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水落入杯中,自然會出現許多水珠,只是尋常酒水裏的水珠會很快消失,可這酒裏的水珠,卻是一直存在着的,而且還在杯中緩緩浮動,看着新奇無比。
“這酒要慢點喝纔有味道。”
甄姑娘提醒大家一句後,將自己的酒杯端起,並送到脣邊,輕輕抿了一口。
張平是個急性子,也不是個聽話的主,大家都聽了甄姑孃的提醒,慢慢地喝,他卻是直接灌下去一大口。
在張平看來,十萬年陳釀的酒水,通常酒力不會很強。
只是讓張平想不到的是,酒水入口之後,那些酒珠竟是在口中不住跳動,而且它們在觸及脣舌的時候,還會製造一陣陣痠麻的感覺。
如果慢慢飲,一小口裏面沒有多少酒珠,倒是隻有奇妙的感覺,像張平這樣大口灌,滿嘴都是酒珠亂跳,一下子就讓他口腔失去了知覺,而且腦袋還忍不住不斷晃動着。
甄姑娘等人都在此時笑了起來。
萬年陳釀的酒力確實不強,至少李昊喝下去後沒有半點異常感覺,只是那些酒珠子還會在腹中跳躍,也委實是一種奇妙享受。
待得酒水消化,那些酒珠子也散成酒水,李昊又感覺這酒水的味道和之前喝過的一些酒差不多。
旁邊胖子那桌的酒菜也送上來了,胖子則是又傳音給那三叔道
“那傢伙看着怎麼都不像神王期的強者。不就是一個天神初期的嗎?”
“呵呵,你可以去試試,如果是我感覺錯了,他只是天神期,那我倒是可以幫你出出氣。”
三叔笑着回道,並將手邊的一壺酒推了過去。
胖子雖是將信將疑,不過還是拎着酒壺到了李昊等人桌前。
“所謂不打不相識,之前我們在決鬥場交手。大家各有勝負,所幸都沒受傷,相逢即爲有緣,在此敬諸位一杯。”
胖子言語之後,就先乾爲敬,將一杯酒水滿飲。
只不過,陳東等人都只是瞟了一眼,卻沒人出聲響應,自然更無人舉杯。
胖子的臉色稍顯尷尬,沉吟片刻後。又道
“若是諸位能夠賞臉,今日諸位這桌的酒席我包了。”
“切!”
張平不領情,另外三位男性修士也是一樣。
“呵呵,既然有人請客,我們何妨給個面子?”
甄姑娘卻是笑了笑,端起了自己的酒,輕輕抿了一口。
陳東幾人雖然心中不願,不過也都舉杯了。
只是在飲過一杯後,張平忽然一臉壞笑道
“我覺得我們該加點酒菜了。”
所謂加點酒菜。自然是想痛宰胖子一頓。
“這位兄臺氣宇軒昂,氣息沉穩,想必是位高手,來。我敬兄臺一杯。”
胖修士繞到李昊的跟前,然後又是先乾爲敬。
喝完自己杯中之酒後,胖子又以自己酒壺裏的酒水爲李昊手邊的一個酒杯斟滿,看樣子是讓李昊喝他的酒。
“我喝這個就行。”
李昊則是指着那杯自己的酒。平靜地道。
“這酒味道確實奇妙,可卻沒有酒力,是娘們喝的酒。喝起來不爽,還是喝我這酒吧,勁兒大,味兒烈,更適合我們這些男人。”
胖子連連搖頭說道。
李昊笑着點了點頭,然後緩緩端起了胖子斟滿的酒杯,在向自己嘴邊送的過程中,他已經確定這酒水是沒有問題的,故而也很大方地一口乾了。
隨後,胖子又向在座的幾人都敬了一杯,可讓李昊意外的是,胖子最後竟是坐到了自己身邊,並不斷和自己碰杯。
“這是要和我拼酒麼?”
李昊對此有點不解,畢竟自己與胖子又沒有什麼交集,胖子不去找陳東,不去找甄姑娘,偏偏來找自己,這是爲何?
雖然不明白,但李昊卻不怕與人拼酒,這酒水進入腹中,一點酒力都是沒有的。
陳東幾人都在考慮要加些什麼酒菜,沒有在意李昊與胖子拼酒的事情,而且還樂得胖子找李昊拼酒,因爲他們知道李昊有神王期強者的實力,怎麼也不會被一位天神中期修士給灌醉了。
讓李昊還有點意外的是,與胖子同來的那位清瘦修士,也在一直盯着他,似乎想要找出自己的破綻一樣。
李昊其實早已經看出,清瘦修士是一位神王期強者,被一位神王期強者盯上,他自然得多長几個心眼纔行。
“這死胖子必定是那清瘦修士派來試探我的深淺的。”
李昊雖然意識到了這點,不過不僅沒有結束這次拼酒,反而還主動與胖子猛灌。
隨着酒水灌的越來越多,胖子的臉色已經變得酡紅,李昊也是如此。
不過胖子的醉意是真的,李昊的卻是假的。
胖子的狀態,自然無法瞞過李昊的眼睛,李昊則一直讓自己外表看起來狀態和胖子差不多。
未多久,李昊裝作不勝酒力,趴倒在了桌子上。
而那胖子指着李昊傻笑了幾聲後,竟是也撲通地倒了下去。
拼酒明顯已經結束,可結果卻是李昊與胖子旗鼓相當。
胖子帶來的那壺酒水,以及後面又找跑堂點的酒水,都是勁兒比較大的品種,尋常天神期修士根本不能喝太多。
對於胖子醉倒,早在陳東幾人的意料之中,他們卻怎麼也沒有想到,李昊竟會比胖子先倒。
甄姑娘皺着柳眉看了看李昊,而後搖頭嘆息道
“他以前很少喝這種勁力剛猛的酒水,這次怕是要醉上一段時間才能醒來。”
而在一邊一直觀望着的清瘦修士,卻是想道
“難道我看錯了?”
“你們去將少爺架回去休息。”
清瘦修士對兩位侍女交待道。
兩位侍女依言而行,將胖修士給架了起來,可當她們要走的時候,張平卻是忽然道
“剛纔你們胖少爺說了,這桌酒席他來付賬。”
“跑堂過來!”
清瘦修士喊了一聲,等一位空閒的跑堂過來時。他道
“這兩桌一起算,多少神石?”
跑堂拿出了一冊賬本,掃了一眼後,道
“總共三萬八千上品神石。”
“不會吧?這麼多?”
並未喝醉的張平等人都十分詫異,剛纔他們因爲胖子說要請客,在點菜的時候可是不看價錢的。
那清瘦修士乃是神王期強者,自然不會在意幾萬上品神石,隨手將一個儲物戒指丟在桌子上後,他便也下樓去了。
跑堂的神識已經掃過那戒指,很是滿意地收起。估計裏面的神石是足夠結賬的。
李昊已經醉倒在桌子上,陳東幾人也已經酒足飯飽,自然也不會再繼續停留。
架起了李昊,大家也出了貴賓樓。
“我們去哪?”
張平問道。
“先去對面弄幾個房間休息一下吧。”
陳東指着對面一家店鋪言道。
神界的城池之中,也有很多類似旅館的店鋪,這些店鋪只提供廂房靜室,爲那些醉酒的修士或是需要在城中打坐修煉的修士提供落腳之處,一般都是按時辰收費,不過費用一般不會太貴。
選了幾間相鄰的靜室後。李昊被放在了一間靜室的木板牀上,而後陳東幾人都去了自己的房間,只留馬龍一人守在李昊的牀頭。
馬龍也喝了酒水,他也需要打坐煉化酒力。
喝了不少酒水後的修士們。狀態都很差,並不適合去幹別的事情。
兩個時辰過去,正在牀上躺着,默默運轉功力煉化酒力的李昊。忽然聞到一陣香風撲鼻,然後竟是就感覺自己的意識恍惚起來。
而在牀頭打坐的馬龍,則是直接歪倒在牀上。
“不好。莫非是迷香?”
李昊心中一陣驚詫,剛想起身,神識之中察覺到門外有一道熟悉的倩影,他又打消了立即起身的衝動,也裝作被迷倒而昏迷。
片刻之後,那道倩影推開了房門。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讓李昊一直很好奇很懷疑的靜姑娘。
“她來這裏幹什麼?爲何又要先將我們迷倒再進來?”
李昊暗自戒備的同時,思考着。
甄姑娘進屋之後,先是將房門關上,然後行到牀頭,將馬龍又扶成盤膝打坐的姿態。
再跟着,她取出了一個小玉瓶,裏面裝着半瓶子淡綠色的的液體。
甄姑娘將玉瓶打開,並將玉瓶的淡綠色液體滴在了馬龍的口中。
隨後甄姑娘又將小玉瓶的瓶口對準了李昊的嘴巴,看樣子也要給李昊滴些。
李昊不知道那淡綠色液體是什麼東西,自然不會允許它們落入自己口中,當下就伸手,一把抓住了甄姑孃的手腕。
“你要幹什麼?”
李昊坐直身子,眯着眼睛問道。
“你覺得我會對你不利嗎?”
甄姑娘在回話的同時,手腕上的手鍊忽然閃耀白光,將李昊的手掌給彈開了。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我和你非親非故,自然得謹慎一點纔好。”
李昊笑着道。
“你也太小心了點,我這只是專門爲你們解酒調配出來的,可不是要害你們。”
甄姑娘將小玉瓶收了起來,道
“不過,既然你沒醉,那就不用浪費了。”
“呵呵,姑娘身上的好東西真不少。”
李昊笑了笑,接着道
“姑娘委身在一個小傭兵團裏,實在有點委屈了。”
“委屈嗎?我一點都不覺得,我反而覺得很快樂,跟他們一起出去捕獵,和他們一起執行任務,看着他們歡笑與憂愁,感受着團體的溫暖與和諧,對我而言這是一種難得的安靜和幸福。”
甄姑娘搖頭說道,並離開了牀頭,向門外走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