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看圖紙,晚上看球賽,感覺快撐不住了.....
“以軍部的防衛力量,憑我們目前的人數與裝備想要強行攻破是不可能的。”
“從地下入侵也不行,軍部的地下水道系統屬於軍用設施,有着獨立的管理系統,短時間之內我們沒法弄到圖紙。”
“軍部周圍並沒有高於軍部大樓的建築,所以沒法利用滑索進行侵入。”
想要阻止6個小時後將會發生的慘劇,唯一的方法是抓住軍政府的最高首腦,以此迫使行動中止。只是聽到這些部下的分析,蕾拉眉頭越皺越深。
她也知道自己打算做的事情困難有多大,沒有後援,缺少行動相關的裝備,再加上事發突然,想要在幾小時之內拿出一個可行的方案,可能性無限趨近於零。
通常而言,最簡單、同時也是可行性最高的方式是趁着對方出行的時候下手,只可惜在這個深夜時段,這只是一個奢望。
“製造手段轉移守備的注意力怎麼樣?”
聽到這個提案,所有人都不自禁的搖了搖頭。
“目前巴黎附近集結了大量的軍隊,再怎麼樣的突發事件也不至於讓軍部的守備部隊分出力量。”
“不,這或許是個方法!”蕾拉突然靈光一閃。
“不過,需要一個人幫忙。”
........................
“讓她去做吧。”
“可是,對計劃的影響.....”
“那是同盟的計劃,不是我的計劃。”
“誒.....”
哈梅爾未曾想到,竟然會聽到這樣一個任性的回答。突然之間,心中升起了一種無數人爲之奮鬥的努力被當做了玩笑的諷刺。
“生命的價值不是用數量來評定的....”說出這句話的卡米尤語調一轉。
“話雖是這麼說,當面對真實情況的時候,人們又習慣性的回到了以人數多寡來定義生命價值的思考方式。我並不是說這種想法有什麼不對,只是不太喜歡同盟在這次事情上的處置方式。”
說到這裏,卡米尤輕輕呼出一口氣,就好像是在嘆息一般用着低沉的聲音補充道。
“太功利了。”
好吧,既然老闆都這麼說了,哈梅爾自然也不再堅持。
“其實,我倒是挺期待,在這種情況下她究竟能做到何種程度。”莫名的說出這番話的卡米尤突然岔開話題。
“對了,你和你姐姐已經4年沒見了吧?等這次行動結束之後你也跟着回來吧。”
“姐姐!?”提到姐姐,哈梅爾彷彿永遠嚴肅的臉終於出現了柔和的跡象。
“可以嗎?”
哈梅爾驚訝的反問道,在脫出帝國的那一刻,她就沒指望有一天能回去,更別說與唯一的親人重聚了。
“當然,相信絕對可以給貝爾託莉絲一個驚喜的。”
結束通訊之後,卡米尤轉身看向身後的女僕。
“你是說,偵測到了西塔幹涉波?”
“是的,就在11區東京租界區域,最初的發生時間是在阿修佛德學院特殊活動之後的第二天,覆蓋範圍半徑232米,隨後在接下來的24小時中,一共發生了8次,以上。”
“232米,geass的能力作用範圍大概也就是如此了,很合理。問題是,爲什麼?”卡米尤手指在太陽穴的位置點了兩下。
換做是一年前,皇帝和教團對魯魯修緊追不放還情有可原,畢竟zero利用geass殺害帝國皇室,掀起叛亂,將11區攪得天翻地覆,同時身邊還有着c.c的線索。
但現在呢?已經猜到自己還活着的皇帝想必也已經明白c.c一定跟在他身邊,而zero帶着11區絕大部分的不安因素轉移到了中華聯邦,那麼教團突然對魯魯修出手的理由是什麼呢?
“或許是爲了清場,以上。”
“你的意思是說,他們的那個扯淡的計劃已經準備萬全了?”卡米尤猛地抬頭看向武藏。
“只是有這個可能性,以上。”
“有可能性就足夠了。”卡米尤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需要情報嗎?以上。”
“當然,一直以來都只是根據監聽到的情報對他們進度進行推測,現在有必要進行主動的試探了。”
“不過在此之前還是先要把補救計劃弄出來。”
幾分鐘後,站在一道門前的卡米尤駐足而立.......
深呼吸了一下之後,卡米尤才按下門邊終端上的呼叫按鈕。
“皇姐,我可以進來嗎?”
“卡米尤嗎?稍等一下。”
柯內莉亞的聲音能聽出隱隱的慌張。
只是過了片刻,門自動打開。
柯內莉亞板着臉,一身制服穿戴整齊的出現在眼前。
“我說皇姐,笑一下.....”卡米尤失聲一笑。
“你是在戲弄我嗎?”
柯內莉亞的質問在她的微紅的面色下,透露出她無意識間的氣急敗壞。
“當然,能夠戲弄皇姐的機會可不多,不趁着現在以後可就沒機會了。”
“你!”柯內莉亞語氣一塞,臉上閃過一絲苦悶。
雖然當時藉着氣勢一口氣突破了那條線,但冷靜下來之後,伴隨着血緣的尷尬隨之而來,並且揮之不去。與同父異母的親弟弟做了這種事情,不管布尼塔尼亞皇族曾經有過多麼荒誕不經的事蹟,不管柯內莉亞是一個多麼豪邁不拘小節的人,也無法做到完全的若無其事。所以這幾天,柯內莉亞有意無意的開始避開卡米尤。
“皇姐在後悔嗎?”
柯內莉亞自然明白卡米尤的所指,臉色再度變得不自然起來。
“後悔?不,只是....”柯內莉亞輕搖了搖頭。
“我就沒有後悔。”
卡米尤彷彿只是在述說着一件普通的事情的口吻,讓柯內莉亞產生出對方其實是在講一件不相關的事。
“這種話輪得到你來說嗎?”柯內莉亞氣笑了起來。
不過,既然卡米尤都這麼說了,柯內莉亞也覺得自己一個人在這裏扭扭捏捏的實在太過矯情,的確不太符合自己的風格。
“皇姐有興趣到外面去活動一下嗎?”
“活動!?”柯內莉亞稍稍想了想,隨即恍然的在卡米尤的頭上一敲。
“想要我幫忙出力就直說。”
....................
尖銳的剎車聲在軍部大樓的外的檢查站前響起。
“什麼人!?”
面對這兩佈滿了彈痕的軍車,哨卡的士兵們下意識的舉槍瞄準。
“我是奧斯卡·哈梅爾中校,我們在軍部外圍遭到了不明武裝力量的伏擊!”
哈梅爾打開車門,同時將證件高舉,表示着自己的身份。
“我的同伴受傷了,需要立刻得到治療!”
哈梅爾小心的下了車,同時示意檢查的士兵看向副駕駛座的位置。
一名滿臉血污的女性軍官奄奄一息的癱坐在副駕駛的座位上。
很快,車輛便通過了檢查站,來到軍部大樓前。
早已經得到通報,在大樓前等候的醫療隊動作迅速的將受傷的軍官抬上擔架。
“我要見情報主管薛西斯上校,我有重要情報要彙報。”
哈梅爾拒絕了醫療人員來給他處理額頭上的傷口,直接抓住一名中尉的手臂開口道。
“是!”
沒有人注意到,幾隻蜘蛛一般的小巧機械從那輛千瘡百孔的軍車底盤處鑽出,然後快速的沒入了通風管道之中。
“你是說,有人故意想要封鎖軍部與外界的聯繫!?”情報主管的薛西斯上校譏諷的反問道。
“是的!根據我們得到的情報,那個武裝組織的目的是想封鎖軍部與外界的聯繫。”
“封鎖!?”
薛西斯用着不屑的眼神看向了哈梅爾。
“怎麼做!?”
姑且不論各種通訊手段,哪怕是派人徒步聯絡巴黎的各個部隊也不是普通的反抗組織能夠阻擋的。
“他們不是普通的組織,應該是那邊派來的精銳部隊所組成的,從他們拼命攔截我們的行爲來看,一定有着什麼我們所不知道的手段。”
“難道不是你們爲了掩飾無能所編造的藉口!?”
哈梅爾的說辭並沒有得到上校的認同,在薛西斯的眼中,這完全是轉移話題的慣用伎倆,除了強調重要性以外,沒有任何實質性的內容。
但就在這時,房間中的燈光快速的閃爍了數次之後,徹底的熄滅。
“怎麼回事!?”
同樣的疑問在整個漆黑一片的軍部大樓中發生着。
“上校,必須立刻加強戒備!”
“我知道!”
薛西斯抓起了桌邊的電話,但很快便用力將話筒砸了回去。
通訊被切斷了........
而就在燈光熄滅的一瞬間,躺在病牀上的女軍官猛地睜開了雙眼。
待急救室的門被打開之時,已經換上了一身乾淨的軍官制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