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府到底發生了何事?”一些守關的將領帶着大隊的士兵趕了過來,將軍府的動靜實在太大,溪口關駐守的官兵議論紛紛,專門派人過來察看,要保護大將軍傅成的安全。
“沒事沒事!大將軍有令,任何人不能通過!都回自己崗哨上去!”焦維阻攔着衆人。
“焦總管,大將軍到底在將軍府裏做什麼?爲什麼把將軍府守軍都調到這裏來了?”更多的官兵向焦維質疑了起來。
“這都是大將軍的命令,你們想抗命麼!?”焦維慢慢有些控制不住局面了。
“焦總管,你還是把情況和兄弟們說說吧,現在整個溪口關上下都在議論將軍府發生的事情,搞得人心惶惶的啊!”
“是啊!會不會是有滿人奸細混進將軍府在搞什麼巫術啊?”一些將軍府的護衛也開始懷疑起焦維來了,並且私底下和趕過來的將官們竊竊私語起來。
“末將上山去看看吧,如果大將軍責罰就責罰末將好了!”
“本座正在突破武功修爲,你們有意見麼!?還不回自己崗哨上去!被滿人破關了誰負責!?”傅成突然現身了,向衆人大吼了一聲。
傅成此刻面色慘白如紙,就象大病了很多天的人一樣。
“是!大將軍!”
衆人頓時安靜了下來,傅成不在,他們還敢質疑一下焦維,傅成親自來了,還有誰敢當面質疑大將軍本人?
剛纔唐逍煉妖大手印收不了傅成,將軍府外鬧鬧嚷嚷,緊急之下唐逍神魂潛入煉妖淬魔葫中研究了一番,很快弄明白了原理。
地元級四階是一個大坎,對煉妖淬魔葫來說同樣也是一個大坎,地元四階以上的武者經過了脫胎換骨,重鑄肉身的同時,神魂也再次進行了洗禮。而尚未脫胎換骨的唐逍,根本無法控制這些脫胎換骨之後的傀儡,所以他想要收取第一個地元級四階傀儡的計劃徹底失敗。
但是,現在必須收了傅成,纔能有效控制住溪口的局勢,並且開門放鳳信關的千多將士進來。緊急考慮之後,唐逍以武力重傷了傅成的丹田,把他的武功修爲強行降了下去,這才把他收入了煉妖淬魔葫中做了傀儡。
因爲破碎丹田的事情不好把握,現在的傅成從煉妖淬魔葫中出來之後,頂多只保留了地元一階的修爲。而且丹田損毀嚴重,他這輩子基本別想再恢復武功修爲了。
不過唐逍也並非全無所得,傅成的一對寂滅龍錘落在了唐逍的手中,而且寂滅龍錘三式也被唐逍從傅成腦子裏掏了出來。雖然現在唐逍武功修爲還無法完全使用寂滅龍錘,但唐逍琢磨着他武功修爲晉入到地元三階之後,這對錘子應該就可以運用自如了。
寂滅龍錘三式在損傷自己身體的同時,可以加大招式攻擊的威力,這一點倒恰好象是爲自愈能力頗強的唐逍量身打造的一般。
傅成在清醒過來之後發現無法完全控制自己的身體,神魂中多了一道外來的神識之後,不由得萬念俱灰。這一戰,他不僅沒能替死去的愛妾復仇,反而把自己也搭了進去,徹底失去了自由,成爲了唐逍的傀儡不說,而且還武功盡失。就算以後他想到辦法逃脫了唐逍的控制,也已經是廢人一個了。
傅成終於知道林貴到底中了什麼邪術,不過他也沒有機會向林震彙報這件事了。唐逍先前所說的,他將爲他之前所做的一切付出他根本無法承受的代價,事實果真如此。
給人做了傀儡,生不如死,而且死都死不了,這代價,確實非常慘重。
……唐逍控制着傅成鎮住將軍府外衆官兵之後,帶着唐逍一衆人等氣勢洶洶地來到了溪口關上。雷平原本並不認識唐逍,但先前在城牆上射了唐逍幾箭,隱約有了些印象,這時候見他和傅成一同前來,似乎是向自己興師問罪來了,不由得有些發楞。
“本公子帶着兩千將士在前線血戰幾天幾夜,數百將士陣亡,餘下千多兄弟一路過來又困又餓疾行一整夜,你他~媽~的狗膽包天,竟敢不開城門,還向本公子射箭,是覺得本公子好欺負麼!?”唐逍把蟹鉗戟拖在地上,一步一步向雷平逼了過去。
雷平眼睛向傅成看着,這件事,他明明是得了傅成大將軍的命令才這麼做,但看樣子,這位唐公子也是得了傅成大將軍的允許才跑過來向他興師問罪的。
“跪下!”唐逍向雷平厲喝了一聲,雖然知道這丫的是受人教唆才這麼幹,但唐逍這次是真的怒了,既然怒了,就一定要有人付出代價!
“這位公子,這件事肯定有誤會……”雷平臉色也有些難看起來,道聲歉可以,唐逍一開口就讓他當衆下跪,這臉面可就丟大了。
“我讓你解釋了嗎?跪下!”唐逍一個跨步向前,一耳光向雷平臉上扇了過去,打得雷平身體連着轉了好幾圈然後倒在了地上。
當然,這還是唐逍省着力氣的結果,不然一掌下去,這雷平早就一命嗚呼了,一道雲篆之力和一道符篆之力相比,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公子饒命!卑職知錯了!”一掌之下,雷平頓時感受到了唐逍強大的實力,而傅平在一旁不聞不問,一副任由唐逍行兇的模樣,雷平知道自己惹了不該惹的人,連忙跪地叩首向唐逍求饒起來。
唐逍餘怒未消,把被打趴在地上的雷平象拎小雞一般拎了起來,雷平根本無法反抗,被唐逍一直拎到溪口關城門前扔了下來。傅成命人大開城門,並責令雷平跪在城門邊,跪迎唐逍的千多軍士進城。
這千多軍士被拒在城門外,本就懷恨在心,路過城門之時一人向那雷平身上吐了一口,不過這並不能化解唐逍胸中怒氣,而且叩關之時對天發下的毒誓肯定要兌現,不然以後就不能姓唐了。於是唐逍在雷平受盡侮辱之後,一把將他抓進了煉妖淬魔葫,交由藥鼎自行扒皮抽筋、敲骨取髓去了。
唐逍的兵馬入關之後,傅成立刻責令關內埋鍋造飯,盡取溪口上好食物犒勞這千多士卒。千多士卒也因此在關內耀武揚威起來,唐逍並不約束他們,因爲傅成在唐逍面前的低聲下氣,關內士卒也盡皆忍氣吞聲,只當是來了一窩霸王兵,儘量不招惹他們便是。
士兵們之間都有些熟人,聊天過後知道了這支唐家軍平日裏好喫好喝,又有這麼威風的老大撐腰,於是紛紛想託關係混進唐家軍來。唐逍自然來者不拒,不過所有新進之人官降一級,鳳信關回來的所有將士官升一級,不管武功修爲到沒到,至少也做到百夫長、千夫長之類的小頭領,每人身邊都收了十幾個到幾十個兄弟,也更加的耀武揚威起來。
進了溪口關,收編了守軍,在傅成的陪同下視察了一番溪口關的防務之後,唐逍並不認爲溪口關能擋住滿人和蠻族海族聯軍。而且唐逍也已經知道,滿人還有五十門威力巨大的和諧炮正在路上,一旦讓這五十門和諧炮到達了溪口關前,一陣炮火齊轟,足以把這裏夷爲平地了。
別說溪口,那五十門和諧炮到了花蓮城,狂轟亂炸之下,花蓮城也將成爲一片廢墟。
唐逍心中也第一次有了危機感,先前穿~越來到這一世,來到這奧比島上,他對這裏的諸人諸物並沒有什麼感情,一直潛心於自身的武學修煉,至於大溟朝和滿人之間的爭鬥毫無興趣。
但人非草木,在奧比島呆久了之後,他有了家,有了神馬館和興都夫人,有了朱乾、七皇子這羣朋友,有了在鳳信關戰火洗禮中結下一幫的生死兄弟,他無法再讓自己象從前一般坦然地置身事外了。
如果滿人真的佔領了花蓮城,讓他們站穩腳根,一步一步殺往宜蘭城,臺京城就危險了。
唐逍手上拿着幾塊滿是污漬的碎銀,眼睛冷冷地看着鳳信關方向,腦子裏不由得回憶起了棄關時那一幕。在這一刻,他突然下了決心,就算不爲大溟朝,只爲那戰死的一幫兄弟,還有腳下踩着的這方土地,他也要挺身一戰!
另外,唐逍原本沒想要大開殺戒,沒指着能在短時間內讓化血池內裝滿血粹,讓自己能洗血化髓晉入地元級三階。但是,現在有人送上門來了,這份大禮不能不收。
溪口關一共有守軍八千,加上唐逍自己的千多人,一共九千多人馬,說起來,也是一支不小的力量了。
但是這九千人馬,如果困守在溪口關,滿人的和諧大炮不過來還行,一旦滿人的和諧大炮運送過來了,五十門和諧大炮齊射,這八千人只有跑路的份。而一旦跑起路來,滿人在後面掩殺,就算唐逍再如何佈置,損失都不會太小。
雖然沒有親眼見到過和諧大炮,但唐逍已經從那些滿人傀儡將官們的腦子裏瞭解到了這種和諧大炮的威力。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