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3 除瘤

當然,子肜說這些的時候,沒忘了看了看寶釵。這府裏的姑娘都有了事要忙,就落了她一個人在清閒。一下子,寶釵就有些個顯眼了,只是寶釵還是紋絲不動坐在那裏聽着人說話,臉上也沒有什麼尷尬的。子肜看到這樣子,不由得有些個佩服薛王氏,怎麼把女兒教得這樣的能幹。回頭一想,又覺得自己實在是個沒用的,活了兩輩子,現在還這樣防這個小姑娘,真叫個出息。哎,寶釵是能幹的,只是,誰讓她是薛王氏的女兒呢?子肜可不敢真的就那麼相信,現在她那個姐姐就那麼實心實意的拿自己當好妹妹了,畢竟以往的事情,大家都做得太絕了,已經實在是無法調和。既然這麼着,她又怎麼能奢望人家的女兒會跟自己貼心呢?

子肜嘴說雖然不肯認輸,說不怕這薛家住在榮國府裏的,其實心裏實在是對這些個膩味,可是又不能趕人家走,有時候她也覺得自己挺沒良心的,盼望着哥哥快些調回京城來,自己好甩了這個麻煩,不過現在,她也只是感慨一下罷了。

姑娘們都派了事務,也就沒了往日的清閒。而寶玉也很識相,知道姐姐妹妹們忙碌起來,自己也不能這樣老是晃盪了,想着姐妹們都能替長輩分憂了,自己總不能太不成器了吧?想着大哥出外任了,那麼爹孃在外的一些個事務就有些不便了,外阜的還好說,都派了能幹的掌櫃,一年報幾次帳,又有專門的人去巡查的,而京裏的事情雖然也有掌櫃,但大哥還是時常去查看的,畢竟京裏富貴的人太多,有些事情還是要仔細上心的。那現在大哥去了山西,自己就替他去生意上轉轉,雖然自己也不太懂,但是有個人轉轉看看總是沒錯吧?再有,等報賬的時日幫着看賬吧,自己的數術可是家傳的,比外人可是拿得出手些的。雖然這些東西都是自己不喜歡乾的,但總要爲爹孃分些憂纔好啊。

寶玉把這個通賈政子肜一說,賈政夫妻倒是覺得很欣慰,夫妻倆這麼些年的工夫算是沒白費啊,雖然寶玉這骨子裏還是有些個那個寶玉的影子,但現在這樣的兒子,怎麼能讓他們不寶貝?既然兒子要幫忙,老倆口哪有不同意的。於是就同鋪子上的掌櫃們打了聲招呼,又讓跟着的人仔細了,讓寶玉每到了下半晌就出去轉轉。

賈政原本還想讓賈璉帶帶寶玉的,結果這次倒是子肜想的周全,璉兒正不好受呢,他們心疼這個侄兒,該當多開解開解他纔是,怎麼還能給他派活兒呢?況且,他們夫妻也知道寶玉不喜好這個,他自己願意看看轉轉,能看明白多少就多少,怎麼還能逼着他去學那些個事情。再說了,寶玉的事情不急,又不是一天兩天的工夫,而璉兒鳳姐兒的事情才急呢。

賈政有些詫異,這兩小夫妻有什麼急事啊?自己怎麼不知道?子肜長嘆了口氣,把自己心裏的愧疚說了,賈政聽了也是不好受,這輩子,他真拿賈赦王子騰當兄弟,這小輩們出了這樣的事情,本來就有點不舒坦,現在叫子肜這樣說了一下,覺得自己實在是忙於外務,疏忽了身邊的人。不過,賈政畢竟不是自哀自怨的人,雖然難受了一陣子,但還是很快的收拾了心情,想着後續的事情。

這事情子肜也想過,原著現在雖然指望不上,但好歹一些大的事情還是隱約有些影子,雖然起因和經過不同,但還是能防備一二的。現在時間搞亂了,指不定冷不丁的又出了什麼事情,而子肜掰着手指算算,這璉兒夫妻倆身上的大事,可都不是什麼好事情呢,所以子肜才說這賈璉夫妻有急事。

可不是嘛,看着原著,鳳姐兒弄權水月庵算是過去了,落胎之事在眼皮子底下發生了,還有就是賈瑞迷上鳳姐兒、鳳姐兒放高利貸、鮑二家的、石呆子的扇子、尤二姐,這裏面哪有一件是好事情?

賈政聽了也是頭疼,可是這些個事情也不能放着不管,和子肜商量剖析了一下,覺得這鳳姐兒現在還躺着呢,這賈瑞看着不是現在能夠出來的。這高利貸的事原來子肜就叮囑過鳳姐兒不能插手,府裏也不像書上寫那樣淨是些窟窿洞,銀子都放在那裏,用不着這當家奶奶鋌而走險的,所以也可以放一放,不過敲打還是要敲打的,要讓這上下人等腦子裏有根弦,那些個事情碰不得。再接着就是石呆子的事情,得,這事讓賈政跟賈赦說去。最後就是這女/色上的荒/唐事情,雖然賈璉也不是原著的那麼好**荒唐,但保不準就哪裏出了怪事,爬出了鮑二家的或尤二姐兒。

要說這府裏的事情子肜還是好辦的,真有這樣的媳婦,不管是鮑二家的還是多姑娘,子肜真想直接打發出去了,可又是怕這天曉得的原著不可抗力,在子肜管不着的地方發生些什麼,所以還不如放在眼前看着,讓管事娘子派人盯着就好了,一旦有什麼苗頭也好操辦。

而這個尤二姐兒就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了,真要出來了,可真真是太不堪了。子肜看書時就對着姐妹倆有些看法,在這個名節至關緊要的年代,怎麼就和自己的姐夫媾/合了?也不是窮的喫不上飯吧?實在不行做個繡活什麼的難道就不能餬口了?再不就是去求求那個大姐,爲了體面也不會讓自己的繼母和繼妹妹餓死吧?再那個三姐兒,雖然心氣兒很高,但看她在書中對付賈珍賈蓉的手段,怎麼都是打情罵俏吧?不管別人怎麼看的,可能還有些什麼子肜不瞭解的東西,比如什麼權勢逼迫等等的,但看着就是過不了眼的,實在太亂了,姐夫侄子的,叫個什麼東西!

現如今,子肜是看見過着姐妹倆的,長的是不錯,可能子肜是有些先入爲主,總覺得這兩姐妹說話舉止有些個輕佻。所以,現在這既然要防範,這兩姐妹,子肜是不想府裏的子弟與他們有接觸的。

不過這兩人算不上是他們府上的,子肜也沒法子撈得過寬,而且說不準這裏面已經有了什麼齷齪的事情,所以子肜也就把這個任務交給了賈政,讓他的貼身長隨去查探下子,還有如果二姐真的和那什麼張華有婚約,就盯着賈珍把人嫁了完事了。至於那個三姐兒,好像還是不會和人那麼不堪,那就也多給的銀子給聘了出去,省得賈珍看着出歪心思。這些也只有賈政才能壓得住這個珍大爺,雖然賈珍也害怕着賈赦,但如果真讓賈赦知道了這裏面的污垢,還不得氣出好歹來?至於是不是這會子三姐兒還是鍾情於柳湘蓮,這事子肜就不耐煩管了,看着書上說,這兩個的性子就都夠烈的,真湊一塊,這不定還真跑出個自刎鴛鴦劍什麼的。

子肜和賈政說着這些打算,賈政想了想,也不是什麼難事,主要是要派貼身人去辦,省得這些污糟事曬在京城大街上。兩口子拿定了主意,子肜想着還是把璉兒叫過來說和說和。對於這個侄兒,子榮也是心疼的,其實賈璉也算得上是她帶大的,子肜怎麼會不愛護她?要說沒了兒子,鳳姐兒難受,可璉兒也不好受啊,虧得這孩子也不吱聲,還一直勸慰着鳳姐兒。子肜雖也多多開解過他,但想着男子之間可能會更能說得開,今天好不容易逮着賈政有空,就讓他們爺倆兒好好說說,這事,也指望不上賈赦這正統的嚴父。

子肜說完了這些事情,又有些歉疚的看着賈政。一直以來,賈政就越來越忙,回來時雖然看不出什麼,但以着子肜跟他做了這麼久的夫妻,怎麼會沒有體察到他內裏的疲憊,這廟堂之事,豈是那麼好相與的?可是府裏的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還是要讓賈政跟着操心,怎麼能叫子肜不心疼和歉疚?

賈政看着子肜這個樣子,又怎麼會猜不到他的心思,笑着拍了拍他說道:“胡思亂想什麼呢,能者多勞嘛,我可不是比你能幹嘛!而且我就差這點點的事情?要我說,如果你能什麼事都不操心,我都替你料理得妥妥當當的,你能舒舒服服的過日子,那纔是我作爲丈夫的榮耀呢。”

子肜聽着這個男子霸道的說法,直覺得那些前生今世所知道的所有的情詩情歌,都比不上這幾句簡單的話語。整個人如同浸泡在暖暖的水中,只叫人從骨子裏舒坦出來。

賈政即聽了子肜的話,打算與賈璉好好的談談心,就差了金釧兒去快哉院跑一趟,說是二老爺有事要同璉二爺說。原本以爲是個很快當的差事,可是等着賈政面前的茶都續了兩浦了,這金釧兒還沒回來回話,當然,也沒等到賈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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