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隆書院 > 言情小說 > 蘇文的金色婚戒 > 35、先分開一段時間吧

早晨六點的時候,只眯了一小會的蘇文醒了。天亮了,只是這兩天下霧,透過客房沒拉上的窗簾,只能看見白茫茫一片。蘇文換了衣服下樓,就見鄭吳雨已經起了,正坐在沙發上看報紙。

“起得真早。”蘇文打招呼。

鄭吳雨放下晨報,喝了口紅茶道,“我一夜沒睡。”

“啊?”蘇文坐到他身邊,看着他疲憊的臉色問,“你幹嘛呢?擔心杜傑?”

鄭吳雨點點頭。

蘇文扁嘴,“杜傑真是一隻老蜜蜂,什麼花都被他沾過。”

鄭吳雨笑了,拍拍蘇文的頭道,“不是你想的那樣。”隨即拿起身邊的報紙給蘇文看。

蘇文翻看手中柔軟的紙張,入目便是碩大的黑體字標題——容氏國內掌權人昨日遇襲,後面跟着一行小字:w市商業格局將被打破,商界傳奇杜傑與容氏決裂?

蘇文通篇一字不漏地看完,情況和他所知的差不多,只是關於杜氏老前輩趙東海的問題,他是頭次知道。趙東海在國外的生意,被金融風暴衝得不堪一擊,眼看就要扛不住美國的高額稅收,趙東海打算放棄國外回杜氏。他那可憐見的3.7%的股份,也夠他揮霍的了。只是杜傑不肯,所以杜傑找上了容氏,合作盤下了今年的國土三號地塊。股東方出錢投資時,便可以把趙老頭所剩不多的資金給整垮。

後面的就不言而喻了,蘇文也是個明白人,稍微一想,腦子裏就明白。趙東海狗急跳牆,又是黑道出生,於是想用非常手段給容氏一個下馬威,從而讓杜傑失去最有力的靠山。偏偏容波在這個時候提議,新樓盤讓王氏和鄭氏入股,更加堅定了杜傑的力量。蘇文不得不承認,容波是個厲害人物。

或許他留在杜傑身邊,比自己更適合吧?

蘇文甩甩腦袋。鄭吳雨在身邊輕笑道,“不要妄自菲薄。容波從小跟着他`母`親後面做生意,手腕學的是一套又一套,他是哈佛經濟學碩士,我對上他也不一定勝券在握。還有,”鄭吳雨把強硬地把蘇文攬到懷裏,“我擔心杜傑,只因爲是朋友。”

蘇文掙扎了兩下,鄭吳雨在一邊道,“別動,再動我扣你工資!”

蘇文漸漸安靜下來,頭頂上擱着鄭吳雨尖尖的下巴,烙得他有些疼,不過蘇文還是忍住沒動,因爲他聽見頭頂傳來安穩的呼吸聲。良久,他以爲鄭吳雨睡着了,卻聽他忽然輕聲道,“趙東海是一路摸爬滾打上來的,現在把他逼急了,杜傑估計不安全。”

蘇文心裏咯噔一下,想動,鄭吳雨卻按着他腦袋,道,“別急,我在呢。他暫時不會有事,畢竟容波傷着,趙東海也不敢頂風作案。我不會讓他出事的。只要項目啓動了,趙東海也就廢了。”

蘇文問道,“也就是說我們得加快速度,儘快達成四方的合約?”

鄭吳雨點頭,“四家都是w市前十的財團,容波這招走得很妙,等合同籤成了,四家牽一髮而動全身,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趙東海鐵定不敢再動。”

蘇文嘆氣,道,“你上去睡會?8點了我喊你,早上下霧,估計會堵車,待會我們坐地鐵去。”

鄭吳雨拉過蘇文手臂拍了拍,又在自己腰間墊了個靠枕,倒進蘇文臂彎裏道,“就這麼靠一會,靠着你真舒服。還有,我沒坐過地鐵,待會你帶好路。”

鄭吳雨說完便睡着了,大概太累,還輕輕打着呼嚕。蘇文調整了下姿勢,肚子餓得咕咕響,還是忍着了。他忽然想起杜傑,圍着圍裙做早飯的樣子。

正想着,門鈴就響了。蘇文怕吵醒老總,輕輕把鄭吳雨放舒服了,才蹦過去開門,門一開,臉就黑了。

“你來幹嘛?”

杜傑抬抬手,還穿着凌晨的那身衣服,滿臉疲憊道,“早飯。”

蘇文接過,看了看,一眼就認出是杜傑自己煮的粥,煎的培根。杜傑有些頭暈,扶住門框甩了甩腦袋,道,“你們喫,告訴小雨下午開會在我那層樓。我先回創源那邊,整理一下那塊地的資料。”

蘇文沒喊他,就看着杜傑搖搖晃晃地越走越遠,最後上了一輛黑色豐田。

用力關上門,冷空氣隔絕在外,杜傑也被隔絕在外。

不遠處的杜傑靠在車窗上,看着關上的門,滿眼血絲。許慈在一邊問,“杜總,走嗎?”

“恩,去創源。”

車子剛駛上高架,杜傑卻問道,“容波還在匯雅麼?”

許慈點點頭。杜傑道,“去匯雅吧。”

匯雅醫院七樓,容波睡了一覺起來,神清氣爽,就是手臂上的疼痛讓他不能伸懶腰,容波頗覺遺憾。杜傑推門而入的時候,容波眼睛一亮,問道,“怎麼樣?沒和蘇文吵架吧?”

杜傑搖搖頭,坐到牀邊,揉了揉眼角道,“我有事情問你。”

容波點點頭,看着杜傑滿身的疲憊,有些心疼。

杜傑忽然睜眼,看着容波的表情道,“那意外,不是因爲蘇文的不小心。”他用的是陳述句,不是問句。

容波愣了下,隨即笑了,“話說穿了可沒意思。”

杜傑卻忽然換上一臉的委屈,道,“肚子好餓,一夜沒喫東西。”

容波下牀挽住杜傑的手道,“一起去餐廳弄些喫的。我也餓了。”

匯雅二樓私人餐廳,杜傑攙着一身病號服的容波慢慢走進,位置已經準備好。杜傑體貼地扶他坐進靠窗的單人沙發,道,“這裏風景好,可以看見醫院後面的園子。”

容波端起端起牛奶淺淺抿了一口,對杜傑笑笑。

杜傑給他夾好溫熱的三明治,均勻地塗抹了醬料遞給容波道,“趁熱喫。”

容波卻沒接,看着窗外問道,“杜傑,你想做什麼?”

杜傑輕笑一下,放下三明治靠進身後的沙發,長吁一口氣,“你是聰明人,該明白我最不喜歡被人騙。既然你替我擋了一次搶,那就再多擋幾次吧。”

容波挑眉,“擋箭牌?”

杜傑笑,“通俗的講,可以這麼認爲。”

周到地餵飽了容波,帶他回了病房,杜傑掖好他的被角,道,“再睡一會,下午我讓許慈來接你開會。”

容波笑得溫潤如水,乖巧地點點頭。

一派和睦,彷彿之前面無表情盯着容波問話的杜傑,只是容波自己的幻覺而已。

隨着“咔噠”聲,杜傑出了病房,容波睜開眼睛,面無表情盯着天花板。只有容波自己才知道,兩手手心,已全是冷汗。

杜傑馬不停蹄地趕回了創源,途中給小c打了個電話。小c用尖細的聲音在那邊扯着嗓子叫,“討厭啦杜老闆,人家一晚上都沒怎麼睡,大馬他簡直就是一匹馬,哎呦我的腰要斷了。唉唉,大馬你搶我電話幹嘛!!”

杜傑把電話拿遠一點,直到那邊傳來馬哥低沉渾厚的一聲“喂”,他才面無表情的繼續通話。“你分兩批人,一波盯着趙東海手下那個乾兒子,叫什麼來着?”

馬哥提醒道,“趙建國。”

杜傑嘴角抽搐,一個東海一個建國,真tm沒品味到家了,臉上依然是不帶表情道,“還有一波看好蘇文。”

馬哥有些詫異道,“那容先生那邊的人手……”

杜傑冷笑一聲,“撤掉吧,我不信他明天能橫死街頭。他裝得比我好,差點就被他騙了。”

杜傑在創源忙得焦頭爛額的時候,蘇文拉着鄭吳雨上了地鐵。

令蘇文鬱悶的是,他沒想到地鐵會這麼忙……

倆人作伴抓着地鐵最靠裏的扶手,蘇文就看鄭吳雨忽然臉色一變,自家老總攤開修`長白淨的手掌,手指上粘着不明濃稠液體,貌似鼻涕……

蘇文簡直五雷轟頂,哆嗦着掏紙巾給黑着臉的娘娘擦手,誰知把那鼻涕塗得滿手都是。

蘇文快哭了。

還好身邊一位好心的婦女遞了溼巾過來,蘇文就差跪地叩拜了,給鄭吳雨擦完手,蘇文很不好意思地和人道謝,對鄭吳雨尷尬地笑笑。

鄭吳雨指着另一邊乾淨扶手道,“你抓着。”

蘇文愣頭愣腦地“哦”了一聲,抓住扶手,確認沒鼻涕類不明液體,才放下了一顆心。可是下一秒,心又跟着懸上來了。蘇文對着摟住自己腰間的手,嘴角抽搐道,“老老老總。”

鄭吳雨在身後輕笑,“你身上比較乾淨,扶着你有安全感。”

兩人頂着黑眼圈到蒙海二十七層,一頭扎入辦公室的草案裏作最後的修改。

杜傑在鄭氏門口徘徊了好一會,才終於下定決心般走進去。

接待的小姐是熟悉這個人了,立即引到了總經理辦公室。誰知杜傑越過鄭吳雨的辦公室,徑直走進了蘇文那間。

鄭吳雨抬頭,皺皺眉跟了過去。

蘇文放下手中的筆,看着杜傑。他似乎很累,下巴上長出了淡青的鬍渣,眼下的黑眼圈比自己濃多了,應該一夜沒睡吧?

杜傑坐到蘇文對面,敲着桌子,沉重地吐出一句,“咱們,先分開一段時間吧。”又是陳述句,而不是問句。

蘇文張張嘴巴,手裏的筆“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又滾了幾圈。

杜傑說完,甩甩有些暈眩的腦袋,起身往外走。鄭吳雨皺眉站在門口,杜傑拍拍他肩膀,小聲在他耳邊說了句什麼,就見鄭吳雨臉色變差不止一點。

杜傑走了。蘇文抖着手倒了兩粒藥出來,哆嗦着喫了,繼而滿臉蒼白地繼續着那份銷售草案的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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