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悔恨！

此刻莫桑臉上的神色，出奇的平靜。就連語氣間，也沒多大的情緒起伏。

但鬼魅暗殺團老大知道，越是這種狀態，自己的三弟就越是可怕。

他這是在壓抑自己，將所有的情緒全都壓抑在自己的心裏。

一旦這些情緒失去控制，那麼他將暴走。

想着莫桑的話，頓時，一股清淚從鬼魅暗殺團老大的眼裏，留了下來。

這淚，不是對即將到來死亡的恐懼，而是對自己兄弟的不捨。

“啊！”

他發狂怒嘯，他悔恨！

鬼魅暗殺團兄弟五人，一直以來感情都是非常的好。彼此之間，親如兄弟。

但如今，三個被殺，而自己更是選擇自爆神格，再無活路。只剩下自己三弟，一個人，孤孤單單的。

想到這，鬼魅暗殺團老大便感覺到自己心中的憤怒，附加到無以言語的地步。

“葉飛，都是葉飛！這一切全都是葉飛一個人害得！”

他像是一頭憤怒的雄獅，在不甘地咆哮。

若是這股怒氣能夠殺人，那麼葉飛早就不知道已經死了多少次了。

但很可惜，這只是一個妄想。

眼下，他再怎麼憤怒，也無濟於事。

葉飛已經遠遁，若是光光比拼速度，自己與他同是中等神靈，並沒有任何優勢。畢竟他不是自己的三弟，掌握有空間神力。

非但如此，現在的他還要拼命壓制神格的燃燒速度，一邊快退，與自己兄弟拉開距離，一邊出言，勸解自己兄弟離開。

這對現在的鬼魅暗殺團老大而言，是種煎熬。

但他仍在咬牙堅持。

“老三，你要好好的，你要好好的……”

鬼魅暗殺團老大流淚，嘴裏不斷地重複着這句像是遺言一般的話。

“我不聽！我要老大你陪我一起，手刃葉飛，爲二哥老四老五報仇！”

像是一個任性的孩童，莫桑雙手捂住耳朵，拼命地搖着腦袋。此刻的他，再沒有半點剛剛喜怒不形於色的樣子。

淚，也從他的臉上淌了下來。

他不是白癡，他也知道今日這局，已是無力回頭。

但他就是不接受。

鬼魅暗殺團成員之間，感情極其深厚。

眼見一個個兄弟離去，令他再也無法接受，瀕臨崩潰邊緣。

“不，老三，你一定要聽我說！”

鬼魅暗殺團老大正色地對莫桑說道：“你必須聽我的話，要好好的！我們五兄弟，幾乎全都被葉飛所斬殺。這份血仇，不共於天！可我們再沒機會，只有你，老三！只有你可以爲我們報仇了！所以，你必須好好地活下去，而後爲我們報仇！不要讓我們死不瞑目啊！”

最後幾個字，鬼魅暗殺團老大幾乎是咆哮着說出來的。

聽到自己大哥的這番話，莫桑頓時一愣。

像是幡然醒悟般，他頓悟了。

而後便有一股沖天的怒火，從他的眼眸之中，閃現出來。

“是啊，葉飛，我一定要將你大卸八塊，以此來祭奠我的兄弟！”

他發狂般怒吼道。

而鬼魅暗殺團老大，眼見自己兄弟終於是聽得進自己的話了，他也是面色一喜，繼續說了下去。

此刻的他，雙目之中，並沒有一絲對死亡的懼意。有的，只是對眼下兄弟的不捨。

這一刻，他想到了很多。但最主要的，還是他們兄弟五人，一起闖蕩的日子。

“真是懷念那些日子啊！”

他感慨，而後對莫桑繼續說道：“不要放棄，不要無畏的犧牲，我們雖然故去，但會一直看着你，直到你斬殺了葉飛爲止。不然，我們兄弟四人，皆會死不瞑目的！”

鬼魅暗殺團老大一邊說着，一邊快速地後退着。

“可是老大……”

見到這一幕，莫桑張嘴，想要再說些什麼。

可鬼魅暗殺團老大卻是直接阻斷了他的話，道：“沒什麼好可是的，記住，要爲我們報仇！”

鬼魅暗殺團老大，神色淡然而平靜，根本不像是一個即將赴死之人。

但就是這平淡的話語，卻是在狠狠地敲擊着莫桑的心。

“報仇……報仇……”

他輕聲低喃，雙眼之中的眸光，黯然而悲傷。

“沒錯，你要爲我們報仇！而至於我，你實在是沒必要難過。我們活了大半輩子，有什麼沒有經歷過？不就是死麼？每個人都會有這個時候，只不過相比較而言，我早了一些而已。但是，有你們這羣兄弟，我覺得我這一世，沒有白活，已經足矣！”

此刻的鬼魅暗殺團老大，既像是一位慈父，又像是一個兄長，臉上滿是憐惜之意。

其實在他的心裏，並不是真的想讓莫桑去爲自己報仇。

他將死，把一切都看開了。

什麼仇恨，異寶，在死亡面前都是浮雲。

他只想讓莫桑，自己的弟弟，好好地活下去，不要重蹈自己的覆轍。

這纔是最誠摯的兄弟之情。

而讓他去找葉飛報仇，這只是一個理由，讓他活下去的理由。

“大哥……”

此時莫桑的眼中，噙滿了淚珠。

他不捨，真的很不捨！

自己兄弟五人中，鬼魅暗殺團老大就是他的慈父，一直包容，關愛着他。

雖然他嘴上不說，但心裏其實全都明白。

而今，自己的大哥遭此劫難，自己卻無能爲力。

這種挫敗感，讓他感到深深的自責。

“爲什麼，爲什麼我沒有能力早點破開這道光幕，來救援大哥！要不然，這一幕就不會發生了！”

他頓足捶胸，口中怒吼不斷。

他自責，他不捨，這些複雜的情緒，一遍遍地衝擊着他的識海，令他幾欲發狂。

“你真的無需如此，三弟！只要你將葉飛殺了，便等於是爲我們報仇了，假若我們泉下有知，也能夠瞑目了！”

鬼魅暗殺團老大臉上古井無波，越發的平靜了，頗有種視死如歸的感覺。

然而，緊攥的雙拳，裸露的青筋，卻暴露出了他此時真正的狀態。

他在拼命，拼命壓制自己神格的燃燒速度，以減緩自爆的時間。

但這一切，都不爲莫桑所知。

因爲鬼魅暗殺團老大的話，此時的他，已經是陷入了對葉飛深深的恨意中。

“對，我的生命不能就這麼結束，我要爲死去的兄弟報仇！”

莫桑雙眼通紅，臉上所表現出來的，盡是滿滿的恨意。

他自語，神色猙獰而可怕。

驀然，他想通了。

眼前這一切皆是葉飛所導致的。

自己不能夠讓他再逍遙法外，他必須爲自己死去的兄弟償命！

想到這，他眼中也是眸光四射，充滿了堅定之色。

看到自己三弟這幅模樣，鬼魅暗殺團老大終於是滿意地點了點頭。

雖然他也知道自己兄弟這副心態並不對頭，但他也沒辦法了，只能夠做到這一步了。

“讓他活動痛苦，總好過現在就陪自己去送死吧！”

他在心中自語，臉上有着一股欣慰之色。

“看來你也是想通了！”

鬼魅暗殺團老大輕笑着對莫桑說道，“既然這樣，我們就此別過吧！”

他神色平靜，像是在述說一件並不起眼的大事。就好像是一如往昔，跟着自己的兄弟互相道別一樣。

“願我們來世，還是好兄弟！”

鬼魅暗殺團老大伸手，似乎想要再度擁抱一下自己的好兄弟。

但下一刻，他又像是響起什麼一般，趕緊把手給縮了回來。

他知道，自己體內的法則，已經如同神格一樣，一同在燃燒。

假如這個時候有其他修士觸碰到自己，那他的下場，必定也會像自己一樣，煙消雲散。

故而，前些他纔會千方百計地想要接近葉飛，打得，就是這個打算。

但眼下，自己對面之人卻不是葉飛，而是自己的兄弟。

他自然不希望莫桑也走向自己這條不歸路，否則他剛剛又何必費心心思去勸解他。

所以，在他伸出手後，又第一時間地縮了回來。

“再見，我的兄弟！”

在鬼魅暗殺團老大不捨地說出這最後幾個字，他的身形暴漲，而後飛快地掠向遠方。

“再……再見……我最親愛的大哥！”

此刻的莫桑，早已是涕淚橫流。

他知道自己大哥的打算，從一開始就知道。

爲了避免體內的自爆之力，傷到自己，所以他從先前便是一直在壓制着體內那蠢蠢欲動的神力。

而今，他更是離自己遠去，不因其他，只是爲了與自己隔開足夠遠的距離，怕的，也正是這股自爆之力會傷到自己。

雖然不捨，但他卻是沒有跟隨自己的兄弟而去。

不是他怕死，而是他想要完成自己兄長最後的遺願，那便是殺死葉飛，爲他們報仇！

“大哥！”

他猛地一聲呼嘯，可以輕易地聽出他聲音裏所含的那種悲憤之意。

“啊！”

他發狂，心中滿是無法靠言語所形容的怒火。

他只能看着自己最親愛的兄長，一臉絕然地踏上這條不歸之路，這一切都令他感到深深無力。

如果可以，他多麼希望自己能夠代替自己的老大去死啊！

“啊啊啊！莫桑，你爲什麼這麼沒用？”

他大吼，而後揮舞起自己的巴掌，左右開弓，狠狠地煽起自己的臉頰。

他恨，恨自己無能，不能夠力挽狂瀾，救回自己兄長的命。

他恨，恨自己廢物，不能夠早點破開光幕，否則這一切就可以避免，不會發生。

然而，就在他發狂，狠狠拍打自己的雙頰之際，卻突然感到一股狂暴的神力波動，從遠方傳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