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伊維薩西區的銀松酒館內。鮑裏斯拿起了手裏的酒杯和對面的卡爾.弗裏茨碰了一杯後將杯子裏的粟特麥酒一飲而盡,卡爾.弗裏茨喝了一口後說:“老闆,直說你要找我打聽什麼吧?”
鮑裏斯喫了一口桌上作爲下酒菜而被炸的酥脆可口的魚骨,說:“雪莉的父親因意外去世了,我從霍伊斯那兒知道了你收雪莉爲徒的事,就想着和你商量商量雪莉的事情。”
卡爾.弗裏茨聽到喬納森去世的消息有些震驚,又喝了一口麥酒後問:“塔裏克先生不是執行祕密任務去了嗎?以他的本事居然會死。。。。。。”
鮑裏斯招呼侍者,讓他給自己再續一杯,然後說:“他讓一團髒東西給偷襲了,我趕到的時候已經沒氣了,‘蠍尾獅’也不知去向,我現在就擔心雪莉的生活。”
卡爾.弗裏茨說:“那倒是不必擔心,雪莉從小跟着霍伊斯大師長大,組織裏的其他人也都關照着她,我沒事也會去她那兒看看,沒什麼情況。”說完就將麥酒喝乾,但沒有再續,而是找老闆要了一瓶濃烈的康諾爾威士忌和兩個小酒杯。
給鮑裏斯和自己滿上以後,卡爾.弗裏茨先舉起酒杯,說了一句敬塔裏克艾倫後一飲而盡,鮑裏斯也舉起酒杯,敬了死去的塔裏克,然後將杯中的烈酒喝了下去。
“我們這種人,總是會在不知道那一天死去,我有時候也在想塔裏克先生是不是早就死了,所以才這麼久沒回來看看雪莉,雪莉自己可能也察覺到了吧,那個孩子,簡直和塔裏克先生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那樣,都是那樣的倔強,那樣的執拗。”
卡爾.弗裏茨一邊說一邊喝,想要驅散心裏的憂鬱,鮑裏斯陪着卡爾.弗裏茨將桌上的威士忌喝了大半。“雪莉想要當神恩騎士,想進渡鴉成爲託棺者,我不是很想她步我和她父親的後塵,可是又勸不住她,我們這些人就沒有幾個能全身而退的,有幾個當長輩的希望自己的親人去幹這種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死的工作呢?她腦子又聰明,學校裏一直都是首席,我希望她以後能進帝國大學,不論是和她爺爺一樣進入鍛造修會,還是成爲帝國的公務員都比這種刀頭舔血的工作要好。”
卡爾.弗裏茨今晚也許是因爲喝了酒,話比以往要多了不少,反倒是鮑裏斯成了聆聽者,卡爾.弗裏茨在絮叨了許久之後,好像想起了什麼,對鮑裏斯說:“艾麗莎知道塔裏克先生去世的事兒了嗎?”
鮑裏斯嘆了口氣,說:“我不知道要不要跟艾麗莎說,我之前聽說她結了婚,不知道是不是要告訴她這件事。”
卡爾.弗裏茨又要了一瓶康諾爾威士忌,說:“老闆啊,你可真是好久沒回帝都咯,艾麗莎5年前就離婚咯。”
鮑裏斯有點傻眼:“不是說她都是兩個孩子的媽了嗎?怎麼就離婚了?”卡爾露出了一個神祕的笑容,說:“她丈夫5年前賭錢失敗欠了一屁股債,就自己跑了,把在帝都的房子賣了,拿賣房子的錢把債還了一半,另外一半讓賭場的人自己去追,她自己帶着兩個孩子拿剩下的錢在帝都郊外又買了一間房子,帶着兩個孩子和雪莉一起住。”
鮑裏斯有些疑惑:“只還一半賭場的人能罷休嗎?”卡爾.弗裏茨冷笑了一聲,,說:“不是賭場的人不想追,而是他們沒膽子追,還沒有哪個人敢找我們渡鴉的人的麻煩,更何況是艾麗莎,把她逼急了,整個帝都的賭場都要完蛋。”卡爾.弗裏茨又喝了一口酒,對着鮑裏斯露出了一個邪惡的微笑,湊到鮑裏斯耳邊說:“其實賭場拿的那一半錢我們也去要了回來,我打算留着給雪莉還有艾麗莎的兩個孩子上學用。”
鮑裏斯對着卡爾.弗裏茨比了一個大拇指,然後小聲說:“帝國賭場是合法的,這麼做不會出事吧?”卡爾.弗裏茨不在意的笑笑說:“帝國賭場是合法的沒錯,但是放高利貸違法啊,再說了也沒有那條法律說能去找欠債者的妻子要債啊,老闆,我可是帝國大學法律系的高材生,就一個小小的賭場老闆還不是我的對手,而且那個放高利貸的人渣不知道是誰幹的。”
鮑裏斯覺得眼前這個眼鏡男不愧是鴉羽肚子裏墨水最多的人,下定決心明天就去和艾麗莎把塔裏克的事說清楚,把伊麗莎白也帶上,她們也有不少年沒見了。
“亞瑟現在得有11歲了吧,你想讓他以後進渡鴉嗎?”卡爾.弗裏茨嚼着鹹淡正好的魚乾向鮑裏斯問道;一提到亞瑟,鮑裏斯就頭疼,自己消失了十年,回來還鬧出了這麼大的誤會,亞瑟一看到自己就躲,不是躲到夏洛特身後,就是躲到伊麗莎白和菲麗巴身後,最過分的一次是實在沒人可躲就直接開始哭,夏洛特聽到孫子一哭,問都不問就衝到自己面前給自己打了一頓。
鬱悶且之前從沒有當過父親的鮑裏斯向身邊的卡爾.弗裏茨大吐苦水,卡爾.弗裏茨笑呵呵的聽着,時不時的插上兩句,好不開心。大晚上留在酒館的其他客(酒)人(鬼)們在聽到鮑裏斯對於親子關係的困惑和不解,舉着酒杯嬉皮笑臉的走過來給鮑裏斯支招,雖然基本都是什麼‘兒子不聽話,多半是皮癢,打一頓就好’的餿主意,但還是有正經人好好的跟鮑裏斯傳授着自己的經驗,酒館裏瀰漫着快活的空氣,這股快活的空氣治癒着鮑裏斯和卡爾.弗裏茨痛失摯友的心。
而遠在森德蘭大聖所的亞瑟,正接受着身邊的妙齡少女們的尖叫,也不怪這些正值妙齡的少女們發出尖叫,只是眼前穿上長裙,不施粉黛的亞瑟散發着奪目的光彩,穿上長裙的亞瑟膚色雪白,眉若遠山,長長的金髮留到及腰,湖綠色的大眼睛彷彿是會說話一般忽閃忽閃的,挺翹的小鼻子下是不塗口紅就已經紅潤嬌豔的嘴脣,就更不要說那雪白的脖頸和散發出華麗感的手腳。
“你們怎麼大晚上的還不回去睡覺!!明天不用早起是嗎?都想去懺悔室懺悔到早上是嗎?”嬤嬤聽到房裏此起彼伏的尖叫聲,啪的一聲推開了宿舍的門,想要訓斥這些最近越來越不像話的修女們,然後她就看到了房間裏穿着小裙子的亞瑟。
這份超越了性別的暴力的美麗讓一向見多識廣且嚴厲的嬤嬤失去了言語的能力,只是沉醉在亞瑟的美麗之中。過了一會兒,嬤嬤把身後的門關上,對着房間裏比被扼住咽喉的母雞還要安靜的修女們說:“咳咳,這是誰想出來的?”
最爲年長的利茲怯生生的舉起了手,說:“我...我看大主教不在就...”“就讓亞瑟穿上裙子?”利茲點了點頭,然後解釋說:“亞瑟是自願的!!”嬤嬤看了一眼她心中單方面認可的‘森德蘭的明珠’,亞瑟呆呆的說:“麗茲姐姐說只要我穿上安吉麗娜姐姐的裙子就給我買門口克裏斯叔叔家的蛋糕喫。。。”
嬤嬤強迫自己的目光離開亞瑟,對臉上有雀斑的安吉麗娜說:“你哪弄來的裙子?”安吉麗娜有些害羞的說:“這是我爸爸買給我在豐收祭上穿的裙子,利茲說要給亞瑟穿小裙子我就跑回家裏拿了出來...”
嬤嬤點了點頭說:“既然不是你們欺負亞瑟,這事就算了,安吉麗娜你去菲利斯堡把菲麗巴小姐叫過來,拿着信物。”
安吉麗娜點點頭,以嬤嬤禁止的速度跑出了聖所,正巧遇見了來接亞瑟回家的菲麗巴,就上氣不接下氣的指着聖所說:“亞...亞瑟...他...”菲麗巴聽到安吉麗娜急匆匆的語氣,以爲亞瑟生病了就丟下還在喘的安吉麗娜向聖所飛奔而去。
走進聖所的菲麗巴急匆匆的向聖所裏唯一亮着燈的房間跑去,啪的一聲把門推開,就看到了一個搞不好比母親還要美麗的小姑娘正站在房間的最中央,看到自己來了,那個小姑娘朝自己小跑過來,抱住了自己。
菲麗巴現在才反應過來,這個金髮的小姑娘就是亞瑟,菲麗巴把亞瑟抱起了,仔細的打量着他,看的亞瑟有點害怕。“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們森德蘭最璀璨的明珠!!”菲麗巴對着房裏的其他人如此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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