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飛一臉冷笑着看着驚慌失措的方世貴,看着方世貴此時的模樣便知一個廢物。
“饒命,饒命,諸位英雄好漢,大哥,大爺。饒,饒了小的一命吧”方世貴磕磕巴巴地求饒道
“現在知道求饒,知道害怕了”王飛猛然站起對着方世貴怒喝道
“不敢,不敢小的,小的也是沒有辦法,諸位大爺饒了小的一命,小的一定有重重回報諸位”方世貴求饒道
“啪”王飛猛拍一下桌子,朝着方世貴慢慢地問道:“你能有什麼好處買你這顆人頭”
方世貴聽着這領頭人如此說方纔鬆了一口氣,伸手一摸額頭都是嚇出來的冷汗。
“說說吧,你的好處”王飛冷聲問道
“這”方世貴此刻楞住了,剛纔求饒的話不過是爲了唬住眼前這人,但現在這人問起來好處方世貴卻是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說,你能給的好處?”王飛再次逼問道
“饒命,饒命”方世貴哭喪地求饒道
“好吧,既然你說不出你能給的好處,來人拉出去砍了”王飛猛然大喊一聲
兩名身着黑衣的鷹衛應了一聲便是分別上前一人一隻胳膊擒住了方世貴。
“大爺,大爺饒了我吧,大爺只要饒了我,除了,除了小人這條命,什麼,什麼都可以給大爺”方世貴哭喪地求饒道
“慢”王飛冷笑着朝着兩位鷹衛一擺手,兩位鷹衛便又放開了方世貴
“大爺有何事吩咐,儘儘管說”方世貴此刻在生死邊緣來來回回幾趟,早已嚇破了膽
“我呢?也沒什麼大事,也不要你的宅院”向前一伸頭盯着方世貴一字一句道:“我要你去想曹操舉報,我們在這裏,在你家藏匿”
“啊”方世貴聞言一驚,不自然地向後一躺,腦中卻是思索着這些人莫不是腦袋有病?
“怎麼?不願意?”王飛問道
“不是,不是,只是小的不,不明白罷了”方世貴膽戰心驚地說道
王飛看着眼前這人竟是如此不堪,若是除去也是白白浪費力氣,還不如好好利用一下。
“你不用明白,只管照我的話去做,要不然”王飛冷哼一聲卻是不將話說完
“知道,知道,小的知道”方世貴道
“滾吧”王飛道
方世貴聞聲卻如聞聽天籟之音,一邊叩頭一邊慢慢退出了房間。
王飛看着方世貴出去對着屋中的黑衣鷹衛吩咐道:“飽餐一頓準備出城”
“諾”黑衣鷹衛齊聲道
喧鬧的大街上的行人來來往往,方世貴則是失魂落魄的走在大街上,告密?向曹操告密?那些人是怎麼想的?方世貴慢慢地走着小步,心中一直想着這些問題,轉眼間就要到衙門了,到底要不要進去告密?
半個時辰後,方世貴看看天色已經不早了,太陽又快下山了,這衙門口已經晃悠半個時辰了,心中卻是下不了決心,現在家又回去,這命又在別人手裏捏着,這滋味真不好受。
“王虎,你看看這潑皮這衙門口轉悠半天了,他到底想幹什麼?”衙門口的一名衙役對着另一名衙役說道
“趙二,這人真是奇怪要不捉起來?”王虎反問道
“捉起來”趙二說了一聲便是走了上去
王虎一看便也跟了上去。
方世貴還在思索要不要進去,一回頭卻看到兩名身着衙門官服的衙役站在自己的眼前,不由的一愣。
“兩位官差老爺有,有什麼事情?”方世貴低聲的問道
“哼,你小子鬼鬼祟祟在衙門口晃悠半天了,是不是想進去喝口茶?歇歇腳呀?”王虎問道
“對啊,咱哥們有機會讓你進去,不知道你願不願意進去呀?”趙二冷聲問道
“不,不,不我不進去”方世貴搖着頭喊道
“進來吧你”王虎伸手一捉方世貴的衣服猛然間用力一拉,右腳又是向前一絆。
方世貴這身子骨本來還行,但經過幾年的消磨早已大不如前。被王虎這麼一拉一絆便倒在了地上。
趙二見狀上前也是一手捉住方世貴的一隻胳膊,兩名衙役一左一右便架着方世貴拖進了衙門裏邊。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向前一丟,方世貴便趴在了兩位衙役跟前。方世貴抬眼一看便看到了兩位衙役不善的眼神,心中咯噔一下便知道不好。
“說說吧”王虎問道
“沒,沒事”方世貴低聲道
“找死哥幾個最近火的很,你小子在這時候沒事找事是找死吧”趙二恐嚇道
方世貴聞聽此言嚇了一跳,心中暗叫不好。
“那你就自認倒黴吧”趙二隨手拿了一根水火棍眼瞧着就要朝着方世貴的屁股上打去
方世貴此刻心中一橫也顧不得其他,大喊一聲:“我知道那夥賊人在哪”
王虎趙二二人相視一眼,趙二手中的水火棍停留在半空中,聽了方世貴的話卻是一愣。
“說,說那夥人在哪?”王虎卻是第一個反應過來
“在我家,那夥人在小人家裏”方世貴急忙喊道
“哼,你小子莫不是騙我二人吧?”趙二似乎有些不信地問道
“不敢,不敢,小的不敢,那夥人卻是在我家”方世貴道
王虎聞聽此言心中已經相信了幾分,拉着趙二到了一旁輕聲說道:“你說他說的會不會是真的?”
趙二道:“我這心裏也說不準呀拿不定主意”
“兄弟,依我看還是稟報給大人,不管是與不是,真真假假都與我二人無關,倘若真是屬實,又豈能少了咱哥倆的好處?”王虎得意的建議道
趙二聞言點點頭道:“不錯,不錯。就這樣吧”
二人商量過後終於決定將方世貴舉報的事情推到太守那裏去。
這長安太守龐旭本來也無甚長處,但家中有錢還有點勢力,也算得上是長安士族中的人。因此花錢打通關節買了這長安太守一職,本來還大撈一筆,怎奈何這官癮還沒坐夠就攤上了這檔子事。
每日被曹操跟鍾繇訓斥的夠嗆,雖然自己在長安有一點勢力,但若是跟曹操的十幾萬兵馬一比就是螢火之光了。
“大人,有那羣黑夜人的消息了”王虎朝着龐旭一拱道
龐旭聞聽頓時全身一顫精神抖擻地問道:“快快講來賊子在何處?”
“城西方府”王虎道
“消息可靠?”龐旭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但還是對着王虎問道
趙二見狀生怕功勞都被王虎一人獨佔急忙喊道:“消息絕對屬實大人發兵吧”
龐旭點點頭道:“好,立即召集五百兵士將方府團團包圍,切記勿放走一個賊子”
“大人,五百兵士是不是少了點,這幾天咱們栽在他們手裏的弟兄可不少呀,是不是應該多調集一點?”王虎有些不自信地建議道
“五百還少?”龐旭問道
“大人有所不知這夥賊人極其難對付,應該做好充足的準備,最好將騎兵弓箭兵都調集過來,上去二話不說先是一頓亂射,然後剩餘將士一擁而上,就算走脫幾人再命騎兵追擊,必定可將賊人一網打盡,一雪前恥。在曹丞相跟鍾大人那裏一定也能討得歡心”王虎道
龐旭一聽點點頭道:“還是你會辦事,有腦子。待這件事情過去,本官一定重重賞你”
“謝大人”王虎高興地道
趙二看着二人一唱一和心中卻是十分不是滋味。
一千城防兵丁很快被召集到了校場,龐旭意氣風發地將自己的部署一說,將一千兵丁分作十隊,每隊百人。其中此次調集過來的騎兵一隊,弓弩手兩隊,剩下的都是長槍兵跟刀斧手。
城西的街道上突然出現好幾隊兵丁,這大白天幾百巡城兵丁齊出動的場面還是極其的少見,但一些老輩卻是見狀心驚,畢竟這些兵丁一出動太多就表示沒什麼好事,想當初李傕郭汜在長安的那段時間,每日領兵廝殺,傷及百姓更是數不勝數,那段時光是熬過來了,但現在雖然長安沒有以前那樣混亂,但這天下還未一統,更加上長安是兩大勢力的邊境重鎮。一旦交戰難免受到波及。
幾隊兵丁所到之處百姓紛紛躲到家中,一些店面見狀不對也顧不得做生意,紛紛打烊關門。
龐旭也是尋了一匹駿馬翻身上馬,靠着自己那點不入流的駕馭技術勉強沒有摔落馬下。
“一騎當先”到了方府,看到到了方府此刻龐旭簡直比見了自己媳婦還高興,若是再不到恐怕自己就要丟人了,因爲剛纔若不是死命拉住繮繩不敢鬆手恐怕就會摔落馬下了。
龐旭站在方府門前看着眼前碩大的兩個大金字“方府”,回望一下四周盡是自己麾下的官兵跟衙役。意氣風發豪情萬丈,差點想做一首詩出來,可惜此時此刻確實是憋不出什麼好詞,只好大喝一聲:“衝進去”
兩隊兵丁聞聽將令便衝了進去,兩隊手持長槍的兵丁魚貫而入,但這方府卻是安靜的異常,跟沒人居住一般,竟連一個僕人奴婢都不曾看見,這便讓龐旭有點摸不着頭腦。
“大人,賊人應該在裏邊?”王虎湊上前在龐旭的耳前輕聲道
龐旭回頭一看竟是這小子,冷笑着看着王虎說道:“好,本官命你領一隊兵丁殺進去”
王虎愣住了,誰不知道這夥賊人武功高強,並不是泛泛之輩,加上這幾日死在他們手裏的曹兵足足幾百人。雖然賞金極高但這小命還是自己的,如今竟撞上這等黴運,領着這個差事這跟找死沒什麼區別了。
“大人,大人小人只是衙役,這,這,恐怕不是賊人的對手”王虎支支吾吾的說道
“怕什麼?本官在此爲你撐腰,上千將士已將這裏團團包圍,那夥賊人就算再厲害也不過區區幾十人,一擁而上便可將其亂刀砍死”龐旭臉上露着微怒的表情說道
虎露着尷尬的表情卻是不知道如何反駁
趙二在二人身後則是冷笑不止,心中不知道將二人罵了多少次了。
龐旭看着王虎這小子止步不前正想再次斥責,不經意的一回頭卻見趙二在身後偷笑,心中大怒便呵斥道:“趙二,王虎,你二人領人衝進去”
趙二聞聽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一看王虎同樣的模樣,只好上前跟王虎一起邁着小步,步步緩進。
“你倆還不快點在哪裏磨磨蹭蹭幹什麼”龐旭一臉不悅對着二人催促道
王趙二人一看此刻如果在拖延下去也是不可能,現在最好的辦法只有硬着頭皮往前衝,王虎上前幾步一揮手道:“衝一間間房間不要漏過仔細搜查”
一隊兵丁聞聲便是四散開來在前院的幾間房間中搜查,王虎趙二站在院中間,龐旭則是在兵丁的拱衛下在後方壓陣
“沒人”
“沒有人”
“沒有”
一名名從房間搜查出來的兵丁對着王虎,趙二說道,二人相視一眼,既有一些高興,也有一絲的失落。院中沒那夥人自然是件好事,起碼小命一時半會還是保住了。但比較鬱悶的是這次行動撲空了,這要是龐旭追究下來自然沒有都沒有好果子喫。
王虎聞聽後轉臉對着龐旭道:“大人,前院沒有發現那夥人,或許,或許他們在後邊?”
“衝進去”龐旭有些不悅地喝道
“遵命”王虎對着龐旭躬身說道
“大人有令衝進去”王虎對着兵丁道
這些兵丁本來都是巡城兵丁跟衙門的差役原本系統,但現在情況不同,城中混進來幾十名賊人,而且城防軍卻是被對方搞得灰頭土臉。這些衙役也就成了自己人,但現在這些衙役蹬鼻子上臉這些大兵見了自然不悅。但眼下太守大人在此指揮他們也只好暫時的聽命,但嘴上說的跟實際做的便有些差異了。現在這衙役頭頭下令一個個大兵卻是心中怒火,行動上卻是一個個磨磨唧唧。
片刻後
“大人,方府沒有賊人”王虎道
龐旭臉色變了,指着王虎的鼻子罵道:“你不是說有賊子嗎?現在呢?賊子在何處?”
王虎“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對着龐旭道:“大人,這次行動失敗完全都是因爲情報的失誤,是這方府的主人向我們提供僞報,大人”說完緩緩抬頭看着龐旭
龐旭此時臉色鐵青咬着牙說道:“將那方世貴砍了”說完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王虎看着龐旭離去的身影臉上露出了詭異的笑容。
方世貴本來在府門外知趣地等着,突然看到太守大人從府院中走了出來,但看其臉色臉色鐵青。方世貴低着頭不敢說一句話。
龐旭看着方世貴冷哼一聲便拂袖而去,方世貴還在思索出了什麼事情,突然從府中衝出兩名兵丁,一人一腳將方世貴踹倒。
“哎呦”方世貴喫痛的喊了一聲
王虎則是快步出府一言不發拔出腰刀朝着方世貴的脖頸處便是一刀斬落,只見一個碩大的人頭在地上滾動。
緊跟其後的趙二看到眼前這情景竟是呆立住了
天色漸黑。城門處的百姓也是很稀鬆,本來城門戒嚴了幾日,但效果卻是不大,不但幾十名賊人沒尋得,還得罪了百姓引得民生哀怨。
眼看城門就要關閉之時,卻見幾十騎駿馬朝着城門奔襲而來,如奔雷閃電一般,到了城門也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王飛更是在幾十騎中一騎當先,眼看就要到了城門之時,勒馬而止。對着身後一揮手道:“射”
幾十騎紛紛從坐騎上取出弓弩,守城門的兵丁也有百人,但此刻騎兵突然發難,瞬間便有幾十名曹軍守城兵被射殺。
“關城門”一名曹將見有人闖關急忙大聲喝道
兩名曹兵聞聲便是手忙腳亂地關城門,“嗖嗖”利箭飛射,曹兵到底者竟一時有一大半,剩下的也是被弓箭壓制的毫無放抗的機會。
“衝出去”王飛怒喝一聲,取出馬鞍上的佩刀朝着城門衝了過去,幾名攔截的曹兵剛要阻攔便被王飛砍到在地
城門守衛被鷹衛射殺大半,餘下的殘餘曹兵更是人人膽寒,幾十名鷹衛拍馬而出便紛紛突破了城門,奔到了城外。
“向東走”王飛一看後邊曹兵追趕,但大部分都是步卒,曹兵從城上下來的曹兵足足三百餘人,紛紛手持長槍在後邊追殺。王飛大喝一聲便是朝着東方奔去,其餘的鷹衛也不廢話只是緊跟其後。
“啪”曹操怒拍桌案對着衆將道:“立即命令三千騎兵在後追殺,勿放過一人”
“諾”一名曹將大聲應後便奪門而出
曹操臉色鐵青地看着近前的諸將一個個低頭不語,站起來來回走動幾步後,對着龐旭問道:“賊人往哪裏去了?”
“東邊”龐旭低聲道
“哎,不用追了,這些人早就算計好了,東邊乃是潼關,他們豈能過去,要孤王說他們一定會迂迴到西邊,那樣才能返回漢中”曹操有些失落的道
“丞相,這些賊子膽子也太大了,就這樣放過他們是不是?”龐旭低聲問道
曹操看着龐旭指着鼻子罵道:“廢物以後回家種地去吧”
龐旭聞言只是趴在地上一句話也不敢說、
子午谷口
王飛看着身後一個個兄弟狼狽不堪,連續奔襲了一夜,就算這人受得了這戰馬早已是疲憊不堪。後邊的曹兵卻是緊緊跟隨,甩都甩不掉,現在正是人困馬乏之時,眼看着到了子午谷,對着身後的兄弟喊道:“下馬進谷,到了裏邊方纔可以休息”
一名名狼狽不堪的鷹衛卻是無一人敢出言反駁,隨手拿起自己的武器便跟着王飛進了子午谷。
“將軍他們好像進去了”一名曹軍兵丁指着子午穀道
曹將自然也看到了剛纔的一幕,眯着眼彷彿在思考什麼,片刻後,曹將一揮手道:“追,殺進谷去”
一個個曹兵也是一個個垂頭喪氣,但此刻軍令也是不敢違抗。只好下馬進山谷。
子午穀道路艱難,雖然是在山腰開闢的一條道路,但只能勉強徒步通過兩人。一千騎兵下馬後也是在後緊跟。
“嗖嗖”
“啊”
“啊”
“啊”
十幾名追在最前方的曹兵中了箭發出慘叫,更不慎着摔落到了山下,恐怕將成爲肉泥了。
鷹衛雖只有幾十人但依然靠着手中的弓弩死死卡住穀道,這些曹兵在這裏卻是討不到一點點的好處,反而折損了百餘人,曹將看出佔不了太大的便宜只好悻悻退回長安。