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1 良婿

寶釵心裏雖不耐煩,,但看着哥哥跟前跟後的那個樣子,想着自己平時與哥哥見面不多,怎麼能纔回來就衝着哥哥發火,也就使勁的壓了下去,只是隨口說着,寶玉並不經常進裏面來,所以哥哥問的這些,自己還真不知道。薛蟠聽了這些,有些個怏怏的,但是還是很快對着妹妹說着:“那也沒什麼,左右不過我親自上趟觀裏問句話就完事了。只是看着妹妹你臉色不太好,可是身上不舒服?我這就讓人給你請個大夫回來瞧瞧,這天熱了,妹妹你是最架不住着熱天的,可得多防着些。”

寶釵聽薛蟠這話,心裏就更軟了,也笑着說道:“哪裏是臉色不好了,只是纔剛出了汗,又是一路回來,興許是沾了些灰而已。身上也好着呢,哪裏要如此興師動衆的,哥哥你自管去忙你的,一點都不要爲**心纔是。等我梳洗一下就去娘那裏,哥哥要是忙好了,到娘那裏去,我們幾個好好說說話。”

薛蟠聽了寶釵的話,又再三再四的確認妹妹真的沒什麼事情,才又出去忙他那些不着調的事情了。寶釵看着薛蟠出去,又是心裏在嘆氣,原本她有時候也抱怨自己的出身,怨着母親說的那些個話,但是每每想着哥哥對自己的好,母親的艱難,那些個抱怨也就不值什麼了。

寶玉終究是沒有去喫薛蟠的生辰酒,他可不像書中的那孩子,現在的寶玉雖然也不像他哥哥那樣能幹,但是對於自己該做什麼還是知道的,怎麼會想法子逃離正事合着別人胡鬧呢?更何況,他還有個小的要照看,要給小的樹榜樣呢。至於薛蟠如何去對蔣玉菡交待的,他可管不着。他雖然沒有看不起戲子,也沒有狎玩戲子,但也犯不着要去與人家深交。更何況,他心裏還要顧念着環兒的感受,因爲環兒親父的事情,他們這幾個從來不在環兒面前說什麼戲子這類的話,也不和這類人結交的。

賈政等人也是不理會這些個事情的,等着忙完了打醮,初四正日子又拜祭一回,纔算完了正事。賈政夫妻看着小芝兒撐過這幾日下來,雖然有些個累着了,但是並沒有什麼大事情,心裏就實在高興,到底是自己的孫子,底子就是打得好,從兒子那裏就是紮實的,不枉着子肜辛苦了這麼些個年。

除了這個高興,子肜還有一件大事算是辦成了一半,那就是給迎春選婿的事情。子肜在賈赦劃拉的府第裏挑挑揀揀的,最後倒是有幾個人入了她的眼,一是韓奇,一個是衛若蘭,還有一個是裘良。這幾人子肜與賈政想盡了紅樓故事,都不太想得出與他們相關的描述,也不知道他們的結局。只有依稀記得衛若蘭好像與湘雲有什麼說頭,於是遞給賈赦時就劃去了衛若蘭。

現在就子肜看來,這幾個談吐儀表都是好的,人品也好的。賈赦也私下裏又找人打聽過,雖然平時和那些王孫公子也喝酒取樂,但沒什麼****習性,也不貪杯好**的,最讓賈赦看重的是,這兩人都還算勤勉的。只是,這裘良是學武的,又一頂着個五城兵馬司的官兒,雖然還只是個虛職,但一則怕人家從武的性子粗魯不會疼惜妻子,二則怕迎春到底是個庶女,性格又軟綿,身份上有所不配在其次,還是怕撐不起家業,最後就選了那個韓奇。

這韓奇雖然是錦鄉侯之子,但還好在是三子,不會承繼爵位,也不用執掌家業,本人也不是什麼驚才覺豔之人,不會讓錦鄉侯夫婦對他期予重望的,這樣,對於他將來的妻子,也不會太挑三揀四,要找個出類拔萃的,而且以後成了親,也沒太大的壓力。這韓奇本人是也是個老實的,打聽着這性格也是憨厚的,不太會左了什麼性子,房裏雖然有着兩個人,倒也沒聽說他特別看中某人。

如果,迎春能嫁給這樣一個人,按着迎春的性子,夫妻倆應該能和睦相處,而且,迎春也不是那種掐尖要強的,嫁個不用管事的三子,不用承擔繼承家業光宗耀祖的擔子,也不用想着和嫂子們去搶着管理家務,按着她那個溫吞的性子,只用管好自己房裏就行了。既然韓奇沒有特別看重的人,迎春也就不需要特別的耍手腕子,以後相扶教子就成了。韓奇也是個中規中矩的人,估計以後也不會寵妾滅妻的,那樣,安安穩穩的過日子就得了。

所以,綜上所述,這門親事倒是真對迎春再合適不過了,所以,賈赦也就想着去韓家提下親。

這是若是擱在以前他們家沒出了個皇後孃娘時,這迎春倒是高攀了人家的,再怎麼說,賈赦的爵位也只是將軍而已,迎春又是個庶出的,人家可是正兒八經的侯爺嫡子,雖說是老三,但也是有身份的。只是,現在都有不同了,雖然賈赦官位沒變,爵位沒升,可是現在卻是標標準準的皇親國戚,那這如果去提親,因該不會讓人覺得冒失吧?

不過,賈赦還是覺得心裏沒太大的把握,同時也爲自己要藉着侄女的光感到有些個羞愧。但是爲了女兒的好日子,他還是壓着不自在,把自己的擔心跟二弟講了。賈政倒是不以爲然,說道:“大哥既然這麼想,那不如交給你弟妹去探探口風。讓你弟妹也不要講明白,只露出些意思,人家會了意,要是有這個意思,自然會有下文,如果沒這個意思,那就另找一家。我們家的女兒,還怕挑不到好的?”

賈政倒是說了大實話,賈赦也不是自視太低,只是有些個清高而已,其實比七世家貴族來說,賈赦的脾氣更接近於清流。賈政知道自己家哥哥的脾氣,也不多說些什麼,反正這些事情也不指望他什麼,只要他拿個主意定誰就行了。

子肜也沒指望選了人選就安生了,其實這也只是開個頭,後面那麼些個事情,還能指望着兄弟倆人?再一次的聚會中,子肜特意和錦鄉侯誥命攀談,說着就說到了自己家二姑娘迎春的頭上,說是她也到了及笄的年歲了,略略說了說姑孃的品性,也不在多說了,只是衝着錦鄉侯誥命笑了笑。

這夫人也是明白的,也就找了個由子請子肜上他們家去做客。子肜知道她是接了話頭,有些個想法,估計想是相看姑孃家,也就同意了,約定了日子。

接下來的事業很順利,估計人家回去也打聽過什麼,那一日子肜只單單帶着迎春過府做客,那家女眷卻是齊全的得很。子肜也是事先對迎春說了些東西,讓她不要光顧着不好意思,也不要扭捏作態,要細細看看那些個人,看看以後能不能與那些個人相處的。

回來子肜探了迎春的意思,迎春怕羞,只是低頭不說,子肜沒有法子,也只得了弄個搖頭不應點頭應的法子,那迎春當然是這頭低着紋絲不動的,子肜大笑着明白了二姑孃的意思,也就說與賈政聽讓他去和他大哥交待。

賈赦也就放了心,又向老太太彙報請示了得了首肯,等一些日子後男方上門提親時,賈赦就大方的給了迎春的庚帖讓韓家去合。在等着韓家正式上門提親後,這門親事也算是定了下來。只是雙方年紀都不算大,過門的日子還是在等個兩年再說。

二姑孃的親事算是定了下來,府裏人人都知道了,其他幾個姑娘們加了迎春難免打趣一二的,迎春是個臉皮薄的,索性躲在房裏不再見人,實指望等事兒涼涼再出屋子。

因爲迎春的事情,老太太的氣又順了許多,看着子肜也順眼了,也私底下跟軟和的和子肜說了,這二丫頭的嫁妝還要她這嬸子多操操心,雖然鳳姐兒是二丫頭的嫂子,又當着這個家,但到底年紀輕,這料理嫁妝怕是還欠着些,這大老爺又是個男人不理會家事的,他的親身姨娘雖還在,但還是上不得檯面的,所以拜託老2媳婦全當是嫁女兒吧。

其實,老太太不說,子肜也在忙着這個事情,現在老太太說了,她也沒什麼推託,只是比照着賈敏的舊例看着辦,這東西還在其次,反正還有幾年工夫,滿滿的蒐羅也就得了。只是這個陪嫁陪房的登好好的挑看起來。

這樣一看,子肜就想到了司棋的事情了。一拍額頭,差點把這個事情給渾忘了。原書中這司棋是和她的表弟情意相投,後來這個事情被抖摟出來,迎春跟着沒臉,司棋也羞憤自盡了。子肜雖然同情她,但現在也確實怕她帶累了二丫頭。現在二丫頭可是定了親了,要是貼身的大丫環真弄出些這個事情,傳了出去,勢必會讓人看輕了這做主子小姐的。可是要是打發了司棋,也是不太好的,這丫頭能幫趁着二姑孃的地方可不少,性子也烈些,這樣倒和迎春相合些。況他們主僕多年,這樣打發出去了,既傷了迎春感情又掃了迎春的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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