下的耳裏的時候,又會怎麼樣呢?”
棕玉面上一沉,明白白小冉說的是事實,但也沒想過居然會如此嚴重!他恨恨地說道:“清流連這個都告訴你了?”若只是“棕玉”失身,那也不過是白府一個下人失身,令白府蒙羞罷了;可如果是“喬七爺”失身,那就不足以再威懾京城黑道了!可現在白小冉卻是清清楚楚地點明瞭他暗裏的身份,那這事就不可能再大而化小了。
白小冉笑了笑,說道:“你別把清流當成背叛主子的小人,他沒說,都是我自己摸透的。棕玉,你以爲我白小冉在這京城裏乞討半年是白混的嗎?這京城裏黑道的勢力我都是有所耳聞的,免得遇上你們這些大爺的時候,乞討不成反而被活活打死。白玉貔貅是喬七爺的標誌,我在白府上就經常看見你帶着那個了,我本來就覺得像你這樣的人纔不應該屈尊於白御史,後來張三李四上門尋仇,還有爲我父王平反之時,我才漸漸地猜測到這背後是誰在幫忙。但我不會謝你的,因爲這是你欠我的。”
“我怎麼欠你了?”棕玉惱怒地問:“當初上花轎,我們可是錢貨兩清,各不相欠了!”
“那我娘呢?”白小冉聲音也撥高了一個調,與棕玉爭執起來:“棕玉,你別忘了,當年是我娘在雪地裏救了你,你欠的人是我娘!當年也是你把尚在襁褓中的我丟出家門,讓我在外流浪受苦了十二年!這是你欠我的!是你讓我恢復了身份,卻不能和家人相認,至今白府都沒有把我當作女兒一樣來關愛我,安立親王死後,白府根本就沒有對我伸出過援手!棕玉,我所受到的苦,都是你帶來的,你欠了我十二年,你是不是該還我十二年的太平日子?”
“我……”棕玉愕然了,一時間竟無言以對。他慚愧,可是這些都是他必須要做的。必須的……
“棕玉我也不合你多說了。”白小冉理了理腮鬢的髮絲,冷靜下來了,她輕聲道:“門外的清流希望你能擺脫我爹的陰影,做個自由人。而我呢,沒有他想的那麼偉大,我並不想幫他,但他既然給我提供了這麼一個好的機會,我就不會錯過這個機會。棕玉,我想要你,像我爹一樣奴役你,讓你爲我辦事,讓這安立親王府變回原來的輝煌。一句話——不管你願還是不願,我對你都是勢在必得!”
白小冉話裏的蔑視激怒了棕玉,棕玉冷冷一笑,道:“白小冉你莫要太過自信,沒有人能讓我棕玉做我不願意做的事情!”
“那我就做這第一人。”白小冉眯起了眼,自信滿滿地道:“今日我安排這些事情,實際上也不是想威脅喬七爺您,我就是想要給你示個警,告訴你我白小冉的打算,並無其他的意思。你放心,這怡紅樓我已經買下來了,王八娘也是剛剛纔知道買下這怡紅樓的人是誰,我會叫她和紫煙還有那些看見的丫鬟住嘴,不把事情傳出去的。你棕玉還是喬七爺兩個身份都不會有損一點名譽的。”
“僅此而已?”棕玉冷笑着搖頭:“我不信。”
白小冉點點頭:“對,僅此而已。棕玉,我會擒你三次,放你兩次,第三次的時候,你若還落到我手中,就乖乖地和我回安立王府吧。”
“休想!”
“我知道你性子高傲,所以我才和你賭三局的。棕玉,別把自己看得太高,我白小冉雖然在你手中喫過虧,但是這一次我是有備而來的,絕不會放過你的,你就等着吧。”
棕玉冷笑着點點頭,冷笑道:“好,你的確是有備而來的,這一次你安排那麼多事,怕是不止是告訴我這一點吧,你是想告訴我,清流已經叛變,已經成了你的人!你告訴我,是不是連何夕都成了你的人了?”
“對。”白小冉點點頭,慢悠悠地道:“既然舊主子都不心疼他們,我這新主子自然就收下他們了。再說了,當日你不是把他們當成我的陪嫁品,送給我了嗎?現在何必氣惱他們的背叛呢?這是你自己咎由自取,怨不得他們的。”白小冉站了起來,矜持地對他微笑,那優雅矜持的模樣似乎又變回了那做作的大家閨秀:“棕玉叔叔,您的衣服我一會兒會叫清流送進來的,現在就委屈你在這裏等一會兒了。小冉告退。”說罷,就轉身離去,在她合上房門的時候,門裏傳來了憤怒的破碎聲!
清流就在門口蹲着,看她出來,就茫然地瞅着她,似乎完全沒了主意下一步該做什麼。白小冉忍不住捂着鼻子蹲下來,兩行熱血從鼻子裏淌了下來,她苦逼地和清流嘟囔道:“媽呀,清流你和棕玉的基情實在是太帶勁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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