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涼若臉色尷尬,不好回她的話。
旁邊秦雲蘿笑了笑,冷哼道:“想來王妃是看不起我們的,姑媽又何必熱臉貼了冷屁股?”她伸手挽着定饒,笑道,“姑媽,我們進去吧,給你選支最美的簪子!”
剛要走,她又瞪了一眼展鈞和九姑娘:“以後走路看着點!撞到我沒事,旁邊這位可是皇後孃孃的母親,撞到了她,有你們好受的!”
展鈞微怒,想說話,九姑娘急忙拉住他。
秦雲蘿一看,冷笑道:“還是九姑娘會做人,展當家會做生意卻不會做人!莫說是她撞我,就算真是我撞了她,你又憑什麼問?哼!”她衣袖一甩,轉身和定饒走進珠光樓。
聽她的話,剛剛,是她撞了九姑娘無疑了。
季涼若暗歎一聲,轉身看着展鈞夫婦:“夫人沒事吧?”
“沒事。”九姑娘搖頭,“王妃選了脂粉嗎?還需要什麼,我和相公爲你介紹。”
展鈞對她道:“你去樓上坐會兒,讓大夫看看,摔傷了怎麼辦?”
“你別這樣!”九姑娘皺眉,“真要惹得公主發火啊?”她將他推開,面對季涼若,“王妃接下來要選什麼?”
季涼若笑了笑:“看兩件衣服吧等等,五公主和周小姐的胭脂還沒選好。”
“我不要!”周襲月脫口道。蘭花的不給她,她以後去別家買!又不是他一家在賣!
九姑娘看她一眼,懶得管她在不高興什麼,陪同季涼若再迴天香樓,邊走邊問秦雲薇:“五公主想要什麼樣的胭脂?”
“剛剛展當家拿了蓮花味來的,我很喜歡,看了兩樣顏色都覺得不錯。”
九姑娘聞言,看了一眼跟在旁邊的展鈞,道:“蓮花味的我熟,我給你介紹。”
選好了胭脂水粉,一行人又移到對面的風華樓。
風華樓裏有各種成套的華衣美服、未裁剪的綾羅綢緞,看得人眼花繚亂。
“更多的布匹在二樓。”九姑娘說,“三樓是繡娘和裁縫正在做”
“四公主越來越霸道了!”背後突然傳來聲音,季涼若嚇了一跳,回頭看去,見幾個人站在屏風後的角落裏,聲音雖小,卻正好讓她聽見。皆因她不擺架子,這裏又隨時有人進出,她們沒發現她進來,否則肯定不會說這些了。
“巴上定饒公主了能不囂張嗎?那可是皇後孃孃的母親!”
“她這是找靠山呢,害怕東窗事發,被查辦唄!”
“她是公主,有什麼好怕的?誰還能治得了她?若說是皇上太後,那可是一家人,還不替她遮着捂着?”
“嗤!你做錯事,你大娘會不會替你遮着捂着?巴不得弄死你呢!四公主又不是太後生的,還不是一樣的道理?”
九姑娘輕咳一聲,那幾人一驚,紛紛看過來,霎時白了臉,急忙推推攘攘地走開了。
四公主做錯事?她能做錯什麼事?季涼若眼中閃過疑惑。
九姑娘問她喜歡哪套,她隨意指了一件,然後在瑞雪和一展閣丫鬟的陪同下去試衣。
她本打算挑衣服消磨時間,等秦雲蘿她們走了再去珠光樓。挑了半天,那邊都沒動靜,她決定今天就不去了。
剛說要走,秦雲蘿和定饒就走了進來,頭上皆換了新首飾。展容跟在後面,想來剛剛是她在那邊招待她們。
四周的美婦千金全部噤聲,此起彼伏地福身,然後換衣的換衣、出門的出門,都怕留下來。
秦雲蘿朝着季涼若走來:“我以爲四嫂會去珠光樓,等了半天沒見人,還以爲你走了呢!原來你在這裏呀?”
“正要過去。”季涼若笑道。
秦雲蘿聞言,臉微微變色,有些不悅:“怎麼我剛來你就要走?不樂意見到我麼?”
“不是。”季涼若急忙搖頭,“是真要過去挑首飾了,我不也想到公主在那裏麼”
“你又不是沒見到我們進去!剛剛乾什麼去了?還先來選衣服,不是要避開我們是做什麼?”秦雲蘿咬咬脣,轉身背對着她,“不想和我交往就算了,我也不稀罕!”
定饒也不高興,安撫道:“別和她一般見識!皇後纔是你嫂嫂,這做宮女的丫頭算什麼?”
說畢,二人相攜離去。
待確定她們的馬車離開,屋中衆人纔敢說話。展容走過來,問九姑娘:“嫂嫂沒事吧?”
“我有什麼事?”九姑娘疑惑地問。
“不是說你被撞到地上?”展容扶着她,“這裏交給哥哥,我帶你去看大夫。”
九姑娘禁不住惱了:“哪有那麼金貴?!你們非要得罪她嗎?”
展鈞輕咳一聲:“容容,你在這裏,我先帶你嫂嫂回去。”然後不由分說就將九姑娘帶走了。
這裏季涼若也沒了繼續下去的興致,和展容說了兩句就告辭了。
上馬車時,周襲月湊過來:“表嫂,我和你們同車好嗎?”
季涼若看她一眼,不知她又要做什麼,淡淡地應了一聲:“隨你吧。”
周襲月不在乎她的冷淡,迫不及待地跟了上去。丫鬟都是與她們同車的,以便隨時伺候。她一上來就多了兩個人,原本坐四個人合適的車廂突然坐了六個人、後面還放着剛買的東西,感覺有些擠。
季涼若和秦雲薇都沒主動說話,周襲月安靜了一會兒,忍不住了,問:“剛剛那些人說四表姐的事,表嫂可知道詳情?”
“我那裏會知道?”季涼若瞄她一眼,“想來妹妹是很清楚了?”
被她看出心思,周襲月尷尬一笑:“只是稍有聽說”
瑞雪伸手給季涼若捶肩,問:“那敢問周小姐,四公主身上發什麼了什麼事?聽起來好嚴重的樣子。”
季涼若瞟她一眼,責備她多話,她眼中卻閃過俏皮,季涼若才突然想到她們現在身處的環境。
有些事情牽一髮而動全身,秦雲蘿是公主,她身上發生什麼,還是有必要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