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果然是暴風劍聖塔洛斯!”
雷帝斯終於從詛咒中醒來睜眼後立刻迫不及待的大叫道卻現眼前繁星滿天自己已經回到地表身旁衆人正唧唧喳喳說話不休。
見衆人“刷拉”一下掉頭一齊用鄙視的眼光看着自己他立刻不自然的訕笑道:“獸神保佑!我竟然還活着!”
瑭雷和莉莉當即停止鬥嘴面色不善的把他夾在中間瑭雷道:“你到底怎麼回事?你是怎麼知道惡魔寶藏的?”
莉莉則問道:“爲什麼你比我們提前這麼多天進入地底卻和我們同時找到大惡魔?”
“塔洛斯呢?”雷帝斯面上的笑容忽然凝結不答反問。
夜風襲襲月明如晝他左看右看就是找不到灰袍人的身影。
“走了。”安傑麗娜面色古怪的走上前來盯着雷帝斯一陣猛看。
“走……走了?”雷帝斯立刻竄起來老高四下張望:“走了多久?他往哪裏走的?聖骨呢?”
“當然在他身上。”安傑麗娜冷冷的道:“不過就算你能找到他又能怎麼樣呢?”
“這……說的也是。”想起暴風劍聖鬼魅般的身影和足以對抗大惡魔的鬥氣雷帝斯不由得一陣氣餒心中一下子空蕩蕩的頗不好受。
被女劍士灼灼的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他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現五官尚在臉上並沒長出花來不由得道:“安……安傑麗娜小姐我怎麼了?”
“沒怎麼!只是我忽然現你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祕密。”安傑麗娜諷刺道說罷哼了一聲故意不看瑭雷望着山崖下的密林道:“只有我像個傻瓜一樣陪着你們跑東跑西!”
“嗨別這麼說。”瑭雷走上前去柔聲道:“他們怎麼會存心欺騙你呢?只是有些事情不好明說罷了。”
眼珠一轉雷帝斯再度擺出那副憨憨的樣子道:“瑞克先生說的對比如我就有不能說的苦衷。實不相瞞我是昆塔納獸人一族族長的兒子與你們人類不同即便是族長的兒子也必須用榮耀和功績來證明自己的繼承權。取回我族的聖物是大長老對我的考驗。”
說罷他伸手入懷小心翼翼的掏出一卷羊皮紙一臉誠懇的道:“這對我來說當然是祕密不過我當時真的不該對朋友隱瞞對不起。至於爲什麼我耽誤了這麼多天嘿嘿!我可沒有火把只能靠鬥氣的光芒找尋道路當然慢了!”
“不應該隱瞞?”瑭雷心中暗罵:“鬼纔信你的話!這奸詐的傢伙裝睡時怎麼不想想把你救下來的‘朋友’?”
不過經過捨生忘死的戰鬥又一起從惡魔腳下爬回來瑭雷的氣已經消了大半很難再對雷帝斯怒目相向。
見瑭雷面色不愉沉吟不語安傑麗娜“哼”的一聲接過羊皮紙面色立刻一凝低頭看過之後隨手交給莉莉對雷帝斯道:“聖骨是你族的聖物?那個惡魔不是說這個什麼聖骨是二百年前一個巴恩牧師送給他的嗎?”
這並不是他們那張藏寶圖的下半部分而是另外一張完整的羊皮紙詳細記載着詩歌和完整的咒語不過沒有標明寶藏到底在星光山脈的哪一處除此之外也沒有什麼更加特殊的地方。
“什麼惡魔的寶藏!簡直就是騙人的東西!”莉莉仔細看着兩張羊皮紙恨恨的道似乎想起了傷心之事。
“咦?雷帝斯叔叔這張羊皮紙是哪裏來的?”艾裏湊上前來拿着莉莉的藏寶圖兩相對照。
“是我們的大長老交給我的。”雷帝斯憨厚的回答:“大長老只告訴我這藏寶圖事關我族聖物其它的我與你們知道的一樣多。怎麼?難道這寶藏……”
“別提了!”艾裏也是一臉氣悶道:“惡魔倒是看見不少連寶藏的影子都沒找到!”
而莉莉更是直接用幽怨的眼神掃視瑭雷如果當時沒有名重天下的塔洛斯在場她一定會懷疑是不是此人獨吞了財寶。
“這話就不對了對你們來說這是難得的經歷呀!”見莉莉雙眼中都是看騙子的眼神瑭雷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大大咧咧的道:“像你們這個年齡的冒險者有幾個能夠看到真正的深淵惡魔?”
“那塊所謂的聖骨有可能是塔洛斯破解自身詛咒的關鍵因此被他拿走了不過暴風劍聖仍然留給你一個機會五天後郎塞德西獅鷲谷他會在正午出現。”
“爲什麼是正午?”
雷帝斯對他們提到的時間表示不解瑭雷當即給他一個暴慄道:“冥月下哭泣的精靈……看來這次你不是裝睡。”
似乎想起什麼有趣的事情安傑麗娜忍住笑道:“你不是說就算是塔洛斯第一招如果贏不了你也一樣會敗在你的手下嗎?他給你這個機會。”
雷帝斯聽得脊背寒由於獸族天生的直覺他早已真切感到羅德的與衆不同不過那時哪能因此確定這就是塔洛斯?塔洛斯的戰法是所有力戰之雄的剋星他自己刀法玄妙但能否碰得着對方卻是一個大問題。
三天後瑭雷一行終於走出星光山脈再度回到郎塞德城外的寬敞官道上半獸人則留在山中等待暴風劍聖塔洛斯。
雖然初時有些心怯可論實力雷帝斯也只是略遜一籌獸族歷來悍勇連深淵惡魔都敢於正面叫陣這片大6上還有什麼他不敢挑戰的存在呢?更何況塔洛斯的祕密對他們幾人來說已不再是祕密了。
莉莉的心情非常複雜聖殿騎士死而復生之事再度成謎。
雷帝斯指天誓死在他刀下的就是梅耶爾相貌可以假扮可武技和鬥氣絕對假扮不來至於孿生兄弟之說更是無稽之談如果不是要等那隨時都有可能出現的塔洛斯他一定要回郎塞德看個明白。
“就算是傳說中的復活神術屍體不完整的話也不可能見效啊!”安傑麗娜嘮叨了一路直到此刻仍然意猶未盡見瑭雷三人全都無動於衷不由得抱怨道:“你們幾個有沒有在聽呀?”
“最近遇到的新鮮事太多隨便碰上個人就是大6第一強者;隨便追一個人轉眼就變成巨龍騎士哼!”安傑麗娜仍未釋懷:“你們光明教派那點小事已經無法讓人產生興趣了!”
“今天是什麼節日?”走在前面的瑭雷忽然說道。
說話間郎塞德的城門已經遙遙在望出乎意料的是昔日已是熙熙攘攘的城門今天更是誇張城頭上彩旗飄揚城門外人頭竄湧上千人穿着節日的盛裝遠遠望去喜氣洋洋。
“節日?”莉莉也看到郎塞德的城門探頭探腦間忽然驚愕道:“安科納大主祭?”
聚集在城門外的人羣忽然雁翅排開自動讓出一條通路。安科納披着一身聖潔的神官法袍緩步來到城門之外一頭金如陽光般燦爛。
一個滿面堆笑的中年胖子陪伴在他的身旁一陣手舞足蹈後面跟了十幾名高官顯貴一枚枚彰顯身分的勳章在人羣中異常耀眼。
“那個胖子是誰?”安傑麗娜一馬當先帶領三人走近人羣微微嘲諷道:“他們不是來歡迎我們的吧?”
“郎塞德城城主費爾南德斯侯爵。”瑭雷隨口應道:“也說不定呢?咱們可是驅逐深淵惡魔的大英雄!”
雖然他並沒見過這位城主大人不過卻對這位貪財好色而又精明強幹的城主有所耳聞。
任用這位城主和商人們打交道正是得其所哉在這個商業重鎮正好能夠揮他的長處而冬月王國的政教之爭並沒有維森特帝國那麼嚴重這方面並不難處理。
當然了面對北地宗教的最高領袖安科納大主祭即使是冬月國王老威廉在此也得禮讓三分更遑論這個胖子。
顯然人羣並不打算歡迎風塵僕僕的屠魔英雄們寬敞的官道上人來人往絡繹不絕除了安科納大主祭看到莉莉後點頭示意外根本無人喝採。
“艾德雷?”瑭雷詫異地在人羣中現了半身人低矮的身影立刻身不由主地湊過去道:“老友啊你竟然也在這裏?今天到底是什麼日子?”
由於人羣的阻隔矮小的半身人剛纔並未看到瑭雷的身影此時一見頓時來了精神眼底泛起一片血紅“蹭”的一聲蹦起老高揪住他的衣帶又尖又細的大叫道:“我的寶劍!快把我的寶劍給我!”
一時間人人側目遠處的費爾南德斯不覺皺了皺眉看樣子對這騷亂相當不滿。
梅耶爾不知道從哪裏閃身而出待看清是瑭雷和艾德雷不由得一愣眉毛一挑說道:“原來是您!怎麼您不知道嗎?我們正準備迎接萊德利王子的歸來。”
說罷他掃視一行四個冒險者思忖片刻哼了一聲:“可否冒昧的問一下您們這些天到哪裏去了呢?”
雖然沒有任何表示可是瑭雷分明從他身上感到強烈的敵意。
“大概是莉莉打小報告的事情被他知道了吧?”他心中暗想如果是這樣的話梅耶爾自然不會對他表示任何的友好。
“等等!”瑭雷的腦子突然一滯萊德利這個名字怎麼那麼耳熟?似乎是個令人討厭的名字不久之前才聽到過。
正在他愣的當口人羣忽然爆出一陣熱烈的歡呼瑭雷連忙循聲望去遠處的山腳下已經出現一列車隊緩緩開向郎塞德城。
兩匹駿馬走在隊列最前方高大的白馬上端坐着冬月二王子萊德利頭頂上的金冠昭示着他尊貴的身分。他的笑容開朗舉止瀟灑正彬彬有禮的和身旁的女士談笑着潔白的袍服上點綴着一塊塊寶石閃耀着奪目的光華。
一匹全身棗紅色的駿馬若即若離的跟隨在白馬旁邊馬背上的姑娘身材修長頭戴面紗披着一襲清新淡雅的青紗衣衣袂隨風飄蕩如同籠罩在煙幻中讓人感到那麼不真切。配着座下駿馬她就彷佛雅緻的青蓮生長在一朵火雲上越冰清玉潔。
“讚美盧山達的光輝。”人羣中的晨曦信徒們熱情洋溢的讚頌道。
也有人大聲高呼:“小王子終於找到了摯愛祝福他們!萬歲!”然後紛紛將鮮花扔上天空一時間紛亂非常。
艾德雷不由自主的鬆開手正要跟着起鬨忽然現瑭雷神色有異。
王子俊郎而瀟灑公主更像冰山雪蓮一樣優雅宛如一對璧人。
瑭雷聽着潮水般的歡呼聲面色“刷”的一下變得蒼白無比腦中一片空白。他的雙目中流動着複雜的神色直勾勾的望着前方眼中說不清是驚疑、懼怕、失望、憤怒、嫉妒……還有一抹溫柔。
翻身下馬萊德利王子快步走到安科納大主祭的跟前親熱的叫了一聲“教父老爹”然後說着什麼費爾南德斯立刻上前臉上掛滿諂媚的笑容。
歡呼聲此起彼伏傳到瑭雷的耳中卻變成一片盲音什麼也聽不見什麼也不想聽。
籠在青紗中的靚影緩緩馳近他的心中反而變得空空蕩蕩茫然而無意識地看了一眼同伴艾德雷正用怪異的眼神看着他安傑麗娜一臉如釋重負說不出的輕鬆寫意。
躁動的人羣逐漸安靜下來安科納一左一右領着萊德利和費爾南德斯迎上前和藹可親的道:“讚美盧山達的光輝。歡迎來到冬月王國美麗的常青公主。”
這一刻費爾南德斯的臉色頗不自然不過瑭裏根本注意不到。
他夾雜在人羣裏擺動着的雙臂凝在空中身體僵直彷佛變成木胎泥塑般一動不動木然看着萊德利大獻殷勤的介紹着身畔諸人和依蘭娜彬彬有禮的微笑應答。
人潮如海人頭竄動每個人的臉上都盪漾着熱情瑭雷卻不知道自己心中在想什麼依蘭娜的雙眸依舊清澈見底看得卻是別人讓他心中一陣刺痛。
他一會期盼着依蘭娜能夠湊巧在紛亂人羣中現自己一會又覺得就這樣擦肩而過對自己這“契約生物”來說未嘗不是個解脫。
即便此時此刻瑭雷仍然相信如果依蘭娜看得到自己她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投入自己的懷抱管他什麼冬月王子、晨曦主祭統統都得靠邊站那一個月的逃亡早已將她封閉自己的堅冰融化。
可她爲什麼又要離開常青城遠走冬月?更遑論身邊跟着這麼一個討厭的小白臉!
這邊瑭雷患得患失那邊的歡迎則有條不紊的進行着。
費爾南德斯見介紹到自己立刻用他一貫諂媚的腔調說道:“尊貴美麗的依蘭娜小姐你的蒞臨讓郎塞德城蓬篳生輝。你看這些熱情的市民都是來祝福你和萊德利王子的願你們早日得到幸福。”
出現在萊德利臉上的不是竊喜而是又驚又怒。
他的笑容瞬間凝滯可不等他出言解釋一直在禮貌應酬着的依蘭娜立刻輕柔地說道:“費爾南德斯先生我想您的理解出現了一些偏差。”
她的話音雖柔卻透着一股難以言喻的堅決:“依蘭娜這次是做爲常青城的使節來到冬月王國僅此而已難道您沒有收到我以常青城之名遞送的呈文?”
瑭雷精神一振真想立刻打個響指又如喫了人蔘果所有的不快一瞬間飛到九霄雲外。
幾家歡喜幾家愁萊德利此刻如墜冰窟站在依蘭娜的身後憤怒的瞪視着費爾南德斯嚇得這胖子一陣哆嗦。
“啊!我收到了……那個我以爲……不是……”
見城主大人在王子的熊熊怒火下變得語無倫次安科納連忙道:“費爾南德斯大人爲您們一行準備了一場豐盛的酒會。我想我們可以在宴會上討論您出使的事宜。”
“謝謝您們的盛情尊貴的神眷之子。”依蘭娜淡淡地說道:“那我們——”
她的話音忽的戛然而止不可思議的望着前方身不由主的邁出一小步緊接着渾身一震硬生生頓住步伐面紗上一陣不同尋常的波動彷佛激動的顫抖。
萊德利頓時察覺有異順着心上人的目光望去立刻在人羣中現一個面色古怪的劍士。
安科納等人隨即現這個變故不由得紛紛扭頭就在這時人叢中忽然傳出一陣銀鈴般的嘻笑美妙的嗓音令人迷醉緊接着一個矯健而秀美的身影分開人羣出現在衆人的面前。
“安傑麗娜!”依蘭娜興奮的叫道緊接着跑上前去握着女劍士的手喜極而泣道:“真是太奇妙了沒想到你竟然在這裏。”
包括安傑麗娜本人在內衆人全都看傻了眼依蘭娜向來優雅、從容甚至在優雅中還有一絲與生俱來的冷淡即便是親如姐妹的安傑麗娜也不曾見她這種如火的熱情。
凝望。
瑭雷的眼中一陣失落依蘭娜明明看到了自己可她視如不見瞟都不瞟自己一眼更別說期盼中的擁抱了。
“難道她剛纔那分激動是因爲看到安傑麗娜?”
剛剛的喜悅頓時離他而去他不禁心中狐疑目光遊移不定卻現身邊的梅耶爾也正用疑惑的眼光看着自己不由得苦澀的一笑。
“瑞克先生您也在這裏真是太好了。”思索間依蘭娜已經拉着安傑麗娜到瑭雷跟前盈盈一禮彬彬有禮的道:“您的不告而別真是讓人不知所措呀。”
她的面紗掛在臉上隨風起伏只露出秀美的眉目此刻目光晶瑩流動的秋波中隱隱升起一層水氣如煙似幻。
安傑麗娜的手被好友握的一陣生疼不禁一陣苦笑她從沒想到外柔內剛的依蘭娜也有這麼大的手勁把自己一個天空劍士捏得渾身不自在——左躲右閃兩個人還是不期而遇她的心中也開始患得患失。
依蘭娜的笑靨如故可不論是攜手逃亡的旅途中還是常青城寬厚的城牆下她從沒和自己用這樣鄭重而客氣的方式交談近在咫尺觸手可及可瑭雷卻感到一絲莫名的疏遠心中一陣隱隱的抽痛。
“啊!是依蘭娜小姐。那件事真是不好意思呀我向你致以最誠摯的歉意。”他怔怔的望着依蘭娜的雙目淡淡的回答道只是話中聽不出一丁點歉意。
他的眼中有些模糊面前和靈魂深處各有一道身影兩道依蘭娜的影子不斷的重迭然後分離。不辭而別到現在不過一個月的時間他卻忽然感到有一生一世那麼久。
誰也沒有想到從容優雅的常青公主忽然撇下衆人找人攀交敘舊不論前來參加歡迎儀式的貴族還是看熱鬧的市民莫不面面相覷連安科納也露出一絲疑惑的面容。他下意識的望向萊德利沒想到他的眼中卻只有滔天的怒火。
由於角度的關係別人沒法看清依蘭娜愕然、跨步而後又艱難止步是因爲什麼可萊德利站在她的身後卻看的一清二楚;別人會認爲依蘭娜是因爲忽然看到好友纔有如此神態萊德利卻絕不會被那一旁殺出的女劍士混淆了視聽。
見依蘭娜激動的輕輕顫抖憤怒和嫉妒的火焰頓時在他胸中反覆升騰。
正在他處於爆邊緣的當口忽然聽到安科納低沉的嗓音在心中迴響:“盧山達的目光無處不在在挫折之後總會有另一個成功的黎明。孩子你該去邀請他們共進晚餐了。”
渾身一震萊德利忽然清醒過來連忙踱了過去不過仍然不忘狠狠的盯視瑭雷。見這留着髭鬚的大地級劍士目光遊移他心中暗罵:“你知道深淺最好!”
不過萊德利的臉上仍擺出最誠摯的笑容道:“娜娜小姐我可不可以冒昧邀請你的朋友和我們一同赴宴呢?”
“啊!”依蘭娜像是剛剛醒悟過來似的慌忙道:“真是太失禮了!萊德利王子。我遇到好朋友一下子……”說罷連連致歉。
“不不不這才證明你的友誼珍貴!”萊德利如陽光融雪般燦爛的笑道:“娜娜小姐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說罷對安傑麗娜深施一禮對瑭雷優雅的點示意。
這萊德利真是怎麼看怎麼不順眼見他眼中精芒連閃瑭雷不由得微微冷笑如果依蘭娜對他只是疏遠的話那她對這個傢伙簡直就像冰山般偉岸:“好的很!”
“我當是誰原來是大名鼎鼎瑞克先生啊!”
正當瑭雷心中得意之際一道乾癟的聲音忽然自背後傳來瑭雷霍然轉身眼中頓時閃過一道厲芒車隊的另一端正有個花白鬍子的紅袍**師緩步走來。
“考納斯頓**師?”萊德利不由得一怔心中疑惑道:“常青城的席法師也認得他這大地劍士到底是什麼人?怎麼我在常青城時從來沒聽說過?”
“好這個可恨的幻術師也來了!我跟你一天二地仇三江四海恨!咱們這回完不了!”瑭雷暗自咬牙。
考納斯頓是常青城席**師也是城主老懷特幼子亨利的老師商會聯盟的鼎力支持者。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瑭雷心中憤恨白眼珠不住瞄向紅袍法師不過此際不宜動手只得定了定神假裝愉快的道:“考納斯頓老先生您還和從前一樣健康真令人高興呀。”不過幾個通曉來龍去脈的人都能聽得出他話中的敵意。
見考納斯頓的雙眼眯成一條縫依蘭娜很擔心這兩個人會不顧一切的當場動手連忙拉着安傑麗娜向安科納一幹人等介紹道:“這位是我的好友安傑麗娜安姆帝國艾拉斯克大公爵的掌上明珠也是山嵐劍聖喬安娜的弟子。”然後指着瑭雷道:“這是瑞克先生曾經幫助過我。”
四周立刻驚呼一片緊接着讚譽之聲不絕於耳。
艾倫四大劍聖的名頭可謂如日中天相形之下什麼安姆帝國大公爵之類的便黯然失色至於瑭雷則瞬間進入被遺忘的角落。
“好啦好啦各位敘舊也不忙在這一時。”萊德利逐漸進入主人的角色恰如其分的道:“依蘭娜小姐趕了這麼遠的路一定很累了。”
沒想到安傑麗娜立刻接口道:“沒錯沒錯我也很累了呢!娜娜咱們上車去聊。”說罷挑釁似的瞄了瑭雷一眼不由分說拉着依蘭娜登上馬車看也不看其餘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