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是:爲你提供的《》小說(正文 第二十八章 失蹤)正文,敬請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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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徒二人在林間促膝長談了將近一個多時辰之後,高懷遠才一身輕鬆的走出了林子,穿過城外的民居,再一次回到了北門,而他師父的身影則再次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之中,但是高懷遠卻並不感到遺憾,沒有人知道他師徒之間到底說了些什麼。
而這個時候一個人卻正在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在一個小屋子裏面四處亂轉,簡直有些哭天無淚的感覺,懊惱的不住用巴掌抽打着自己的臉,大罵自己有眼無珠,居然會看走了眼,想要訛一個當官的錢財,這會兒被關在這裏,真是哭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呀!
廖三簡直後悔的想撞牆,平日裏他雖然遊手好閒,但是卻沒惹出過什麼大麻煩,但是今天他卻鬼使神差的得罪了剛纔那個大漢,直到被這些兵校看起來之後,好一通哀求,纔有人告訴他他今天找錯了人,剛纔那個大漢居然是殿前司的人,而且還是沂王府當差的有頭有臉的人物,今天算是瞎了他的狗眼,耽誤了人家公事,這次不知道會受到何等懲罰呢!
廖三越想越怕,幾乎什麼後果都想到了,脊杖?刺配?充軍?抑或是乾脆殺頭?結果是越想越怕,這會兒他甚至有一種想要大小便失禁的感覺,腿肚子軟的幾乎站立不起來了,他就是在這樣的狀態下,度過了彷彿比一年時間還長的一個多時辰。
而高懷遠這個時候走進了北門,幾個兵校還在那裏翹首企盼着,一看到高懷遠信步走向他們,這些人立即都露出了巴結的笑容,紛紛抱拳給高懷遠施禮。
“多謝諸位兄弟幫忙,爲兄弟我解了圍,要不然的話,真就耽誤了大事了!在下姓高,眼下在沂王府當差,今晚兄弟做東,找個地方和諸位兄弟小酌幾杯,還望諸位賞臉!”高懷遠這會兒的心情着實不錯,大方的約這幫守門兵校一起喝酒,答謝他們,今天幸好這些人幫忙,攔下了那個潑皮,要不然的話,他真可能會和師父失之交臂了!因爲今天三山散人明顯有考驗他的意味,就是想現身,看看到底高懷遠還記不記得他,另外到底會不會持之以恆的追尋他。
如果剛纔高懷遠走到北門不出去的話,可能三山散人也就不再會現身,而是會選擇飄然離去也說不定了!
所以高懷遠十分感激這幾個守門兵校,故此纔會邀請他們一起喝酒,答謝一下他們。
幾個兵校一聽,立即連連點頭,他們倒不是想接受高懷遠的酬謝,而是這對他們來說也是一個難得的巴結個朋友的機會,於是高懷遠就近點了一箇中檔的酒樓,約好了時間之後,讓幾個兵校將那個廖三放出來,跟他走。
“高大人不是真的要賠錢給他吧!這廝我等看準是一個潑皮,想要趁機訛您倆錢,您大可不必爲此認真,乾脆小的們幫你打發了他算了!”那個小頭目討好的對高懷遠說道。
“無妨,今天高某高興,而且也確實是撞倒了他,是我有錯在先!只管讓他跟我走吧!現在時間還早,一會兒我先去酒樓恭候諸位好了!”高懷遠心情大好,也不計較這個事情了。
不多時嚇的半死的廖三被兵卒給帶了過來,一看到高懷遠,這廝便腿一軟便要給高懷遠跪下,口中叫道:“官爺饒命,小的知錯了,下次再也不敢冒犯您老人家了!您就放過小的吧……”
高懷遠一把拖住了他,笑道:“廢話少說,既然如此,你還是跟我走一趟吧!我現在回家給你取錢去便是,絕不騙你!”
廖三哪兒敢還跟着高懷遠去討錢呀!趕緊說不用了,這會兒他只求趕緊開溜,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就行了,哭喪着臉,不敢跟高懷遠走。
高懷遠立即怒道:“大膽!我剛纔既然說了,回來帶你去取錢,豈會騙你,你怕個什麼?是老子的錯,老子就認,省的落得你一個閒話,說我以勢壓你!再敢囉嗦,看我不收拾你!”
要麼說了,高懷遠有的時候還真是有些認死理,非要帶這個廖三去拿錢給他,把廖三嚇的夠嗆。
廖三看高懷遠不似要將他送官,像是真的要去給他取錢賠他,哭喪着臉道:“官爺,小的不要行不行?”
“不行!休要耽擱我的時間,跟我走吧!”高懷遠一瞪眼,上前抓住了廖三的胳膊,和那些兵卒打了個招呼之後,大步朝他的住所走去。
廖三感覺到手腕彷彿落到了老虎鉗裏面一般,知道自己掙不脫,也不敢硬來,只得被高懷遠一路拖着朝前走,一邊走一邊給高懷遠告罪求饒,生怕高懷遠修理他。
高懷遠聽着這廝喋喋不休的告饒聲,氣樂了起來:“你這廝剛纔還死活不讓我走,非要我賠錢給你,現在某人要賠錢給你,你卻又不敢要了,這豈不是笑話嗎?你放心好了,我不會因此修理你的,高某言出必行,說賠錢給你便會賠錢給你!你現在給我閉嘴!”
廖三嚇得閉上了嘴,不敢再多說什麼,只得老老實實的跟着高懷遠朝他的住處走去。
一路上走來,廖三漸漸的放心下來,高懷遠帶他走的方向既不是官府,也不是殿前司的方向,而且高懷遠臉上並無怒色,似乎還很高興,這才稍微放心一些,眼看走到了內城附近之後,廖三看到高懷遠帶他走入一個小巷,忽然道:“原來大人是在這裏住呀!真是巧了,小的也就在附近住,和大人這個巷子不過幾十步遠,小的真是有眼不識泰山,居然冒犯了大人您!”
高懷遠推開院門,走入自己的小院,對廖三說道:“你在這兒等着,我這就去給你取錢賠你!省的你說我欺負你!”
這個時候李若虎從屋子裏面走了出來,看到高懷遠帶回來一個人,於是便要上前打招呼,但是高懷遠立即吩咐他道:“若虎回房給我取一貫錢,給這位兄弟!”
李若虎二話不說,立即取來了一貫錢遞給了那個廖三,也不清楚這廝是做什麼的。
“多了多了!這太多了,小的這身衣服也就值個幾十個大子,用不了這麼多!大人給多了呀!小的怎麼能訛大人您呢?”廖三一看高懷遠還真是要賠錢給他,可是看到這麼多錢,又不敢接了,趕緊推辭不要。
“你只管拿去吧!今天大人我高興,權當賞給你了,以後休要再在外面訛人,再讓我見到你欺負人的話,到時候我定不饒你!你只管接了去吧!”高懷遠揮手道。
廖三這個感激呀!他這輩子還真是沒見過當官的居然不欺負老百姓的,看來今天他遇上了個好官,於是趕緊連連道謝,接過了錢之後,不敢在打擾高懷遠,告辭之後一溜煙的跑了出去!
李若虎問罷之後才知道是怎麼回事,結果笑了個前仰後合,連說高懷遠厲害,天底下這麼賠錢給人家的,他倒還是第一個呢!
高懷遠看了一下柳兒不在院子,問了李若虎之後才知道柳兒沒事出去逛街,想買一些東西,也就沒有在意,拿了些錢放在身上之後,給李若虎交代了一聲他的去除,便又出門朝酒樓而去。
他自從到了臨安城之後,還從未如此開心過呢,他萬沒有想到,居然會在臨安城遇上他的恩師,一番長談之後,他便又多了一個巨大的助力,所以今天他的心情可以說好的沒辦法,走起路來都覺得輕飄飄的。
要不然的話,他也不會請那幾個侍衛步兵司的兵卒喝酒了。
待到他到了約定的那個酒樓之後,幾個當差的兵卒已經換了衣服趕到了這裏,並且找了一間單間,只等高懷遠過來了,本來他們還有些忐忑,覺得不會被這姓高的忽悠了吧,他一個沂王府侍衛,比他們的身份高出來不少,犯不着跟他們這麼客氣,但是又不敢不來,寧可高懷遠忽悠了他們,他們也不能錯過這個機會得罪了高懷遠。
當看到高懷遠到了這裏之後,幾個兵卒才放心下來,心裏面很是高興,暗贊這個高侍衛果真是個信人,沒有騙他們空歡喜一場。
這些人都是軍中比較低級的兵校,對於酒菜不太講究,高懷遠便吩咐店家整一桌他們拿手的好菜就行,大魚大肉的上來讓這些人喫個痛快。
一場酒喝的不到一半,高懷遠便和這幫兵校們混了個爛熟,別看高懷遠現在動不動就見的是大官,但是真正喜歡相處的還是這些普通人,和這些人打交道,不用費什麼心思,他之所以要請這些人喫飯,一是高興,要答謝一些他們,另外就是他這段時間以來,也真覺得有些悶壞了,想要利用這種方式放鬆一下心情。
通過和這幫侍衛步兵司的兵校們的交談之後,高懷遠又對臨安城中的軍事系統有了更深一層的瞭解,而眼下的這種情況,恐怕還是要和當初北宋覆滅有着分不開的關係。
南宋兵制不同於北宋,雖然基礎還是建立在北宋兵制之上,但是由於北宋覆滅的時候,禁軍系統已經崩壞,原來的禁軍基本上已經不復存在,南宋的主要作戰力量已經是各地的駐屯大軍。
而北宋的三衙制度也基本喪失,雖然名義上駐守臨安的兵馬還稱之爲三司,但是這個時候的三司已經不再統管全**隊了,而成爲了一個和其它駐屯軍平行的機構。
本來作爲京城的臨安,應該是三司並立,也就是說要有殿前司、侍衛馬軍司、侍衛步軍司同時駐守臨安纔對,但是前些年韓侂冑發動開禧北伐的時候,侍衛馬軍司被調往了建康,準備出兵北上攻打金國,後來開禧北伐失敗之後,侍衛馬軍司便留在了建康,成爲了駐守建康的一支駐軍,臨安城只剩下了殿前司和侍衛步軍司兩司。
而高懷遠是屬於殿前司一系的,主要負責內城以及重要官府的守衛,同時還駐守於臨安附近的一些州城,系統比較龐大,兵馬數量也比較多,周邊歸屬於殿前司統馭的兵馬數量大概有七萬人左右,是守禦京城的一支重要力量。
和殿前司比起來,侍衛步軍司規格和規模等級都要低於殿前司一格,步軍司都指揮使也要比殿前都指揮使低不止一級,所以一般情況下,殿前司的人都要壓步軍司一級,地位比步軍司要高出不少。
但是侍衛步軍司這邊兵力也不少,他們總共有兵馬大致兩萬人左右,全部駐守於臨安城,但是主要負責外城的守禦,另外還協助臨安府做一些維護地方治安的工作,所以兩司現在職責比較分明,殿前司主管內城,步軍司主管外城,平時雙方打交道不多。
像今天這種兩個系統的人坐在一起喝酒的情況,在低級軍官之中是不算多見的,而高懷遠以前沒時間也沒機會和侍衛步軍司的人打交道,今天遇上了這個機會,於是便想和他們攀交一下,回頭有機會和步軍司這邊的當官的混熟一些,不知道以後會不會有機會用上他們呢!
在和那個領頭的馬都頭交談之中,高懷遠對侍衛步軍司的構成也瞭解了個大概,以前他不太清楚這個事情,問罷了之後,才知道侍衛步軍司這支兵馬,總共被編爲五軍,以前後左右中編成五軍,分駐各面城牆,像北門這裏這些兵卒,便是屬於步軍司前軍統管。
弄明白了這些事情之後,高懷遠也就對臨安府的軍隊構成全部搞明白了,這殿前司和侍衛步軍司聯合構成了京畿地區的防禦力量,也是保護朝廷皇族的親兵系統,算是皇上的近衛軍。
而眼下史彌遠之所以會如此大權在握,什麼事情都敢做的主要原因,便是他控制了殿前司這支軍事力量,而夏震正是史彌遠的親信手下,要不然的話,皇權也不會旁落在史彌遠手中,這廝真是有恃無恐呀!
高懷遠一邊和這幫人喝酒說笑,一邊心裏面在暗自合計,假如有朝一日貴誠被史彌遠扶上皇位的話,以史彌遠的作風,他定會牢牢控制住朝政大權,將貴誠架空,繼續他的呼風喚雨的生涯。
假如貴誠想要從史彌遠手中討回權利的話,除了政治上的鬥爭之外,最重要的一個問題還是在軍事上,貴誠必須要首先取得臨安城裏面殿前司和侍衛步軍司的效忠纔行,否則的話,他即便想動一下史彌遠,也只會投鼠忌器,乾瞪眼拿史彌遠沒辦法。
想到這裏,高懷遠心中一動,假如事情照着歷史發展的那樣,史彌遠將貴誠扶上了皇位,那麼接下來便會出現史彌遠徹底把持朝政的黑暗時代,在他死前,貴誠都將成爲被他玩弄於股掌之中的一個傀儡皇帝,而且目前看來,歷史並未因爲他的出現,而背離原來的走向,一切還是在照着史彌遠設計的那樣正常發展,唯一變化的就是又多了他這個幫手罷了!
而現在高懷遠有一個優勢是史彌遠所想不到的,那就是他高懷遠很清楚歷史的走向,史彌遠卻不清楚,史彌遠更想不到的是,高懷遠雖然現在被綁在了他的戰車上,但是從一開始,高懷遠便將史彌遠視爲敵人,只要等到貴誠上位之後,便是他們決裂之時!
而到了那個時候,高懷遠想要幫着貴誠奪回皇權的話,再做準備顯然就已經晚矣,臨安的軍政大權都落在史彌遠手中,他和貴誠到那個時候再想鑽進去奪取兵權,基本上來說沒有什麼可能性了!到時候等於他們要赤手空拳的和史彌遠爭權,基本上可以說毫無勝算。
所以高懷遠暗自琢磨,如果他想幫着貴誠,輔佐貴誠重振漢唐雄風的話,那麼現在恐怕就該做準備了。
衆人一邊喫喝,一邊天南海北的神侃,一直鬧騰到了戌時將盡,高懷遠才站起來準備結束這次飲宴,但是還不待他說話,一個人便衝了進來,高懷遠抬頭望去,頓時喫了一驚。
原來衝入他們房間的正是李若虎,而且看他神色十分緊張,於是趕緊問道:“若虎你怎麼找到這裏了?可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李若虎看了一下房間裏面在座的那些人,立即點頭道:“少爺!柳兒姐到現在都沒有回家,我擔心她出什麼事情,已經在街上她可能去的地方找了多遍,可是還未能找到柳兒姐,這才跑來找您!”
高懷遠一聽騰的一下便站了起來,急道:“柳兒是何時離開家的?這是怎麼回事?”
李若虎一臉愧疚的低頭答道:“柳兒姐中午過後便出來了,她離家的時候說是想到街上看看,本來二虎要陪她去的,但是她說很快就回來,可是小的一直等到天黑,柳兒姐也沒回來,於是便出來到處尋找,都沒找到柳兒姐!”
高懷遠聞聽神經一下繃緊了起來,這種事情他也沒有料到,於是起身對屋裏面的人告罪一下,將李若虎帶出屋子之後急忙問道:“醉仙樓呢?紀先生哪兒都找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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