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隆書院 > 玄幻小說 > 無限雙修 > 第四十四章 終得相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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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乞丐狼狽之極,狠聲道:“你這小兔崽子,下手還真狠,用這麼危險的功法,想要我老人家的命嗎?”說得誇張,卻是毫髮無傷。

吉祥深感歉意,說道:“對不起,你沒受傷吧?”

**輕呼道:“小心。”

吉祥也察覺不妙,但爲時已晚,老乞丐塵土下的雙目閃過一絲精芒,咧嘴一笑,出現在吉祥身後。吉祥避無可避,索性直接攻擊,向後踢腿。老乞丐側身閃過,單掌壓在吉祥背心,正欲發力,追風童子從身後襲來。

老乞丐提着吉祥飄開,盯着追風童子,嘖嘖稱奇,說道:“你這小子,從頭到腳這麼的古怪,功法怪,馬也怪。”

吉祥被提着後襟,像只貓兒,最可氣是老乞丐並未落地,蹲在一棵兩丈高的樹枝上,將他垂在半空,搖搖晃晃。

**瞧他的樣兒,捂着肚子笑得花枝招展,好在沒人瞧見,否則定會顛倒衆生,攪得天下大亂。

在佳人面前丟盡顏面,吉祥老羞成怒,哼道:“你這糟老頭子,快放小爺下來,否則小爺發起威來,管叫你上天入地,救生不能,就死不得。”

老乞丐正欲大笑,身子一顫,也不知想起什麼,手竟然鬆了。吉祥從半空落下,追風童子飛速而來,將他接住。

吉祥雖然被放了,卻仍不解氣,罵道:“老東西,你發了羊癲瘋,從兩丈多高摔下來,雖然死不了,但也是很疼的。”

老乞丐好像靈魂出竅,吉祥叫了幾聲纔回過神來,直盯着他,顫聲道:“那,那件東西,怎麼會,在,在你身上?”

吉祥順着他目光低頭一看,原來是那塊奇特的銘牌掉了出來,急忙捂住,冷聲道:“這和你無關。”

老乞丐緊了緊拳頭,問道:“小子,再說一遍,你叫什麼名字?”

吉祥不知他對這銘牌瞭解多少,殺意一閃,沉聲道:“小爺的名字憑什麼告訴你?”

**感到不妙,提醒道:“小祥,他好像真的認得這銘牌。這隻有兩個可能,不是醉心於太古神物,就是與你們吉家有關。無論是哪個你都得小心應付,稍有不慎便可能惹來殺身之禍。”

吉祥點頭,他怎會不知道危險,但同時也由不得慶幸,也許從這老乞丐身上能獲得當年血洗吉府的線索。

老乞丐雙目怒睜,盡顯狂態,吼叫道:“老子問什麼你就答什麼,說,你叫什麼名字?”撲將下來,黃葉與樹枝隨着飄落,在空中相成一面枯黃大傘。

吉祥只見一片昏昏黃黃遮天蔽日,催馬躲閃,卻還是遲了些。厚厚一層樹葉將地面覆蓋,追風童子甩着頭跑出來,才發覺背上的吉祥竟然不見了。

二十丈外的巖石上,老乞丐揪着吉祥的衣領,癡狂的道:“你姓吉,沒錯吧?”

吉祥咬牙道:“是如何,不是又如何?”試着掙了掙,老乞丐的手腕硬如鋼鐵,紋絲不動,他一怒之下一拳打出。

那老乞丐竟然不躲,這一拳正中胸口,吉祥借力撕破了衣服,逃到巖石下,老乞丐咬着牙,嘴邊流血,眼睛卻直呆呆的看着吉祥。

**黛眉緊鎖,說道:“小祥,這老頭情況不對,瘋瘋癲癲,不知心裏在想什麼。他功力高你太多,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快走。”

吉祥一心想着當年的慘案,說道:“當然要走,但也要弄清他是怎麼知道這銘牌的。”

**急道:“不行,這太危險了。”

吉祥道:“我顧不得了,好容易遇到機會,不能眼睜睜放過。”躍上巖石,抓住老乞丐。

老乞丐還是渾渾噩噩,竟沒有躲閃,又被吉祥一抓便中。

吉祥叫道:“說,你究竟是誰,爲什麼認得這銘牌?”

老乞丐恍若未聞,喃喃自語道:“輕風小燕雲遮月。”

吉祥渾然劇震,一段往事閃過心頭,不由自主的接道:“沃土芬芳稻滿莊。”

這是吉祥的父親吉寶林最喜歡的一句詩,每次與妻子馬月華閒坐賞花時,都會不厭其煩的念上幾遍。總是父親念第一句,母親接第二句,之後夫妻二人便會相視一笑,恩愛之極。

吉祥厲聲道:“你究竟是誰,爲何知,知……”他問不下去了,面前的老乞丐竟熱淚盈眶,堂堂五尺男兒嗚咽而泣。

淚水衝去污漬,露出眼圈旁的皮膚,吉祥難以置信的顫抖着,在他遙遠的記憶中曾有一人生着雙與此十分相近的眼睛,只是那雙眼睛更多豪氣干雲,更加精芒四射。

老乞丐顫抖着手想撫摸吉祥的臉,又害怕似的縮了回來,噓唏道:“吉祥,你真的是那個吉祥?”

吉祥握住老乞丐的手,含着眼淚道:“難道是,阿九公?”

老乞丐重重點頭,不知是哭是笑,說道:“是,我就是你阿九公。”

蘇阿九,吉寶林的結義兄弟,最好的朋友,好到只爲吉寶林的一句話,他便丟下自家的龐大祖業,住進吉府,一住就是十年。

蘇阿九仰天長嘆,叫道:“寶林啊,兄弟,我找到了,終於找到了,你吉家最後的一道根。”

吉祥哭道:“阿九公,你怎麼會變成這副模樣?”

在吉祥的記憶中,蘇阿九風度翩翩,氣宇軒昂,堪稱一代美男子,比起書卷氣十足的父親,實是有過之而無不及。雖然年紀比父親癡長几歲,今年也只有五十出頭,怎會落得如此落魄模樣?

蘇阿九老淚縱橫,說道:“孩子,是我對不起你,都怪我,都怪我。”說着朝自己的頭上一陣亂拳。

吉祥連忙去抓,可蘇阿九拳上帶勁,以吉祥的功力根本攔阻不住,他急了,索性抱住蘇阿九的頭。蘇阿九再恨自己也不能傷害吉祥,這才停止自殘。吉祥按着他的頭,發現蓬亂的頭髮內有不少舊傷,有些甚至足以致命,定是蘇阿九過去懊惱時自己捶打的。

蘇阿九道:“當年我本在吉府,可忽然有一天,一位朋友捎信給我,說他兒子大婚,邀我去參加。我想十幾年的朋友,他有此喜事,我怎能不去,便啓程參加婚禮。誰知來去不過半月,回來時吉府已成一片廢墟,寶林和弟妹都……”他狠狠咬牙,沒法說出那個死字,隱忍半晌,續道:“我對天起誓,定要爲兄弟和弟妹報仇,於是搜遍府內,尋找生還者,想知道究竟是誰幹下這天理不容之事,卻意外發現屍體中竟沒有你。當時吉府上下全是屍體,我實在不敢相信年僅八歲的你還能生還,但我不願放棄,也無法放棄。這些年我四處流浪,一面查找兇手的線索,一面尋找你,九年了,九年過去了,我已經絕望了,誰成想竟然在這遇到你。哎,其實我一聽到你的名字就該猜到的,可我卻沒有相信。也許我是不敢相信,期望越高,失望時就會傷得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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