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莫妮卡扭捏的站在卡米尤身前。不知不覺她已經陪伴在卡米尤身邊8年了,從最初生澀的小女孩成長爲亭亭玉立的少女,讓人爲之感慨。

此刻的她身穿着圓桌騎士的白色制服,肅穆的制服加上白色的高叉裙襬,齊腰的金橘色長直髮,原本應該嚴謹的服裝,可是在她身上卻有一種清純而不張揚的性感。

已經16歲的莫妮卡身材已經基本發育完全,對此,她本人雖然裝作毫不在意,事實上卻經常私底下拿出當年的那套制服進行比較。

那位名叫c.c的奇怪少女彷彿一個匆匆的過客,原本以爲是自己的勁敵,卻沒想到四年之中再也沒有出現過了。

每當回想起對於c.c的敵視,莫妮卡總是唏噓不已,或許是因爲自己當年的對抗意識太強的緣故吧?

小孩子的獨佔欲是很強的,下意識的將卡米尤當做是自己一個人的,這樣的想法實在正常不過。這就好比尤菲米亞和娜娜莉小時候爭論魯路修屬於誰的是一個道理。

隨着年齡的增大,莫妮卡也逐漸明白,爲什麼皇室並不遵循一夫一妻制的關係了,龐大的帝國擁有者複雜的關係、勢力網,爲了維持統治,聯姻則成爲了最重要的手段。

莫妮卡覺得很幸運,卡米尤似乎並沒有競爭皇位的打算,這也就表明瞭他沒有必要去和其他家族聯姻。可是總會有意外,難保修奈澤爾殿下不會因爲需要拉攏其他家族而替卡米尤選擇一門親事。

但是無論怎麼說,都不會影響到她,因爲自己始終是守護在卡米尤身邊的騎士。不過,從她經常比對以前的制服來看,她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對抗意識依舊沒有消失。

莫妮卡並不知道,事實上c.c和卡米尤到目前爲止還保留着一定的聯繫。

可是談話內容非但沒有任何實質性內容,反而讓人想抓狂。就好比,卡米尤經常接到那個傲慢女的通訊

“喂!我要訂一份披薩,加急,30分鐘內送到。”

“你當我是快餐外賣的嗎?隔大半個世界30分鐘送到?”

又或者半夜三更的時候,通訊突然響起,好不容易從睡夢中掙扎起來的時候,聽到的內容卻是“喂!很無聊,按照慣例,說點什麼?”雖然每每如此,卡米尤都覺得對方純粹是在拿自己開心。

如果莫妮卡知道了兩人聯繫的內容是這些的話,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馬上就要成爲圓桌騎士了,就不要做這種扭捏狀了。”卡米尤淡淡的笑道。

稍稍後退一步,仔細打量了一下一身圓桌騎士裝的莫妮卡。

“嗯..總覺得差了一點什麼。”說着,卡米尤將綁在自己馬尾的長頭繩給扯了下來,原本高馬尾都及膝的長髮直直的飄落着腳後跟。

湊近到莫妮卡身邊。

“殿下?”微微一驚,感受到卡米尤漸漸接近的氣息,莫妮卡感到身體有些僵硬。

“好了。”

莫妮卡發現長長的耳發上被鮮紅的緞帶所纏繞,恰好形成一個螺旋狀的裝飾。

“戰鬥的時候長髮會很增加許多不便,到時候用它把頭髮紮起來來吧。雖然不是什麼特別貴重的東西,但材料還是我親自挑選製作的。”

“嗯...”莫妮卡珍惜的摸着緞帶,感受着還殘留在其上的餘溫,低聲的點頭應道。

“殿下,在圓桌騎士這個職銜之前,莫妮卡自始自終都是您的騎士......”莫妮卡微微後退一步,單膝跪下對卡米尤起誓道。

然而,手臂突然被拉住,整個人下意識的跟着自己手臂傳來的力道站起,緊接着腰間被一條細小的臂膀攔住,身體隨着那股微小的力道,順從的向前一傾。輕輕的撲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親切而陶醉的氣息撲入鼻中,忍不住深吸了幾次。

“這樣僵硬的告別,我很討厭....”不滿的抱怨聲隨着溼熱的氣流傳達在耳邊。

不過,還沒有結束,下巴被單手輕輕捏住,抬起。那張近在咫尺的俊美臉龐並沒有停止拉近距離,反而在視線中逐漸變大。

已經可以預料到將會發生什麼,可是莫妮卡的雙眼還是透着難以置信。

“殿.....唔...”

雙脣緊緊的貼在了一起,輕易的突破了莫妮卡那毫無防備的齒冠,探尋着。

莫妮卡頭腦空白,一切彷彿夢境一般,原本因爲即將離開卡米尤的惶恐不安,以及不願分別的而油然而生的傷心無奈之情盡數消散在了一吻之中。

【如果這是夢的話.....請讓我不要醒來。】

臉升紅暈,雙眼迷離的莫妮卡已經分不清這是夢,還是現實。心下一橫,主動地抱住了被自己偎依着的少年,用生澀的動作回應着對方。不懂得任何技巧的她只是下意識的伸出舌頭糾纏着那突入自己口內的侵略者,吮吸着對方的唾液。

待卡米尤退出了長吻之時,已經陷入迷離狀態的莫妮卡卻不依不饒的不願放棄,急促着呼吸,微張着小嘴,伸頭向卡米尤的脣追尋而去。

‘彭’

因爲莫妮卡身體過於向前傾的關係,重心下壓的兩人摔倒在地。

意外的摔倒使得莫妮卡的‘夢’醒了,可是清醒後的她卻發現現實是‘夢’的延續。

終於意識到剛纔發生了什麼,心臟前所未有的激烈跳動着,下意識的抬手摸了摸嘴脣,殘留着的氣息告訴着她,剛剛的一切都是真實發生的。

“啊...”輕呼一聲,想從卡米尤身上爬起來。

“對...”

慌忙的想要道歉,卻被一隻溫暖的手掌撫在臉龐,手掌從臉龐離開後緩緩地穿過了髮間,然後輕柔的按在後腦頸間處,微微使力將半撐在地的莫妮卡拉回了懷中。另一隻手環在她的腰間,稍稍用力的將她摟抱住。

柔軟的身體和胸前那軟軟的壓迫感讓卡米尤不禁感嘆,莫妮卡在自己意識不到的情況下已經成長如斯。

“該說抱歉的應該是我,勉強你去做不願意做的事。”

額頭頂着卡米尤下顎的她清楚無比的聽見這句細細的喃呢話語。

8年了,莫妮卡跟在自己身邊已經不知不覺過了8年多了,3000多個日夜朝夕相處,卡米尤已經習慣了她守在自己的身旁。如今,她終於踏上了自己爲她安排的道路,可是這一刻卻充滿了不捨。

“不...”莫妮卡突然變得大膽起來,一隻手指點在了卡米尤的嘴上。

“這是殿下...不,這時候卡米尤和莫妮卡之間的約定,而且成爲圓桌騎士原本就是我的夢想。”

【這個夢想直到遇見你爲止....】點在卡米尤脣上的手輕輕的撫mo在了他的臉龐,同時將身體微微上移,讓自己臉龐的肌膚緊貼在卡米尤的嘴角附近,緩慢的摩挲着。

莫妮卡從未想過自己竟然會如此大膽。可是現在,至少現在,她想小小的恣意妄爲一下,因爲她不知道下一次自己還有沒有勇氣這樣和卡米尤相處。

“雖說成爲圓桌騎士後還是可以經常見面,可是一個人的時候千萬要照顧好自己。還有...對不起,明明知道你喜歡時裝,而且從不喜歡重複穿衣,卻因爲工作關係,不得不壓抑....唔....”

這一次,卡米尤的嘴被對方的脣給堵住,炙熱的感覺隨着對方的闖入而流淌進心間。

【不要再說了....】莫妮卡顫動的眼睫,傳達着她此刻正極力壓抑着自己的心情。

【我怕再多聽見一句你溫柔的話語,就無法再離開你的身邊,害怕自己下一刻就會去返還圓桌騎士的身份,無法完成和你約定,所以.....】

在這一刻,莫妮卡覺得成爲圓桌騎士什麼的都已經無所謂了,哪怕是現在就去赴死也足夠了,短短的一刻,摟緊眼前的人,她感到已經抓住了自己的全部,幸福竟然是如此的簡單。

“你好,我是布尼塔尼亞宮的傳令官....”一個侍衛打扮的年輕人在格納庫的門外對擋着他的塞西爾小姐說道

“抱歉,莫妮卡正在和殿下道別,所以只要在一小會兒就好,決不會耽誤冊封儀式的....”

雖然一頭霧水,可是那名侍衛聽見‘殿下’這個稱呼後,還是明智的選擇了沉默的等待。

........................

布尼塔尼亞宮,此刻聚集了帝國在帝國幾乎全部有頭有臉的軍政人物。

圓桌騎士的冊封儀式本質上來說並不比其他的騎士冊封來得要華麗,騎士的冊封過程是承傳了上千年的神聖儀式,除了場合和隆重程度以外,效忠儀式的誓言和流程早已經教條化

之所以會如此盛況,主要是爲了向世界彰顯帝國的強盛,其次則是因爲圓桌騎士已經不再是單純的軍人。每一名圓桌騎士不光擁有着准將以上的軍銜,一旦達到殖民地,必要時圓桌騎士還將肩負起副總督以上的職責,而第一騎士更是可以任意挑選一塊殖民地成爲自己的封地。

儀式觀禮的最前排,這是皇族的專有席位。

不過卡米尤並不喜歡這種場合,如果不是因爲這次冊封儀式包括莫妮卡的話,他根本懶得理會。

“真沒想到,你會將自己的騎士推薦成爲圓桌騎士呢。”修奈澤爾在卡米尤身邊感慨道。

“難道皇兄覺得這樣不好嗎?”卡米尤低聲反問道。

“雖然這樣做是很有利,可是你不會...”說道這裏,修奈澤爾突然意外的看向了卡米尤“卡米尤....是不是發生了什麼?”

回頭瞧見修奈澤爾臉龐調笑的微笑

“才...纔沒有呢!”卡米尤將頭一扭,逃過修奈澤爾的視線。

“看來,不愧是我的弟弟呢。”

修奈澤爾的調笑讓卡米尤的臉龐頓時一陣火辣辣的。

“修奈澤爾皇兄,捉弄弟弟還是適可而止的好。”不知何時,柯內莉亞帶着尤菲米亞已經來到了一旁的席位。

這時的柯內莉亞並沒有留着如同平時在戰場上的髮式,而是細心的將波濤般的長髮梳直,除卻長長的留海燙成偏分,所有的長髮用淡粉色玫瑰式的髮帶束成了一條馬尾。

按照卡米尤以前對她提的意見

“雖然表現的盛氣凌人是有必要的,可是很多場合下需要適當的改變一下。皇姐明明長得這麼漂亮,戰場上被稱作魔女這是榮耀,可是下了戰場還要做魔女的話我絕不認同。”

於是專門替她設計了這個髮型不張揚的性感,女孩特有的清純,將柯內莉亞乍看之下相互矛盾的兩種氣質完美的結合在了一起。

也因此,柯內莉亞偶爾會採用這個髮型出現在一些公衆場合。(所謂的偶爾...)

“這種捉弄也是一種愛,就好比你無比的寵溺尤菲一樣。”

“至少他也是我的弟弟。”面對修奈澤爾的回答,柯內莉亞很無奈的聳了聳肩。

“哦~~”修奈澤爾意味深長的笑了笑,弄得柯內莉亞反而無所適從,迅速將目標轉移至卡米尤。

“卡米尤,有這樣的一個哥哥,還真是辛苦啊!”

“已經習慣了。”卡米尤雙手拍了拍臉龐,讓表情恢復正常。

不過,當看見柯內莉亞的打扮後,微微愣了片刻,然後才低聲說道

“皇姐....今天...很漂亮呢...”

“多...多謝...”

.................

圓桌騎士冊封儀式完畢後,緊接而來的,就是充斥着爾虞我詐,“上流社會”之間的酒會。

對冊封儀式都不以爲然的卡米尤,很難想象他會對這種場合有什麼好感。

只是趨於不想將莫妮卡一人扔在那聲色犬馬中的思緒,百無聊賴的留在這裏即使只是在小小的角落,一言不發,冷漠的掃視着人羣,和偶爾一瞥莫妮卡被包圍的方向。

然而,那並不意味着,沒有人會發現他

燈火闌珊,帶着名爲高雅面具的庸俗者中,回眸的少年。

臉上帶着溫和的微笑,敏銳的找到了那一抹蒼蘭色的他,緩緩的走到了卡米尤的面前。

微微屈起筆直的腰身,身體前傾,任憑粉紅色的長髮從身側垂下,碧藍色的雙目微閉,他道:

“盧克卡爾德.馮.法佈雷,knights·of·8(第八騎士),參見卡米尤殿下。”

沒人知道,爲什麼這位新晉圓桌騎士之一的少年,會在這個時候,來參見一位在這次冊封儀式中可謂可有可無的皇子。

但是對於卡米尤來說少年出現的意義,卻完全不同。

【爲什麼之前冊封儀式的時候沒有注意到】

答案是顯而易見的因爲那個時候的他,腦海裏所有的空間,都被莫妮卡所佔據着

又如何能發現某個代表着特殊意義的少年?

如同穿越了千百年的時空,追溯了卡米尤多年前的回憶全身的血液都彷彿快要凝固,眼中隱藏着的是難以置信的神情。

“...盧...卡...?”

聽到卡米尤的稱呼,少年臉上的笑容更甚了抬起頭,微微的左右搖了搖,他道:

“是盧克...殿下,那是我的名字的簡稱。”

顯然,盧克卡爾德盧克,並沒有在意初次見面的皇子,用錯誤的暱稱稱呼自己這件事。

“啊啊...是的...是盧克...呢...”

難以隱藏的沒落神情浮現在臉龐然而很快的被卡米尤強行壓下,頓了頓,他問道:

“那麼盧克,你來找我所爲何事?”

刻意儘可能的減小了自己在這個地方的存在感如果不是有意的來尋找自己的話,無論如何也不大可能注意到這個小小的角落吧?

是有求於自己?還是說卡米尤的腦海裏,立刻拋開了他自以爲是巧合的推斷,開始了牽扯着利益與權勢的猜想。

只是對方接下來的話,卻宛若一道晴天霹靂,直接劈碎了卡米尤的心防

“不其實並沒有什麼特別的事就連我也覺得奇怪,爲什麼一定想着要來見您一面”

盧克的容顏,這一刻在卡米尤的眼中,與那個傢伙完美的切合在了一起

“只是我覺得殿下,我是否曾經瞻仰過您的容顏?”

“我是否在過去,曾經和殿下您有過因緣?”

明明素未謀面,卻感到無比的熟悉明明從未相識,卻不自覺的發自靈魂深處的想要親近與相信。

已經是名爲盧克的少年圓桌騎士的男孩,跨越了千萬年的時光,向卡米尤發出了來自心靈的詢問。

而得到的卻是一臉的恍然眼神中的狂喜

和無聲滑下的那一滴晶瑩。

“啊啊沒錯可能是在很久很久以前了吧”

“是...是這樣嗎....”

“噗哈哈”

凝視着少年因爲自己的落淚而狼狽的表情,卡米尤忍不住笑出了聲來。

然後,他道

“納盧克”

“在。”

“我始終習慣不了這個稱呼我可以稱呼你爲盧卡嗎?”

“如果您願意的話這是我的榮幸。”

【能知道你還活着無論是怎樣的形式】

【這對我來說意味着怎樣的救贖你能明白嗎粉紅色笨蛋】

【你還活着真的太好了】

【真的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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