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劍山莊一行人近四百,除了爲首幾人實力超強,手下中也不乏至天等級的高手,臨天實力的人更多,尊天以上修爲的比比皆是,可以說人數雖少,戰鬥力卻強過琅耶國五千騎兵。他們在前面四大天王的率領下,浩浩蕩蕩進入蘇家大門,等到所有人都在院子中站定,大門方纔關起。
出門相迎的那名小童又道:“煩請各位下馬。管家吩咐,蘇家雖然門廳偌大,卻也沒有容納如此多貴客的房間,還請各位屈尊在此,自有豐盛酒菜奉送,絕不敢有絲毫怠慢,而造劍山莊莊主大人,可帶同四名親隨,兩名僕從隨我進內堂,管家已準備了最上等的酒宴款待。”
多巴哈問道:“怎麼辦,要去麼?可能有詐!”
龍破天心中一凜,臉上卻笑道:“連你也知道可能有詐,我就不信蘇家當真會愚蠢至此。罷了,去就去吧,這裏可是富甲天下的蘇家,也許當真有我們未曾喫過的珍饈美味。”
徐睿低聲道:“莊主,我留下吧!”
龍破天點頭,若是管事的都走了,萬一出事,留在這裏的人羣龍無首,定然是一片散沙,必須得留下一人指揮。於是這裏交由徐睿全權處理,自己帶了周凡天,普度和多巴哈三人,以及另外三名僕人隨着那小童順着迴廊穿過幾道院子,來到內堂大廳。
龍破天邊走邊道:“真不愧是蘇家,好大的宅院。”裝作欣賞風景,心裏卻在牢記地形。這裏畢竟是別人的地方,多瞭解一些,若有萬一發生,也可全身而退。
普度忽然停住,指向旁邊一間跨院問道:“那間院子是誰住的?”
小童回道:“那是少爺的貴客,黑雲先生住的。”
普度低聲念道:“黑雲?黑雲,黑雲……”可嘀咕了幾遍,卻也想不出江湖上何時有過如此一號人物。
龍破天低聲道:“那黑雲看來是位神祕高手,大家小心提防。”
六人領命點頭。
進入會客廳,中央放着緩慢轉動的環桌,中央是璀璨的琉璃龍鳳盞,將廳內照得霞光異彩,絢麗非凡。環桌上酒菜已經擺放齊備,相接處各自有一個二尺見方的桌子與環桌相連,上面放着酒壺和碗筷,另有兩名侍女在旁伺候,想要什麼,自有侍女夾入盤中。
蘇福從裏面迎出來,一躬到底,說道:“老奴蘇福,乃是這蘇家的總管,老爺不在,蘇家大小適宜皆由老奴來做主。今日貴客登門,老奴定當好好招待。”言罷相讓而坐。
衆人分賓主落座,蘇福將主位空出,那畢竟是老爺的位置,自己坐在側面,以免有越俎代庖之嫌。
龍破天看了看桌上酒菜,他並不認爲蘇家會小家子氣到在酒水飯菜中做手腳,但安全起見,還是不便先喫,端起酒杯向蘇福道:“龍某人今日登門拜山,來的唐突,還望蘇總管不要見怪。”
蘇福端起酒杯還禮,首先喝下,如此衆人才相繼飲下。
龍破天淺嘗幾道小菜,笑道:“真不愧是天下首富的蘇家,想我造劍山莊,在江湖上也算是響噹噹的人物,自以爲山珍海味盡皆嘗過,可今日這些菜卻是一樣也沒見過。”
蘇福道:“龍莊主喜歡就好,否則怠慢了客人,老爺回來可要責怪我等辦事不周了。”
龍破天笑道:“怎麼會,蘇總管辦事周到,怎麼會怠慢。要是我造劍山莊也有一位蘇總管這樣的人物,可能我今日就不需要不遠萬里專程趕來這了。”
蘇福拱手道:“老奴怎敢領功,這些都是過去的老太爺教導的,老奴只是按照老太爺的方式做而已。不知今日龍莊主上山,可是找老爺有事?”
多巴哈冷哼道:“裝模作樣。聽聞蘇家的情報網遍佈天下,你會不知道我們爲何而來?”
周凡天皺眉道:“老四,你太心急了。別忘了莊主還坐在這裏。”
多巴哈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龍破天再次舉杯,笑道:“是在下管教不周,致使手下人口無遮攔,還望蘇總管莫要見怪啊。”
蘇福舉杯而飲,說道:“龍莊主言重了。”
酒過三旬,夜已經深了,月光斜照,順着廳側的窗戶可以看到外面池塘內美輪美奐的景色,那是春末夏初,萬物勃發的先兆。
龍破天扣住酒杯,示意侍女不必再填,擦了擦嘴,說道:“不知蘇老爺去了哪裏,何時會回來。”
蘇福不緩不急的說道:“老爺出門素來沒有尺度,想必老莊主也知道,之前老爺就曾一別九年未歸。”
多巴哈拍案哼道:“那豈不是等到沒頭了?”
周凡天笑道:“老四,你又在急什麼?這裏可是蘇家祖祖輩輩的家業,如果無事,他當然沒必要回來,倘若出事,身爲老爺,他豈有不回之理?”
多巴哈雙目發光,笑道:“對啊,只要將這個破爛房子砸碎,量那蘇瘋子遠在天邊,也會急不可耐的跑回來。”
龍破天瞪眼道:“多巴哈,又說瘋話。這裏是什麼地方,豈容你如此放肆?”
多巴哈縮起脖子,規規矩矩坐好。
蘇福只是淡然一笑,又飲了一口酒,說道:“蘇家的屋舍多得很,若是幾位不急着走,可以住下。不是老奴誇口,以蘇家的財力,就算再養衆位百年,也完全不是問題。”
普度突然睜眼,一股氣勢繞開桌子向蘇福襲去。那沉重的壓力仿若一座山,籠罩在蘇福身上,可蘇福卻完全不爲所動,反而是普度不由得輕咦了一聲。
周凡天低聲道:“三弟,怎麼回事?”
普度沉吟道:“怪哉,當真是怪哉。無論何種程度的高手,要對抗別人的氣勢,總得釋放出自己的氣勢,或者對沖,或者形成氣流將我的氣勢疏導。可是他卻全然不同,沒有做任何抵抗,任由我的氣勢直接壓在他毫無防備的身上,完全沒有絲毫反應。”
周凡天奇道:“這如何可能?以我等的修爲,只是氣勢就足以將巖石碾碎,沒有半點抵抗的肉身根本不可能承受得住。”
多巴哈冷哼道:“你們真是婆婆媽媽,既然要動手,那就直接一點,在低下偷偷摸摸搞什麼手腳?”話音方落,桌子連同上面的酒菜盤子,霎那間碎成飛砂,向蘇福襲去。
飛砂在半空中捲動,形成一個銳利的長矛,射向蘇福咽喉,蘇福卻毫不躲閃,只是端起酒杯,將裏面的酒水向那飛砂潑去。
“好端端的怎麼浪費酒啊!”
豪邁的聲音從屋外傳來,房內衆人皆是一驚。一道黑影出現,那是個邋遢的漢子,腰間掛着個大葫蘆,他來到蘇福身旁將潑出去的酒一口吞下,跟着張口打了個噴嚏。那飛砂好像撞在牆上,直沉下去,在中央那琉璃龍鳳盞周圍堆起一座小山。
多巴哈朗聲笑道:“果然是高手。我最近正好技癢,來來來,我們就切磋切磋。”
普度道:“老四小心,他修爲在你我之上。”
多巴哈道:“交手過招可不只憑修爲。”
黑雲懶洋洋的撓了撓頭,嘆道:“爲了日後能夠繼續享受美酒隨便喝的日子,只好做做苦工,在這打發你們了。”
多巴哈是個強硬派,他上前後就是一記直拳,搗向黑雲的鼻子,不像是高手過招,反倒有種街頭流氓打架的感覺。黑雲並不躲閃,探掌一抓,將多巴哈的拳頭擒下。只覺掌心傳來一股衝擊力,他吐息提氣,掌心攏起,生出一股吸力,不僅將多巴哈的拳勁吸收,還變本加厲要吸多巴哈的功力。多巴哈大驚,猛地一揮手臂,向後跳出六尺遠,靠在門口,雙眼緊盯着黑雲,臉上盡是驚駭神色。
周凡天道:“老四,怎麼了?”
多巴哈咬牙道:“這傢伙吸我的功……”話音未落,黑雲臉上蒙上一層獰笑,掌心對準多巴哈,猛然發力,將方纔吸收的勁力原封不同的返還回來。
多巴哈準備不足,雙臂交叉在胸前,雖然硬接下來,人卻被轟出門外,險些跌入池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